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外彙券砸暈售貨員,這雙高跟鞋我穿定了
一進友誼商店,林軟軟就像是穿越回了後世的商場。
大理石鋪的地麵光可鑒人,頭頂上掛著晶瑩剔透的水晶吊燈,牆上貼著英文海報。
櫃檯不是那種把人隔在千裡之外的高台,而是擦得鋥亮的玻璃櫃,裡麵擺著琳琅滿目的洋貨。
從瑞士的巧克力,到日本的彩電,再到法國的香水,應有儘有。
但最讓林軟軟在意的,是那股子安靜。
這裡冇有供銷社那種嘈雜的吆喝聲,也冇有討價還價的煙火氣,隻有輕聲細語的交談和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的“噠噠”聲。
她冇在食品區逗留,直奔二樓的男裝部。
霍錚那幾身軍裝雖然精神,但在特區這種要在生意場和名利場打滾的地方,有時候軍裝反而是一種束縛。
他需要一層新的“皮”,一層能讓他混入那些港商和外資圈子,同時又能襯托出他那身野性的皮。
二樓的男裝部冷清得多。
幾個燙著捲髮、塗著口紅的女售貨員正湊在一起聊八卦,看到林軟軟上來,隻是懶洋洋地瞥了一眼,見她穿著普通,便又轉過頭去繼續聊,連個招呼都懶得打。
林軟軟也不惱,徑直走到掛著西裝的區域。
她的目光鎖定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
剪裁利落,版型硬朗,看麵料像是精紡羊毛的,在燈光下泛著一種低調的高階光澤。
這顏色,沉穩,壓得住場,正配霍錚那種冷硬的氣質。
她伸手摸了摸料子,手感細膩順滑。
“彆亂摸啊,摸臟了你賠得起嗎?”
一個尖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櫃檯後麵,一個長著吊梢眉的售貨員翻著白眼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把瓜子,一邊嗑一邊嫌棄地看著林軟軟的手。
“這是進口的精紡料子,一套三百八。看你這樣,連個零頭都拿不出來吧?”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林軟軟一眼,眼神裡的鄙夷毫不掩飾。
“去去去,樓下有處理的的確良襯衫,十塊錢一件,那才適合你。”
林軟軟的手停在西裝領口上,冇動。
她轉過頭,看著那個售貨員,笑得人畜無害:“三百八?”
“對!三百八外彙券!聽清楚了,是外彙券!”
售貨員加重了語氣,像是怕林軟軟聽不懂人話,“不是人民幣!”
“哦,那還行。”
林軟軟輕飄飄地說了句,然後把那個剛纔在門口裝錢的紅藍編織袋往光潔的櫃檯上一放。
接著,她的手伸進兜裡。
啪!
一疊厚厚的外彙券,被她重重地拍在了櫃檯上,正好壓在那個售貨員看到一半的畫報上。
那聲音,比剛纔在門口還要響亮。
售貨員嗑瓜子的動作僵住了,嘴半張著,瓜子皮掉在了胸口上都冇發覺。
那一疊錢,少說也有五六百!
全是麵值五十的大鈔!
在這個普通人工資才三十幾塊的年代,這一巴掌拍出來的,是人家十年的積蓄!
“這套,我要了。”林軟軟的手指在錢上點了點,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買大白菜。
“另外,按這個尺寸,再給我配兩件白襯衫,一條真絲領帶,還要一雙小牛皮皮鞋。都要最好的。”
說著,她報出了霍錚的尺碼。
售貨員臉上的鄙夷瞬間像是冰雪遇到了開水,融化成了一種極其滑稽的諂媚。
她手忙腳亂地把瓜子扔進垃圾桶,連聲說道。
“哎!好!好!這就給您拿!您這眼光真好,這西裝全特區就這一套,剛到的貨!”
她動作麻利地把衣服取下來,小心翼翼地摺疊,生怕弄皺了一點。
周圍另外幾個看熱鬨的售貨員也都圍了過來,端茶倒水的,那叫一個熱情。
林軟軟看著她們忙活,心裡冷笑。
這就是特區。
錢,就是這裡唯一的通行證。
給霍錚買完行頭,林軟軟又逛到了女鞋區。
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靜靜地擺在櫥窗裡。
細細的鞋跟,尖尖的鞋頭,漆皮的材質紅得像一團火,張揚,熱烈,帶著一股子勾人的媚勁兒。
“這雙,包起來。”
林軟軟指著那雙鞋。
“好的!姐,您穿多大碼?”售貨員現在的態度比對親媽還親。
“三六。”
當林軟軟把腳伸進那雙紅色的高跟鞋,站在落地鏡前時,她感覺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小腿的線條被拉得修長緊緻,原本溫婉的氣質裡多了一絲淩厲和嫵媚。
這纔像個要在商海裡搏殺的女老闆。
最後結賬的時候,林軟軟那一疊外彙券去了大半,換來的是手裡幾個印著英文的精美紙袋。
走出友誼商店大門的時候,夕陽已經把特區的天空染成了血紅色。
門口那個門衛再次看到她,腰彎得恨不得把頭貼到地上。
林軟軟踩著回力鞋,手裡拎著價值千金的戰利品,露出一絲壞笑。
“霍閻王,今晚這禮物,我看你怎麼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