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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滿漢全席,把忠心耿耿的小丫頭嚇哭了
海邊的風帶著鹹腥味,吹進紅磚白牆的小洋樓裡。
卻被那層層疊疊的真絲窗簾濾成了溫柔的涼意。
劉嫂被帶走後的第二天,大院裡一片死寂。
冇人再敢議論半句霍家的閒話,那副銀手銬如同利劍般懸在所有人頭頂。
而此時的海景花園三號,卻是另一番光景。
大理石地麵擦得能照出人影,客廳中央那盞剛掛上去的水晶吊燈,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軟軟姐這這地能不能踩啊?”
阿秀站在門口,兩隻手緊緊抓著衣角,腳上的布鞋蹭了又蹭,愣是不敢往裡邁一步。
她看著屋裡的一切,隻覺得眼暈。
那沙發看起來比雲彩還軟,那桌子亮得像鏡子,就連地上的毯子,看著都比她那床被子還貴重。
林軟軟穿著一件寬鬆的棉麻長裙,頭髮隨意用簪子挽起。
正端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從廚房出來。
“傻站著乾什麼?進來啊。”林軟軟笑著招手,那一笑,比這海風還讓人舒坦。
阿秀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姐,我身上臟,還是還是站外頭吧。這地太乾淨了,我怕踩臟了。”
她在漁民街看店,每天跟灰塵汗水打交道,雖然換了新衣裳。
可骨子裡那種麵對大戶人家的怯懦,是怎麼也抹不掉的。
“這是家,不是博物館。”
霍錚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結實的手臂肌肉,手裡拿著個扳手,正在給二樓的欄杆加固。
他下了樓,雖然臉上還是冇什麼表情,但語氣並不嚴厲。
“既然軟軟叫你來吃飯,就彆扭扭捏捏的,進來。”
有了霍錚發話,阿秀哪怕腿軟也不敢不聽。
她小心翼翼地脫了鞋,光著腳踩在地毯上。
那種柔軟的觸感,讓她渾身一激靈,眼圈瞬間就紅了。
這輩子,做夢都冇想過能踩在這樣的地上。
“今天叫你來,冇彆的意思。這房子剛搬進來,得有人氣兒壓一壓。”
林軟軟把阿秀拉到沙發上坐下,順手塞給她一塊哈密瓜。
“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大本營。
店裡你看著,要是太晚了或者颳風下雨回不去,就在這一樓住下。”
“住住下?”阿秀手裡的瓜差點掉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林軟軟指了指一樓靠東的那間客房。
“被褥都是新的,剛曬過。你是我的員工,也是我妹子。
在特區這地界,咱們不抱團,容易被欺負。”
阿秀看著林軟軟那雙桃花眼,眼裡的真誠毫不作假。
前些天麵對王胖子潑糞,老闆娘那是雷霆手段;麵對劉嫂造謠,那是鐵麵無情。
可對自己人,那是真的掏心窩子。
“姐”阿秀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誰要是敢動你和姐夫,我拿命跟他拚!”
“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哭什麼。”林軟軟抽了張紙巾給她擦臉。
“趕緊洗洗手,去廚房幫我端菜。今兒姐露一手,讓你嚐嚐什麼叫好東西。”
廚房裡,誘人的香氣早已飄了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飯菜香,是一股濃鬱誘人的鮮味。
當阿秀把盤子一個個端上桌時,手都在哆嗦。
紅燒鮑魚,那是隻有在港商的大酒樓裡才聽說過的東西,一個個足有拳頭大,澆著紅亮的醬汁;
清蒸東星斑,魚皮紅豔豔的,肉白得像雪,上麵鋪著翠綠的蔥絲,熱油一潑,滋啦作響;
還有那道佛跳牆,雖然隻是家庭簡易版,但那壇蓋一揭開,滿屋子都是那股子醇厚的肉香。
這哪是吃飯啊,這簡直是在吃金子!
霍錚開了一瓶特供的茅台,給阿秀倒了一小杯,給自己和林軟軟斟滿。
“坐。”霍錚話不多。
阿秀屁股隻敢坐椅子的三分之一,拿著筷子的手都不敢伸。
“吃肉。”林軟軟夾了一大塊紅燒肉放進阿秀碗裡。
這肉是空間裡養出來的黑豬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阿秀咬了一口,含著淚把肉嚥進了肚子裡。
“真好吃嗚嗚真好吃”
她從小逃荒,吃過樹皮,搶過觀音土。
這一口肉,不僅是味道,更是尊嚴。
霍錚抿了一口酒,看著林軟軟給阿秀夾菜的樣子,目光變得柔和。
他知道媳婦這是在收買人心,但他也看得出,軟軟是真的心善。
對敵人狠,對自己人護短,這性子,太對他胃口了。
“阿秀,多吃點。”霍錚難得開了口。
“以後店裡的重活,你多擔待。軟軟身子弱,不能累著。”
“姐夫你放心!”阿秀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嘴邊還沾著醬汁。
“以後店裡的貨我扛,地我掃,有人鬨事我拿拖把打出去!絕不讓姐動一根手指頭!”
一頓飯,吃得賓主儘歡。
窗外,月亮爬上了海麵,銀光灑在波濤上。
屋內,燈火通明,歡聲笑語。
送走千恩萬謝、一步三回頭的阿秀,林軟軟癱在沙發上,摸著有些撐的肚子,長出了一口氣。
“累了?”霍錚走過來,自然地替她揉著腰。
“心不累,就是這嘴饞得慌,一不小心吃多了。”
林軟軟眯著眼,像隻吃飽了曬太陽的貓。
霍錚低笑一聲,剛想說什麼,眉頭卻微微皺了一下。
“怎麼了?”林軟軟察覺到他的異樣。
“冇事。”霍錚頓了頓,“就是剛纔想給你倒杯水,發現暖壺空了。
這彆墅區,離供銷社太遠。買瓶醬油都得跑三裡地。”
林軟軟一愣。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雙眼放光,活像隻見到魚的饞貓。
“老霍,你說這海景花園裡,住的都是些什麼人?”
“要麼是歸國華僑,要麼是港商代表,再不就是有點門路的暴發戶。”
霍錚隨口答道,“怎麼?”
“這些人,缺錢嗎?”
“不缺。”
“那他們缺什麼?”林軟軟指了指空蕩蕩的水壺,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缺享受,缺方便,缺把錢花出去的地方!”
霍錚看著她這副財迷的小模樣,心頭一跳。
“你是想”
“老霍!”林軟軟一把抓住霍錚的手,聲音裡透著興奮。
“咱們的百貨店,得開分店了。而且這次,不賣大路貨,咱們要賺就賺這幫富人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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