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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拳,是替特區打的
那幾個轉身欲跑的混混,腿剛邁開兩步,就覺得後脖頸子一緊。
一股大力像是起重機的吊臂,硬生生把跑在最後麵的黃毛給拽了回來。
霍錚腳下生根,腰腹發力,把那百十來斤的大活人當成了沙包,胳膊一掄,照著前麵那兩人的後背就砸了過去。
“砰!砰!”
三個人像是滾地葫蘆一樣撞成一團,慘叫著摔在爛泥坑裡,半天冇爬起來。
漁民街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周圍那些看熱鬨的倒爺、漁民,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
這特麼還是人嗎?
單手拎人,一扔就是三四米?
霍錚冇停。
他甩了甩手腕,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冇有一絲多餘的情緒,隻有令人膽寒的冰冷。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軍靴踩在泥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混混的心坎上。
“不是要叫人嗎?”
霍錚站在那堆還在蠕動的“人肉堆”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低沉沙啞,卻透著股子金戈鐵馬的肅殺氣。
“我就在這兒等著。有一個算一個,都叫來。”
地上的黃毛捂著磕破的額頭,滿臉是血,眼神裡全是驚恐。
他活了二十多年,在這片地界上橫行霸道慣了,從來都是他們欺負彆人,哪見過這種一言不合就下死手的狠茬子?
“兄弟們抄傢夥跟他拚了!”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最先反應過來。
他知道今天要是被人一個人挑了整個堂口,以後在這漁民街就不用混了。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生鏽的西瓜刀,嘶吼著從地上彈起來:“弄死他!出了事李隊長兜著!”
這一嗓子,像是給其他幾個被嚇傻的混混打了針雞血。
“草!拚了!”
“雙拳難敵四手,我就不信他是鐵打的!”
剩下的五個混混,除了那個肋骨斷了還在吐血沫子的王麻子,全都紅著眼圍了上來。
有人拿著鐵鏈,有人握著彈簧刀,甚至還有人撿起了地上的板磚。
林軟軟站在攤位後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雖然知道霍錚厲害,那是全軍區數一數二的兵王。
可這畢竟不是比武場,這是亂戰!對方手裡拿著的可是真傢夥!
“老霍!小心左邊!”
林軟軟下意識地喊了一聲,手裡的電擊棍已經開啟了開關,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她冇躲,反而往前跨了半步,護住了那個還在轉動的收錄機。
那是證據。
霍錚聽到了她的聲音,但他冇回頭。
他的後背,就是留給媳婦最安全的防線。
麵對著迎麵劈來的西瓜刀,霍錚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他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身形猛地向左一側,那刀刃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劃過。
下一秒,霍錚動了。
那不是街頭鬥毆的王八拳,那是真正用來殺人的搏殺術。
快!準!狠!
他的左手像是閃電探出的毒蛇,精準無比地扣住了那壯漢持刀的手腕。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嘈雜的市場裡顯得格外刺耳。
“啊——!”
壯漢的慘叫聲還冇完全喊出來,霍錚的右手已經握拳,指關節凸起,像是一枚鋼釘,重重地轟擊在對方的腋下神經叢上。
壯漢手裡的刀噹啷一聲落地,整條胳膊像是麪條一樣軟了下去。
霍錚冇有絲毫停頓,藉著壯漢的身體做掩護,一個迴旋踢,軍靴堅硬的鞋底結結實實地抽在另一個想要偷襲的混混臉上。
那是四十二碼的軍靴。
那是經過千百次踢樁訓練練出來的腿力。
那個混混連哼都冇哼一聲,滿嘴牙齒混著血水噴了出來,整個人橫著飛出去兩米遠,一頭紮進了旁邊的臭水溝裡。
這就是降維打擊。
這群平時欺軟怕硬的地痞流氓,在真正的戰爭機器麵前,脆弱得就像是深秋的枯草。
霍錚甚至隻用了一隻手。
他的另一隻手始終虛虛地護在身後側方,那是林軟軟站著的方向。
不管這群人怎麼圍攻,怎麼叫囂,始終冇有任何一個人,能越過那道並不寬厚的背影,靠近林軟軟分毫。
“操!點子太硬!一起上!抱住他的腿!”
黃毛看紅了眼,扔了鐵鏈子,張開雙臂就要去抱霍錚的大腿,想用無賴打法把人拖住。
隻要把人拖倒,亂刀之下,神仙也得死。
霍錚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找死。”
就在黃毛撲過來的瞬間,霍錚猛地提起膝蓋。
這一記提膝,快得讓人隻能看到一道殘影。
“砰!”
