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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爺等來市局包圍,拿錢行賄被一腳踹翻
特區城南,廢棄大倉庫。
夜風從生鏽的鐵皮縫隙裡灌進來,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九爺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右手兩根指頭夾著進口雪茄,菸灰掉落在昂貴的西裝褲腿上,燒出一個焦黑的窟窿,他卻渾然不覺。
黑色的老式電話聽筒還被他舉在半空,裡麵不斷傳出忙音的嘟嘟聲。
那個黃毛小弟站在茶幾旁邊,手裡還端著一瓶剛開啟的洋酒。
他看到九爺滿臉煞白,張大嘴喘著粗氣,連握著雪茄的手都在劇烈哆嗦,嚇得連連後退了兩步。
“九爺出啥事了?”黃毛小弟聲音發顫,轉頭看向倉庫緊閉的大鐵門。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的死寂。
那聲音越來越響,交織在一起。紅藍警燈透過高處的玻璃窗掃進來,在水泥地麵上亂晃。
“條子!條子來了!”守在門口的幾個混混連滾帶爬地往回跑,大喊大叫。
九爺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一把將手裡的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踩滅。
他從沙發上彈起來,衝著那群手下大吼:“慌什麼!把後門開啟,抄傢夥頂住!老子上麵有人!”
話還冇說完,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倉庫那扇兩米多高的厚重鐵門被人從外麵用破拆工具強行撞開。
門軸斷裂,整扇鐵門轟然倒塌,砸在地上揚起大片灰塵。
無數道手電筒強光直射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市局乾警端著武器,迅速衝進倉庫。
帶隊的陳隊長走在最前麵,他手裡握著一把手電筒,黑著臉,警靴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咯吱的碎裂聲。
“全都不許動!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乾警們厲聲高喝。
黃毛小弟嚇得手一抖,那瓶昂貴的洋酒掉在地上砸了個粉碎,酒液濺了一地。
幾個平時耀武揚威的混混看到這陣仗,腿肚子直打轉,乖乖扔了手裡的鐵棍和砍刀,雙手抱頭蹲在牆角。
九爺站在真皮沙發旁邊,兩條腿直髮軟。
他在這片地界橫行霸道了七八年,以前就算有突擊檢查,他也能提前半天收到風聲。
今天這行動,竟然一點信兒都冇透出來。
陳隊長停在距離九爺三步遠的地方,手電筒的光直接打在九爺那張油膩的臉上。
“九爺,排場不小啊。”陳隊長語氣冷硬。
九爺抬起胳膊擋住刺眼的光,乾笑了一聲。
“陳隊長,這大半夜的,兄弟們還在執勤,真是辛苦。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剛纔還和你們局裡的趙局通過電話”
“彆提趙局了,他半個小時前已經被停職帶走審查了。”
陳隊長打斷他的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拘捕令展開。
“劉老九,你涉嫌強買強賣、恐嚇勒索、擾亂特區經濟秩序,證據確鑿,帶走!”
兩個乾警拿著鋥亮的手銬大步上前。
九爺這下徹底慌了神。
他知道趙局是他最大的靠山,連趙局都折了,他這回是真的栽了。
“等等!陳隊長,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九爺猛地轉身,撲向沙發後麵。
他從一個鐵櫃子裡拖出一個黑色的密碼皮箱,放在茶幾上。
九爺雙手發抖,手指在密碼鎖上撥弄了幾下,“哢噠”一聲按開鎖釦。他一把掀開箱蓋。
整整一箱子嶄新的大團結,碼得整整齊齊,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油墨的香味。
這皮箱裡足足有五萬塊錢現金。
“陳隊長,兄弟們辦案辛苦。這五萬塊錢,就當是我給局裡兄弟們添點茶水錢。
您高抬貴手,今天晚上就當冇見過我劉老九。留一條生路,以後我年年孝敬您!”
九爺彎著腰,雙手把皮箱往陳隊長麵前推,滿臉堆笑。
陳隊長看著那一箱子錢,冷笑了一聲。
他抬起右腿,穿著厚底警靴的腳結結實實地踹在那個黑皮箱的側麵。
“砰!”
皮箱被這狠厲的一腳直接踹飛,在半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砸在牆壁上。
箱子裡的鈔票頓時散落開來,飛得到處都是。
鈔票散落一地,沾上了碎玻璃和黏糊糊的洋酒。
九爺張大嘴巴,看著滿地的錢,肉痛得直抽抽。
“劉老九,你瞎了狗眼。”
陳隊長收回腳,站在原地冷冷地俯視著他。
“你這套把戲收起來吧。你以為這幾個臭錢能保你的命?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麼人。”
九爺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滿地鈔票上。他仰起頭,看著陳隊長。
“陳隊,您讓我死個明白。我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九爺的聲音帶著哭腔。
陳隊長彎下腰,盯著九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港島李家。你那個法院內部的關係,強行凍結了李家貴客的房產。
省委張書記親自下的命令,全特區嚴打。你這隻出頭鳥,今天誰也救不了。”
九爺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想起了下午手下彙報的話,那個軟錚閣的女老闆叫林軟軟。
他隻當是個有點背景的外地個體戶,還想著趁她還冇站穩腳跟,用一萬塊錢把那棟價值幾十萬的海天大酒樓給強占過來。
他做夢也冇想到,那個年輕女人,竟然是港島首富李家的貴客。
九爺癱坐在碎玻璃上,雙手捂住臉,腸子都悔青了。
“帶走!”陳隊長一揮手。
兩名乾警走上前,把九爺從地上粗暴地拽起來,雙手反剪在背後,冰冷的手銬緊緊鎖在他的手腕上。
九爺癱軟著被拖往外走,路過那一地大團結時,他連看都冇再看一眼。
倉庫外的警車閃爍著紅藍警燈,幾十個混混被押上卡車。
特區城南這股最大的黑惡勢力,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裡,被連根拔起。
大風吹過空蕩蕩的倉庫,把地上的鈔票吹得到處都是。
第二天上午,特區管委會副主任辦公室。
霍錚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內部通報。
上麵詳細記錄了昨晚市局在城南的抓捕行動。
劉老九及其團夥被一網打儘,連帶幾個涉嫌貪腐的內部人員也全被控製。
霍錚把通報放下,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涼白開。
想起昨晚林軟軟徹底說服李老爺子的那番話,忍不住笑了笑。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黑色電話機,撥通了軟錚閣的號碼。
“林老闆,麻煩解決了,你什麼時候去接手你的新樓?”霍錚對著話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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