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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材倉庫查封,法院的清算公告
五天後。特區管委會家屬區,海景花園彆墅。
二樓臥室內采光極好。
林軟軟斜靠在床頭,手裡翻看著厚厚的賬本。海天大酒樓的裝修進度很快。
老宋頭帶著徒弟冇日冇夜地趕工,一樓的九曲聽水廊已經全部完工,紫檀木的廊柱透著淡淡的木香。
霍錚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
他穿著灰色長褲,赤著上身,正用毛巾擦著短髮,他肩背上的水珠未乾。
他在床邊坐下,身體往後靠去。
林軟軟把賬本合上放在床頭櫃上。
她挪了挪身子,雙腿蜷在床上。她伸出雙手,食指按在霍錚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按揉著。
霍錚閉目養神,貪戀這一刻的安穩。
“今天市局那邊的通報下來了。魏老虎獲刑十五年。山貓和縱火的三人全被送往勞改農場。
王建國的案子轉交省裡了,這輩子都出不來了。”霍錚閉目低聲說著。
林軟軟手上的動作冇停。她的手指滑到他的耳後,按了按。
“那是他們罪有應得。要不是那天晚上大牛機警,這會兒我那滿院子的名貴木頭全成灰了。老宋頭這幾天乾活愈發賣力了。”
霍錚睜開眼,轉過頭看著她。
兩人離得很近。林軟軟的頭髮散在肩膀上,領口敞開了一點。
霍錚抬起手,把她的一縷頭髮彆到耳後。手指順勢捏住了她的後頸。
他掌心火熱。林軟軟呼吸促了些。
她微微偏過頭,兩人近得鼻息相聞。
“酒樓的基礎裝修快完工了,但是老宋頭今天找我訴苦。”
林軟軟找了個話題,“紅木傢俱做起來費工。二樓的包間和三樓的藥浴房需要大量的普通木材做基層框架和地板。
他列了一份清單,需要兩卡車的水曲柳和鬆木。現在特區的建材市場剛經過整頓,這種大批量的輔料不好找。”
霍錚手指在她的脖頸上按壓著,輕聲接話:“不著急,總能買到。明天我去其他區的廠子問問。”
霍錚俯身湊近,正要吻下去,樓下響起了陣陣門鈴聲。黑豹在院子裡叫了兩聲。
大牛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老闆娘!有法院的同誌來找!”
林軟軟拍落霍錚的手,從床上下來,拿過一旁的薄外套穿上。
霍錚套上一件白襯衫,跟著她一起下樓。
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兩個穿著製服的法院乾事。大牛給他們倒了茶。
看見林軟軟走下來,帶頭的乾事站了起來。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蓋著紅色公章的檔案,遞向林軟軟。
“林老闆,這是法院出具的檔案。關於城東木材商會魏老虎一案,法院已經完成了資產清算。”
乾事公事公辦地說道,“魏老虎名下最大的資產就是那座占地五畝的商會大院和倉庫。裡麵囤積了大量的普通木材。
因為你們海天大酒樓是本案中的受害方,按照最新規定,你們擁有對這批資產的優先購買權。”
林軟軟雙手接過檔案。
她的視線在在暮色裡挺紮眼。
幾個穿著製服的乾警守在門口,看見皇冠車停下,正要上前盤問。
霍錚推開車門下去。
他穿著那件白襯衫,領口敞著,整個人往那兒一站,透著一股軍人的硬朗勁兒。
“同誌,我們是來驗貨的。”霍錚把工作證遞過去。
帶頭的乾警看了看證件,態度變得挺客氣。
“是霍主任。法院那邊打過招呼了。林老闆,魏老虎這大院可不小,裡頭東西雜,你們得仔細瞧。”
林軟軟也下了車。
她穿了一件碎花襯衫,下襬紮在長褲腰裡,顯得腰細腿長。她冇去接那些客套話,直接看向院子裡。
門鎖被開啟,鐵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院子占地很大。地麵是平整過的,雖然長了些雜草,但看得出來底子不錯。
正對著大門的是一排紅磚瓦房,以前是魏老虎辦公的地方。
後麵連著三個大廠房,房頂鋪著石棉瓦,規模比林軟軟預想的還要大。
“去後頭倉庫。”林軟軟跟霍錚說。
霍錚打著強力手電筒,在前麵帶路。手電光柱很亮,照在空曠的院子裡。
大牛已經帶著幾個兄弟在倉庫門口等著了。他們是林軟軟提前叫過來幫忙搬運和檢查的。
“老闆娘,霍主任。”大牛打了個招呼。
“這地方魏老虎守得嚴,咱們剛進來的時候,還看見幾條野狗在牆根轉悠。”
“開門吧。”林軟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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