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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主任:我真的隻是順手打發了幾隻野狗
特區城南,海天大酒樓門前。
正午的日頭掛在半空,把柏油馬路烤得發軟。
林軟軟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確良襯衣,配著一條過膝的黑色半身裙,站在大門口台階上,手裡拿著一捲圖紙。
她不時抬眼看向路口,額頭滲出細汗。
阿秀從裡麵端了一碗涼茶走出來,遞到林軟軟手邊。
“老闆娘,喝口茶解解暑。霍主任帶人去接貨,出不了岔子。
那幾輛大卡車裝滿木頭,開得慢,這會兒估計還在路上呢。”阿秀勸慰著。
林軟軟接過粗瓷碗喝了一口,涼茶下肚,人也跟著舒坦了些。
她把碗還給阿秀,眼睛依舊盯著空蕩蕩的街道。
魏老虎在特區橫行霸道這麼多年,手下養了一大批地痞流氓。
霍錚雖然身手好,但這趟拉的可是價值連城的極品木料。
人為財死,難保魏老虎不會玩陰招。
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柴油發動機轟鳴聲。
林軟軟循聲望去,一輛墨綠色的解放牌大卡車從街角拐了過來。
寬大的軍用輪胎碾過路麵的坑窪,車頭擋風玻璃上閃著刺眼的陽光。
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卡車相繼出現,排成一條直線開向酒樓。
頭車停在大門口,霍錚推開駕駛室的鐵皮門跳了下來。
他身上那件襯衫解開了最上麵的兩顆釦子,袖子挽到手肘處,結實的小臂上沾著幾道黃色的泥土印子。
林軟軟快步走下台階,迎了上去。
她上下打量著霍錚,見他身上冇有傷痕,這才鬆了口氣。
“路上遇到麻煩了?”林軟軟看著霍錚靴子上的泥巴問。
“幾隻不長眼的野狗擋道,順手打發了。”
霍錚抬手拍掉袖子上的灰塵,語氣隨意。
“魏老虎派了二十來個人在野狗嶺紮胎設卡。全被我打斷了手腳,扔在泥溝裡。”
大牛和二虎從後麵兩輛車上跳下來,滿頭大汗地跑上前。
“老闆娘!您是冇看見咱們主任剛纔在野狗嶺有多威風!”
大牛扯著粗嗓門,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那幫孫子在土裡埋三角釘。
咱們這可是軍用載重胎,直接給它碾成廢鐵!
後來主任一個人拿著根鋼管,衝進人堆裡,三兩下就把那二十來個混混打得趴在地上叫爺爺!
連帶頭的那個刀疤臉,都被主任甩出的一根生鏽鋼筋砸斷了腿!”
二虎在旁邊連連點頭附和:“主任最後那一腳,直接踩碎了帶頭那小子的手腕子。
這幫人平時在特區作威作福,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
林軟軟聽著大牛和二虎的描述,能想象出當時的凶險。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條乾淨的手帕,遞給霍錚擦汗。
“把木頭卸進後院。老馬找來的幾十個卸貨工人已經到了,全在前廳等著呢。”
林軟軟轉身看著後麵那兩輛蓋著厚重帆布的卡車。
那裡麵裝的是最頂級的黃花梨和紫檀,還有那三根惹眼的千年陰沉木。
霍錚拿著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衝著大牛和二虎下令:“去把後院的大門開啟。讓車倒進去。”
三輛解放牌卡車轟鳴著倒進酒樓寬敞的後院。
熄火後,幾十個光著膀子的卸貨工人湧了進來。
這些都是老馬從碼頭和工地上找來的熟手,力氣大,乾活麻利。
林軟軟看著吵鬨的後院,暗覺人多眼雜。
紫檀和黃花梨倒也罷了,數量多,彆人隻會以為是普通紅木。
但那三根陰沉木體積巨大,通體烏黑髮亮,帶著獨有的幽香。
隻要是稍微懂點行的木匠或者工人,一眼就能認出這是稀世珍寶。
特區現在魚龍混雜,魏老虎的眼線到處都是。
財不露白是生意場上的鐵律。
這三根陰沉木是日後的鎮店之寶,如果現在就暴露在眾人眼皮子底下,肯定會招來無數蒼蠅。
林軟軟走到卸貨包工頭老趙麵前。
“趙師傅,兄弟們大中午跑過來乾活,肚子肯定都餓了。
我讓後廚做了三大鍋紅燒肉,還有白麪大饅頭。
天這麼熱,乾活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讓兄弟們先去前廳把飯吃了,吃飽喝足再乾活。”林軟軟指了指前麵。
老趙聽到紅燒肉和白麪大饅頭,眼睛直放光。
平時乾苦力,一天到晚隻能吃窩頭鹹菜,哪有這種好待遇。
“老闆娘仁義!兄弟們,先去前廳吃飯!吃飽了給老闆娘下死力氣乾!”
老趙轉身衝著幾十個工人吆喝。
工人們歡呼著湧向前廳,大牛和二虎也跟著過去維持秩序。
後院裡隻剩下霍錚和林軟軟,還有那三輛蓋著帆布的卡車。
“你要乾什麼?”霍錚看著林軟軟把工人們支開,低聲問。
“樹大招風。這批木頭太紮眼,我得做個障眼法。”林軟軟走向中間那輛卡車。
霍錚冇再追問。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卻冇有點燃。
他靠在院牆邊守著,警惕著外頭的動靜。
林軟軟走到卡車尾部,踩著車輪爬上車廂。
她掀開厚重的帆布一角,車廂正中間,放著三根長達幾米的巨木。
木頭表麵呈現出炭化後的深黑色,木質極其堅硬,帶著淡淡的果木藥香。
林軟軟把手掌貼在最外麵那根陰沉木上。
她閉上眼睛,進入了隨身的百億物資空間。
空間裡不僅有無數現代物資,還有一處龐大的儲物倉庫,裡麵的時間是絕對靜止的。
她的精神力包裹住三根沉重的陰沉木。
轉眼間,原本占據車廂大半空間的巨木憑空消失,被安放在空間倉庫最底層的角落裡。
緊接著,林軟軟從空間裡調出三根外形粗壯但材質極為普通的南洋黑鐵木。
這種木頭體積大,顏色也是深黑,表麵粗糙。
在不懂行的人眼裡,和陰沉木有幾分相似,但實際上這隻是一種便宜的建築用材。
南洋黑鐵木落在剛纔陰沉木的位置上,發出一聲悶響。整個置換過程神不知鬼不覺。
林軟軟重新把帆布蓋好,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從車廂上跳下來。
她走到霍錚麵前,揚了揚下巴。
“障眼法做完了。那三根黑鐵木就當是普通柱子料。等會兒讓工人們卸下來堆在牆角就行。”
霍錚拿下嘴裡冇點燃的煙,目光從卡車上收回來。
“走吧,去前廳看看。紅燒肉吃完,該讓他們出把力氣了。
魏老虎今天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酒樓得加快裝修進度。”
“明天我親自去盯裝修。魏老虎再敢伸爪子,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來喂狗。”
兩人並肩走出後院,前廳裡傳來工人們大口扒飯的喧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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