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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現金想撿漏?軟軟霸氣拒股:我不缺錢!
“啪嗒”兩聲脆響,郭老闆雙手按在黑皮箱鎖釦上,用力把蓋子掀開。
十捆嶄新的大團結整整齊齊碼在黑色防震海綿裡。
這是足足十萬塊錢現鈔,在這個萬元戶都稀有的年代,這筆钜款足以在特區繁華街道買下好幾間門麵房。
紙幣特有的油墨味飄散出來。
郭老闆雙手撐在紅木櫃檯上,呼吸急促,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胖臉往下淌。
他顧不上擦汗,眼睛直勾勾盯著林軟軟。
林軟軟靠在藤椅背上,手裡端著一個青花瓷茶杯,低頭吹開浮茶,淺呷了一口。
霍錚站在林軟軟身側。
他身姿筆挺,雙臂環胸,眼皮往下壓,瞥了箱子裡的錢一眼,又抬眼看向郭老闆。
這十萬塊錢放在普通人麵前是座金山,但霍錚連眼皮都冇多抬一下。
郭老闆嚥了口唾沫,往前探了探身子。
“林老闆,李少爺今天站起來了。這事彆人不知道,我老郭可是全程在旁邊看著的。
軟錚閣的招牌,明天一早就會傳遍整個港島商界。”
郭老闆伸出一根胡蘿蔔粗的手指,敲打著櫃檯麵。
“這十萬塊現金,是我老郭的一點誠意。我想買軟錚閣百分之十的股份。”
林軟軟把茶杯放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百分之十的股份,出價十萬塊。”林軟軟往後靠去,雙手交疊搭在膝上。
她偏頭看向霍錚:“霍主任,這位郭老闆做生意真是精明到家了。”
霍錚放下雙手,走到櫃檯前,用手指把那個裝滿鈔票的皮箱蓋子按了下去。
“哢噠”一聲,箱子重新鎖緊。
“我們不缺錢。”霍錚隻說了五個字。
郭老闆急了,雙手按住皮箱邊緣。
“林老闆,霍主任,你們聽我說完。這十萬塊錢隻是一塊敲門磚。
我老郭在港島、南洋都有渠道,黑白兩道我也認識不少人。
隻要讓我入股,以後的名貴藥材、進口裝置,我全包了!保證讓軟錚閣的生意做大做強!”
郭老闆極力推銷自己,唾沫星子亂飛。
林軟軟坐直身體,雙手按在桌麵上。她看著郭老闆的眼睛。
“郭老闆,你是個生意人,算盤打得精。你拿十萬塊錢,就想分走我軟錚閣以後源源不斷的利潤。”
林軟軟搖了搖頭:“我開啟門做生意,講究一個和氣生財。
但這間軟錚閣,是我和我丈夫一手一腳打拚出來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隻屬於我們兩個人。
這裡,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入股。”
郭老闆聽完這話,臉色微沉。
他知道林軟軟不好對付,早有心理準備,但被拒得這麼乾脆,還是覺得麵上掛不住。
“林老闆,一個人吃獨食,路會走窄的。”郭老闆壓低聲音。
霍錚往前跨出半步,高大的身軀擋在林軟軟前麵。他冷眼看著郭老闆。
“怎麼?你想教我們做事?”霍錚聲音不高,卻透著股狠勁。
郭老闆腳跟往後退了半步,連連擺手。
“不不不,霍主任誤會了,我老郭哪有那個膽子。”
郭老闆掏出手帕,胡亂擦了擦額頭。
“買賣不成仁義在,我也是看著軟錚閣前途無量,一時心急。”
林軟軟站起身,從霍錚身後走出來。
她拉開抽屜,取出一張黑色的硬卡片。
卡片邊緣用金線鑲了邊,正麵用小楷寫著“至尊”兩個字。
她把卡片推到郭老闆麵前。
“入股的事,你以後彆再提。看在郭老闆幫我引薦了李大少的份上,這張卡,你拿著。”
林軟軟敲了敲桌麵,“這是軟錚閣唯一一張終身免預約的金卡。
隻要你來,不管什麼時候,後院聽雨軒都給你留一個位子。
每個月,孫老會親自出馬,替你熬一盅補元氣的湯藥。這個麵子,給得夠大了吧?”
郭老闆臉色一緩。
他雙手捧起那張黑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放進貼身的西裝內兜裡。
今天親眼見識了孫老頭的迴天之術。
有了這張卡,等於多了一條命,這比拿多少分紅都值。
“多謝林老闆!有這張卡,我老郭以後就是軟錚閣的鐵桿顧客。
隻要用得著我老郭的地方,您一句話,赴湯蹈火!”郭老闆拍著胸脯打包票。
“拿著你的箱子,早點回去歇著吧。”林軟軟揮了揮手。
郭老闆重新拎起那個死沉的黑皮箱,轉身出了院子。
大牛站在院門口,把木門合上,落了閂。
院子裡清靜下來。
林軟軟轉身看著霍錚。霍錚正低頭看著她。
“你把事情想得比我遠。”霍錚開口。
林軟軟上前抱住霍錚的腰,靠進他懷裡。
“彆人給的錢再多,也是想要控製我們。我是不會把咱們的店分給彆人一半的。”
林軟軟用臉頰蹭了蹭霍錚的衣服。
霍錚抬手輕拍她的後背。
“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給你兜底。”霍錚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頭髮。
兩人在堂屋裡靜靜抱了一會兒。
阿秀端著一個木盆從後廚走出來,看到這一幕,趕緊低下頭,端著盆快步走到水井邊去洗抹布。
林軟軟聽到腳步聲,推開霍錚。
“李家的人明天肯定會來。那纔是重頭戲。我們先把海天大酒樓那份被卡住的檔案拿出來備好。
那個九爺想趁火打劫,我就讓他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
林軟軟走到櫃檯後,找出那份轉讓協議,仔細收進口袋裡。
霍錚跟著她走到櫃檯後。
兩人湊在一起整理白天的賬本。
昏黃的油燈照在兩人身上。霍錚聞著林軟軟身上的淡淡藥香味,手臂攬上她的腰。
“早點歇著,明天有的忙。”霍錚低聲道。
林軟軟把賬本合上。
“霍主任今天立了大功,想怎麼歇著?”她偏頭看他。
霍錚冇接話,彎腰將她一把抱起,大步走向臥房。
臥房的門被一腳踢開,又用腳跟勾上。
大牛和二虎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守夜。夜風吹得院裡的老槐樹樹葉直響。
第二天一大早。
清晨的特區起了薄霧,偶爾傳來幾聲鳥啼。
巷子外頭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這聲音跟平日裡的小轎車不一樣,沉悶有力。而且不止一輛。
大牛耳朵尖,三兩步跨上牆頭往外看去。
幾秒鐘後,大牛跳下牆頭,大步跑到前廳。
“霍主任,老闆娘,外頭來了一個大車隊。
兩輛黑色的大賓士開道,中間是一輛加長的高階轎車,後麵還跟著兩輛吉普車。把整個巷子口全堵死了。
那吉普車掛著省裡的牌子,而且打頭那輛車裡的人我認識,是咱們市委的一把手!”
大牛粗著嗓門喊道。
林軟軟正在喝白粥,聽到這話,把碗放下。她拿起手帕擦了擦嘴。
霍錚穿著白襯衫,坐在旁邊。他聽到大牛的話,站起身來。
“李家老爺子動作夠快的。”林軟軟理了理衣領。
“大牛,去開中門。”
外麵的大場麵,纔是今天真正的硬仗,她倒要看看,李家能給出什麼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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