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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發威奪命十三針,李家大少生死走一遭
清晨的霧氣籠罩著特區的上空。
軟錚閣的後院裡,三百年樹齡的老槐樹葉片上掛著露水。
滴答一聲,露水落在青石板上,濺起幾朵水花。
林軟軟起得很早。
她站在廚房的土灶台前,手裡拿著一把乾柴,一根一根往灶膛裡送。
灶火正旺,將她的臉龐映得通紅。
旁邊放著一個白瓷大碗,碗裡裝著小半碗清水。
水麵上霧氣氤氳,這是她起早從空間裡取出的高濃度靈泉。
待會兒施針救人,全靠這碗水吊命。
阿秀在旁邊守著藥罐,手裡拿著一把大蒲扇。
她扇風的節奏極穩,不敢有半點馬虎。
藥罐裡翻滾著紫紅色的藥汁,濃鬱的藥香瀰漫在院落中。
“老闆娘,這火候夠了吧?”阿秀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
林軟軟俯身細辨藥味。“再熬一刻鐘,撤去兩根柴火。”
前廳外麵,霍錚早早帶著大牛和二虎佈置好了防線。
四個退伍老兵分列在大門兩側,腰板挺得筆直。
霍錚穿著軍綠色的短袖,手臂上肌肉虯結。
旭日初昇。巷子口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三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巷子口。
車門推開,幾個黑衣保鏢快速跳下車,分立在兩側開路。
光頭保鏢阿強推著李耀宗的輪椅,沿著青石板路走來。
郭老闆提著公文包,滿臉堆笑地跟在旁邊。
隊伍最後麵,是滿臉不服氣的安德森。
他昨天摔在爛泥裡,今天換了一身灰色的西裝,手裡還提著一個銀色的醫藥箱。
走到軟錚閣大門口,霍錚長腿一邁,直接擋在石階上。
“除了病人,其他人全在外頭等著。”霍錚冷冷說道。
安德森扯著嗓子叫道:“我是李少的私人醫生,你們這是進行違規治療。
如果出事,誰來承擔責任?我要求全程旁觀,隨時準備急救。”
霍錚看穿了這洋鬼子的把戲,壓根不搭理他的叫囂。
他抬手指著門外的黃泥地。
“跨過這道門檻,我就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霍錚手指發力,指節因發力而脆響。
安德森麵紅耳赤,卻不敢往前邁出半步。
他清楚眼前這個高大男人的手段,昨天那一扔讓他骨頭疼了一整晚。
李耀宗抬起右手,衝著身後襬了擺。“安德森,你就在門外待著。阿強,推我進去。”
輪椅碾過木門檻,發出骨碌碌的響聲。
郭老闆搓著手跟了進去,霍錚放了行。
內室裡,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屋子裡生著兩個炭火盆,火盆上的鐵網架著十幾根細長的金針。
孫老頭穿著對襟大褂,手裡拿著一塊棉布,正一根一根擦拭著金針。
林軟軟端著那碗靈泉水走進來,放在床頭的高腳桌上。
孫老頭轉過身,指著屋子中央的木板床。“把他搬上去。把衣服全脫了。”
阿強動作極其利索,將病號服與裡衣悉數褪去。
李耀宗躺在木板床上,瘦得皮包骨頭。
胸前的肋骨一根一根突起,麵板透著病態的死灰色。
孫老頭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李耀宗。
“小子,醜話說在前麵。老頭子今天要用的是鬼門十三針。
這針法霸道得很,是用火去燒你體內淤堵的寒毒。”孫老頭拿起一根烤得滾燙的金針。
“這一關就是在鬼門關裡走一遭。挺過去了,你的心脈就能活過來。
挺不過去,金針一旦紮亂了氣血,你當場就得七竅流血死在這裡。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屋內隻剩下火盆裡木炭碎裂的劈啪聲。
李耀宗張開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
“孫老,動手吧。我不想再回那個輪椅上當活死人。”
孫老頭點了點頭,他丟掉手裡的棉布,兩根手指夾住第一根金針。
“按住他的手腳,不管多疼,千萬彆讓他亂動分毫。”孫老頭大喝一聲。
阿強和大牛一左一右,死死壓住李耀宗的四肢。
孫老頭找準胸口膻中穴,手腕發力。
金針入肉三分,尾部發出輕微的震顫聲。
針尖刺入的刹那,李耀宗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慘叫。
麵色慘白,因劇痛而痙攣,四肢開始拚命掙紮,力道驚人。
大牛和阿強兩人被掀得連退了半步,趕緊重新壓上全身重量。
“好霸道的寒毒。這才第一針就往外反撲。”
孫老頭毫不手軟,緊接著拿起第二根針,刺入百會穴。
兩針下去,李耀宗全身被汗水濕透。
汗水順著臉頰流進脖子裡,他牙關咬得咯咯響,嘴唇被自己咬破,流出鮮紅的血絲。
郭老闆縮在角落,正用手帕頻頻擦拭額上的冷汗。
他這輩子見慣了大風大浪,卻冇見過這麼凶險的治病場麵。
第三針,第四針
隨著針越紮越多,孫老頭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這種針法極其耗費心神,更要配合手指的巧勁。
紮到第七針時,意外發生了。
孫老頭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他夾著針的手臂不受控製地抖動起來。
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滴在李耀宗胸前。
“壞了。老頭子我這幾年少有動真格的,力有未逮。”
孫老頭咬著後槽牙,卻怎麼也落不下這第八針。
李耀宗此時雙目翻白,呼吸急促短淺。
身體裡的兩股氣血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麵板表麵竟然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色,眼看就要經脈斷裂。
林軟軟站在桌旁,見狀大步走上前。她直接端起那碗靈泉水。
“阿強,捏開他的嘴。”林軟軟下達命令。
阿強用大拇指用力摳開李耀宗緊咬的牙關。
林軟軟將碗沿湊過去,把大半碗靈泉水直接灌進他嘴裡。
水流順著喉嚨灌進去,靈氣瞬間護住了李耀宗的心脈。
幾近停跳的心臟,重新有力地跳動起來。
林軟軟放下瓷碗,雙手交疊,直接按在李耀宗的肩膀穴位上。
她調動空間靈氣,通過手指的按壓,源源不斷地輸送進病人體內。
“孫老,我幫他順氣護住心脈。你彆管彆的,隻管紮針。”林軟軟手上加重力道。
孫老頭緩過一口氣。
他重新站穩腳跟。
有了林軟軟那股溫熱靈力的加持,李耀宗亂竄的氣血被硬生生壓製回原位。
“丫頭,好本事!”孫老頭大喝一聲。
第八針,第九針,連續落下。李耀宗的膚色開始由潮紅轉為正常的血色。
良久,屋內充斥著汗酸與藥味。
當第十二根金針穩穩刺入穴位時,孫老頭後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他整個人搖搖欲墜。
最後隻剩下那一根最長的金針。
這叫鬼封針,是用來封住最後一處命門,逼出毒血的關鍵。
“成敗就在此一針。”孫老頭夾起這根足有半尺長的金針。
李耀宗的胸膛劇烈起伏。生死全在這最後一下的變數裡。
懸在半空的金針被爐火烤得發亮,直直對準了他的印堂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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