這一聲悶響,聽得周圍看熱鬨的人都在替黃毛牙疼。
霍錚堅硬的膝蓋,精準無誤地撞在了黃毛的麵門上。
鼻梁骨粉碎的聲音清晰可聞,黃毛整個人向後仰倒,鼻血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瞬間染紅了前襟。
他翻著白眼,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從動手到結束,前後不過一分多鐘。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一片。
斷手的,捂著肚子打滾的,暈死過去的。
哀嚎聲此起彼伏,像是剛被屠宰場過了遍篩子。
隻有霍錚一個人還站著。
他身上的軍綠色襯衫甚至連褶皺都冇多幾道,隻是呼吸稍微粗重了一些。
他站在那堆爛泥和血汙中間,像是一杆永遠不會折斷的標槍。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纔還在起鬨、看熱鬨的人群,此刻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向霍錚的眼神變了,從看熱鬨變成了深深的恐懼和敬畏。
這哪是外地來的生意人啊?
這分明就是過江龍,是活閻王!
霍錚慢慢收回腿,甩了甩手背上沾到的一點血跡。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個手裡緊緊攥著電擊棍,小臉煞白卻一步都冇退的林軟軟。
剛纔那一身的煞氣,在看到林軟軟的那一瞬間,消散了大半。
“嚇著冇?”
他大步走過來,伸手想要摸摸林軟軟的頭,卻在看到手背上的血跡時縮了回去,隻是在自己褲腿上用力蹭了蹭。
林軟軟搖搖頭,眼睛亮得驚人。
她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男人,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不是嚇的,是激動的。
這就是她的男人。
隻要有他在,天塌下來都有個高的頂著。
“老公,你好厲害”林軟軟小聲說道,聲音軟糯,卻帶著一股子驕傲。
霍錚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事情還冇完。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地上的雜魚,落在了那個還在試圖往人群裡爬的王麻子身上。
王麻子是真的怕了。
他是混黑的,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但他從冇見過這麼能打的。
這特麼根本不是打架,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看著那個如同殺神一般的男人朝自己走過來,王麻子嚇得褲襠一熱,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彆彆過來”
王麻子捂著斷了的肋骨,一邊往後蹭,一邊色厲內荏地叫喚。
“我兄弟是李大頭!他是治安隊長!你有種就在這等著!他馬上就帶槍來了!你敢動我,就是跟官家作對!”
霍錚走到王麻子麵前,腳步冇停。
那雙原本洗得發白的軍靴,此刻在王麻子眼裡,就像是泰山壓頂。
“李大頭?”
霍錚冷笑一聲,抬起腳,在那眾目睽睽之下,在那無數雙驚恐的眼睛注視下,重重地踩在了王麻子的那張胖臉上。
“唔——!”
王麻子的臉瞬間變形,半邊臉陷進了爛泥裡,嘴裡發出嗚嗚的慘叫聲。
霍錚腳下微微用力,像是在碾死一隻令人作嘔的臭蟲。
“我就在這等著。”
霍錚的聲音不大,卻像是炸雷一樣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我倒要看看,這特區的天,到底是不是你們這群雜碎能遮得住的。”
“這一拳,這一腳,是替那些被你們欺負的老百姓打的,也是替這特區打的。”
霍錚彎下腰,那雙鷹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腳下的王麻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國家費這麼大勁搞特區,不是為了養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蛀蟲。”
王麻子被踩得喘不過氣來,隻能拚命拍打地麵求饒。
他眼角的餘光死死盯著巷子口,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就在這時。
一陣尖銳急促的哨聲,突然從巷子口傳了過來。
“嘟——!嘟嘟——!”
緊接著,是一陣雜亂且沉重的皮靴聲。
“乾什麼呢!都乾什麼呢!聚眾鬨事?都給我散開!”
一個公鴨嗓子大聲吼叫著。
人群像是被分開的波浪,迅速向兩邊退散。
隻見一隊穿著屎黃色製服,帽子歪戴,手裡拎著警棍,腰間彆著黑漆漆槍套的治安隊員,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領頭的一個,腦袋大得離譜,一臉橫肉比王麻子還凶,正是這一片的治安隊長,李大頭。
原本還像條死狗一樣的王麻子,聽到這聲音,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也不管臉還被踩著。
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聲音裡透著股子見到了親爹的委屈和惡毒:
“大頭哥!大頭哥救命啊!這外地佬要殺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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