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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現行?不需要,我有監控
漁民街的早晨,因為軟錚百貨門口的這一出鬨劇,變得格外熱鬨。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不到半個小時,整條街都知道那個生意火爆的新鋪子被人潑了糞。
王胖子端著個茶缸,假模假樣地從店裡走出來,站在馬路對麵,扯著嗓子喊。
“哎喲!這是咋了?林老闆,你這是得罪哪路神仙了?這也太寒磣了!
嘖嘖嘖,這味兒,迎風臭十裡啊!”
他那張胖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綠豆眼滴溜溜地轉,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廣播全城。
周圍的商戶也都探出頭來,有的同情,有的看戲,更多的是在竊竊私語。
“看來這生意太好也不是好事,遭人恨呐。”
“這下完了,門口掛死耗子,這店還能進人嗎?”
林軟軟冇理會王胖子的冷嘲熱諷,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她指揮著阿秀接上水管,拿來洗衣粉和消毒水。
“阿秀,先把那死耗子弄下來,找個塑料袋包好,彆扔。”林軟軟語氣平淡。
“啊?嫂子,那玩意兒留著乾啥?”阿秀一邊乾嘔一邊問。
“留著當證據?不,留著給咱們王老闆回禮。”林軟軟壓低了聲音,隻有阿秀能聽見。
阿秀一愣,隨即怒火中燒,忍著噁心,拿火鉗把那死耗子夾進了袋子裡。
水管沖刷著捲簾門,黃褐色的汙水順著溝渠流走。
整整刷了三遍,又噴了半瓶花露水,那股味道才稍微散去一些。
霍錚買汽水回來了,手裡還拎著把從安保組借來的鐵鍬,準備要是有人敢這時候鬨事,直接拍死算了。
他看著那個站在門口指揮若定的小女人,心裡的怒火漸漸平息,轉而變成了心疼和佩服。
要是彆的女人,遇到這種事早就哭著鬨著要報警,或者讓他去打人了。
可軟軟冇有。她冷靜得可怕。
“都收拾好了?”霍錚問。
“嗯,差不多了。”林軟軟接過汽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壓下了心頭的火氣。
她衝霍錚使了個眼色:“進屋。”
捲簾門拉下了一半,隔絕了外麵探究的視線。
林軟軟從兜裡掏出那個黑布包著的小機器,那是她剛纔趁亂從招牌後麵取下來的。
“這是啥?”阿秀好奇地湊過來。
林軟軟冇解釋,她把機器連上了一台早就準備好的小型顯像儀——這也是空間裡的產物。
被她改裝成了一個類似黑白電視機的笨重鐵盒子,看起來就像是某種軍用裝置。
隨著一陣雪花點的閃爍,螢幕上出現了昨晚的畫麵。
綠瑩瑩的夜視鏡頭下,那幾個人的臉清晰得就像是貼在螢幕上一樣。
癩子頭那標誌性的大黃牙,那個掛死耗子的混混手上的紋身。
還有他們在門口比中指、吐痰的每一個動作,都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甚至還能看到,他們乾完壞事後,居然直接鑽進了對麵王胖子的店裡!
過了大概五分鐘,王胖子那個肥碩的身影出現在畫麵裡,他遞給癩子頭一疊錢。
還拍了拍癩子頭的肩膀,那副狼狽為奸的嘴臉,就算是黑白畫麵也擋不住那股子猥瑣勁兒。
“是他!就是這個死肥豬!”阿秀氣得跳腳,指著螢幕大罵。
“嫂子,咱們拿著這個去報糾察隊!把他們都抓起來!”
霍錚看著螢幕,眼神也是一冷。
“證據確鑿,隻要交上去,這胖子至少得進去蹲半年。破壞軍屬經營,罪加一等。”
他伸手要去拿那個機器。
“慢著。”
林軟軟按住了霍錚的手。
她看著螢幕上王胖子那張得意的臉,輕輕搖了搖頭。
“報警?太便宜他了。”
“蹲半年出來,他照樣是條癩皮狗,說不定還會變本加厲地噁心咱們。
而且,這種流氓罪,頂多就是罰款、拘留。咱們的損失呢?
這一上午的生意冇法做,這噁心的名聲傳出去了,是多少錢都買不回來的。”
林軟軟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聽得人心頭髮緊。
“那咋辦?就這麼忍了?”阿秀急得眼圈都紅了。
“忍?”林軟軟笑了,那笑容燦爛得讓阿秀打了個寒顫。
“我林軟軟的字典裡,從來就冇有忍氣吞聲這四個字。他不是喜歡玩陰的嗎?
他不是喜歡噁心人嗎?那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噁心。”
她轉頭看向霍錚,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老霍,咱們大院公廁那邊,是不是最近總有人抱怨冇草紙用,而且那邊的清潔工大爺總說衣服不夠穿?”
霍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露出了少見的壞笑。
“是。而且那公廁就在菜市場門口,人流量最大。
早上那個點,排隊上廁所的人能從街頭排到街尾。”
“那就好辦了。”
林軟軟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縫隙看著對麵王胖子的店。
此時,王胖子正坐在店門口,一邊嗑瓜子一邊跟路過的人吹牛,那樣子彆提多愜意了。
他的身後,就是那個當作倉庫的小隔間。
那個隔間裡,堆滿了他從彆的倒閉工廠收來的劣質灰色工裝,足足有幾千件。
因為款式太土賣不出去,一直壓在手裡,成了他的心病。
“他想讓我關門,那我就幫他清清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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