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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檔木材卡脖子?郭老闆直言特區買不到
霍錚開著吉普車,載著林軟軟回到軟錚閣。
剛到巷子口,就看見巷道兩邊停滿了掛著外地牌照的小汽車。
退伍老兵組成的安保隊穿著統一的黑色短打,雙手背在身後,像鐵塔一樣守在大門兩側。
冇有預約的人,連門檻都摸不到。
林軟軟走進後院的聽雨軒包廂。
郭老闆剛喝完一盅冒著熱氣的藥膳湯,正拿著一方白手帕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他以前那副被酒色掏空身體的蠟黃臉色,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已經透出了健康的紅潤。
整個人看著年輕了五六歲。
看到林軟軟和霍錚走進來,郭老闆趕緊放下手帕,站起身笑臉相迎。
“林老闆,霍主任,快請坐。
孫老這手藝真是絕了,我這喝下去,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熨得極舒坦,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郭老闆豎起大拇指誇讚。
林軟軟在黃花梨太師椅上坐下,阿秀手腳麻利地端上來兩杯剛沏好的極品大紅袍,然後退出去帶上包廂的雕花木門。
“郭老闆身體見好,我也替你高興。”林軟軟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
“今天不聊看病的事。我有一樁大買賣,想找郭老闆探探路。”
郭老闆一聽“大買賣”三個字,頓時來了精神。
他是個純粹的生意人,深知林軟軟手裡漏出來的隨便哪項生意,都意味著龐大的利潤。
“林老闆儘管吩咐,隻要是我郭某人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林軟軟從包裡抽出在酒樓畫好的那三張設計圖,順著桌麵推到郭老闆麵前。
旁邊還附帶了一張密密麻麻的清單。
“城南的海天大酒樓,我已經拿下來了。
我要把裡麵全部拆空重新裝修,做特區最高階的私人藥膳會所。
郭老闆在這邊人脈廣,你看看清單上的材料,能用多快的速度給我備齊。
隻要貨到位,價格隨你開。
新會所落成之後,不僅有你的一張至尊終身卡,我還可以考慮在二樓的淨利潤裡,給你讓出百分之五的乾股。”
聽到百分之五的乾股,郭老闆心頭猛跳。
軟錚閣現在的日流水就能破萬,海天大酒樓那麼大的體量,要是真做成高階局,一天得進多少錢?
這百分之五,絕對是個能傳家的金飯碗。
郭老闆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張材料清單看起來。
從上往下掃了兩行,郭老闆頓時笑不出來了。
他把清單湊到眼前,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額頭上的汗珠比剛纔喝藥膳時冒得還要密。
“林老闆這這上麵寫的都是真的?”
郭老闆嚥了口唾沫,指著紙上的字。
“十二根兩人合抱粗的陰沉木,五百平米的極品黃花梨木板,還要整套的紫檀木傢俱料。
您這是要建金鑾殿啊!”
林軟軟靠向椅背,雙手交疊。
“我要招待的,都是李大少爺這個級彆的貴客。用普通的木頭,怎麼配得上他們的身份?”
郭老闆把清單放在桌上,掏出手帕使勁擦汗。
“林老闆,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這筆生意,我郭某人冇那個福氣接。
彆說我,你在整個特區,甚至大半個南方,都找不到人能接下這個單子。”
霍錚坐在旁邊,端著茶杯的手停住。“怎麼?有錢還買不到木頭?”
郭老闆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解釋起來。
“霍主任,您在體製內可能不清楚我們這行的道道。
特區現在的木材生意,不是說誰有錢就能做的。
這行當被一個叫特區木材商會的組織徹底壟斷了。
他們手裡捏著最大的林場資源和木材加工廠。”
郭老闆伸出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上畫了個圈。
“這個商會的老會長,叫魏老虎。這人以前是跑江湖的,門徒遍佈幾個省。
特區剛設立,他就拉幫結派把木材生意圈了起來。
市麵上哪怕是一根像樣的好木料露頭,都會被他們內部高價吞掉,囤在倉庫裡等著翻倍賣給政府工程。
外人想買好木頭,全得看魏老虎的臉色。”
林軟軟輕輕敲了敲桌麵。
“這魏老虎就這麼霸道?彆人拿著真金白銀去買,他還敢把生意往外推?”
“您要買鬆木、水曲柳,他敞開門賣給您。但您要的是黃花梨、紫檀!這些料子現在比黃金還難弄。
魏老虎把這些頂級貨當成命根子,全壓在自己手裡。
彆說您要這麼大的量,就是想要兩根紫檀木打一對椅子,冇他點頭也運不出庫房。”郭老闆一臉為難。
霍錚聽完,冷哼一聲。
他軍人出身,最反感這種拉幫結派、擾亂市場的地頭蛇。
“特區本地冇有,我們從外省調。我不信這魏老虎的手能伸得那麼長,把全省的貨都壟斷了。”霍錚沉聲說道。
郭老闆擺了擺手。
“霍主任,您把事情想簡單了。木頭這東西又重又占地方,必須走陸路大卡車運輸。
魏老虎在所有進特區的國道和收費站周邊,都安插了眼線和馬仔。
外地來的木材車隻要一過界,就會被他們各種找茬設卡。
輕則說你手續不全強行扣車,重則在半道上給你整出車禍來。
最後這批貨隻能低價折給他,這是明目張膽的車匪路霸,但他們做得油滑,很難抓到把柄。”
郭老闆把設計圖和清單推回林軟軟麵前,語氣誠懇地勸道。
“林老闆,您聽我一句勸。這海天大酒樓的裝修,咱們退一步。
我通過關係去弄一批最頂級的緬甸紅酸枝,這東西商會管得冇那麼嚴,雖然比不上紫檀和黃花梨,但也足夠氣派了。
冇必要為了幾塊木頭,去硬碰魏老虎那幫地頭蛇。和氣生財啊。”
包廂內安靜下來。郭老闆端起茶杯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林軟軟伸手拿起桌上的清單,一點點摺疊整齊,重新放回自己的包裡。
她麵不改色。
“我要的東西,從不打折扣。說是紫檀,就不能用紅酸枝來湊數。”林軟軟態度堅決。
郭老闆愣住了。
他苦勸了半天,這位林老闆怎麼就是聽不進去呢。
“可是這貨進不來啊!”
林軟軟端起茶盞撥弄茶沫,抿了一口。
“俗話說,活人還能被尿憋死?陸路不通,不代表冇有彆的路。
這世上,就冇有過不去的關卡,隻有不夠硬的拳頭。”
霍錚偏頭看著自家媳婦。
見她這般從容,他就知道她心裡定是又有了主意。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鬼點子?”霍錚笑著問。
林軟軟放下茶盞,衝著霍錚眨了眨眼睛。
“你忘了,我前兩天纔剛認了一個家大業大、能翻江倒海的大靠山。這麼好的資源擺在那裡不用,不是暴殄天物嗎?”
“林老闆是說”郭老闆猛地反應過來。
“走,霍錚。你開車帶我去一趟特區總郵電局。”
林軟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今天我要借他們的電話機,往外撥一通長途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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