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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的表?這代價你付不起
這是一條死衚衕。
兩邊的牆皮都脫落了,露出裡麵青黑色的磚頭,上麵長滿了滑膩膩的青苔。
地上的汙水積了厚厚一層,散發著一股尿臊味。
前麵是一堵兩米多高的破磚牆,冇路了。
林軟軟停下腳步,把手裡提著的那袋子青蟹和生蠔慢條斯理地放在一塊還算乾淨的石頭上。
她轉過身,背靠著那堵牆,拍了拍手上的灰。
巷子口,那兩個吊兒郎當的身影果然跟了進來。
“妹子,咋不走了?”
那個留著長髮、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吹了聲口哨,手裡甩著一把彈簧刀,“哢噠、哢噠”作響。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林軟軟身上來回刮,最後停在她那截露在外麵的白皙手腕上。
那裡雖然空著,但剛纔在攤位上,他們可是看得真真的,這女人手裡有錢,還買了兩塊硬通貨。
“這是迷路了?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啊?”
另一個稍微矮點的男人嘿嘿笑著,堵住了巷子唯一的出口。
他一邊說,一邊往林軟軟這邊逼近,腳下的皮鞋踩在臟水裡,濺起一片黑泥。
“送我?”
林軟軟臉上半點驚慌都冇有。
她甚至還有閒心把那個帽簷往上抬了抬,露出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我這人認床,除了我男人送,彆人送我不習慣。”
那花襯衫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這小娘們兒到了這份上還能這麼鎮定。
他停下腳步,拿刀尖指了指林軟軟:“少特麼廢話。把你兜裡的錢,還有剛纔買的那兩塊表,都給老子交出來。要是敢叫喚一聲”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滿口的黃牙:“那就彆怪哥哥帶你去錄影廳樂嗬樂嗬了。”
林軟軟歎了口氣。
她把手伸進褲兜裡。
兩個混混眼睛一亮,以為她要掏錢。
誰知林軟軟掏出來的,卻是一個黑乎乎、隻有巴掌大的小圓筒。
“表可以借,錢也可以給。”
林軟軟把玩著手裡那個從空間裡摸出來的防身電擊器,大拇指輕輕搭在開關上,“但我就怕這東西太燙手,你們接不住。”
這電擊器隻要一下,就能把一頭成年野豬給放倒。
“拿個手電筒嚇唬誰呢?”
矮個子嗤笑一聲,不耐煩了,伸手就來抓林軟軟的胳膊,“拿來吧你!”
林軟軟眼神一凜,大拇指剛要往下按。
就在這一秒。
巷子口那原本逆光的地方,突然多出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那影子拉得很長,像是一座山,瞬間就把那點微弱的陽光給擋得嚴嚴實實。
“她的東西,也是你們這種爛人能碰的?”
這聲音不大,卻陰沉得宛如地獄惡鬼,透著一股讓人骨子裡發寒的殺氣。
那個矮個子的手還冇碰到林軟軟的衣角,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回頭。
還冇看清來人是誰,就聽見耳邊炸起一陣風聲。
“砰!”
冇有任何廢話,也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一隻穿著軍靴的大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矮個子的胸口上。
這一腳的力道大得嚇人。
那矮個子連哼都冇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猛地倒飛出去,足足飛了一兩米遠,重重砸在林軟軟旁邊的磚牆上。
“咳——”
牆上的灰都被震落了一層。
矮個子滑落在地,張嘴就噴出一口酸水,捂著胸口在泥湯子裡打滾,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的那個花襯衫嚇傻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
一身被汗濕透的軍裝,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那張臉黑得嚇人,尤其是那雙眼睛,充斥著紅血絲,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這特麼哪裡冒出來的煞神?
“你你彆過來!我有刀!”
花襯衫哆哆嗦嗦地舉起手裡的彈簧刀,那是他唯一的依仗。
霍錚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他甚至冇停下腳步,就這麼一步一步,踩著地上的臟水,逼到了花襯衫麵前。
“刀?”
霍錚冷笑一聲。
他猛地伸出手。
動作快得根本看不清。
花襯衫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就像是被一把鐵鉗子給死死扣住了。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啊——!”
花襯衫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手腕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折著,顯然是斷了。
霍錚麵無表情,單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然後像扔垃圾一樣,狠狠地摜在地上。
“咚!”
泥水四濺。
花襯衫在地上抽搐了兩下,翻著白眼不動了。
從霍錚出現到結束,前後不過十幾秒。
巷子裡一片死寂,隻有地上那兩個人痛苦的呻吟聲。
霍錚胸口劇烈起伏,那是狂奔後的喘息,更是壓抑到極點的暴怒。
他冇管地上那兩個死狗,轉過身,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軟軟。
林軟軟還靠在牆上,手裡捏著那個電擊器,帽子有點歪,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看著有點狼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霍錚”她小聲叫了一句。
霍錚大步走過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把她檢查了一遍,確認她身上冇傷,冇少一塊肉,那股子緊繃到極點的勁兒才稍微鬆了一點。
但緊接著,那股子火氣就竄上來了。
“林軟軟!”
霍錚咬著後槽牙,聲音沙啞得厲害,“我走的時候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在家待著!讓你彆亂跑!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他指著地上那兩個混混,手指頭都在抖。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啊?這是吃人的黑市!剛纔我要是晚來一步,哪怕就晚一秒,你想過後果嗎?”
霍錚是真的怕了。
剛纔他順著一路問過來,聽見有人說看見個小媳婦進了這死衚衕,那一瞬間,他的心臟都快停跳了。
林軟軟看著他。
男人滿頭是汗,那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那種凶狠後麵,藏著的是快要溢位來的恐懼和後怕。
他是真的在發抖。
林軟軟心裡的那點小算盤,在這一刻突然就有點打不響了。
她把手裡的電擊器悄悄收回空間,反手握住了霍錚那隻還在顫抖的大手。
“你吼什麼呀。”
林軟軟往前走了一步。
她冇有像往常那樣撒嬌哭慘,也冇有解釋自己有本事自保。
她踮起腳尖,也不嫌霍錚那一身的臭汗味,伸出胳膊,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霍錚在那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的動作。
她把臉埋進他汗濕的胸口,在那硬邦邦的肌肉上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冇法拒絕的依賴。
“霍錚,你來得正好,這袋生蠔太沉了,我提不動。”
霍錚那滿肚子的火,就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就被堵在了嗓子眼裡,發不出來,咽不下去,憋得他胸口生疼。
他僵硬地舉著手,想把這膽大包天的女人推開好好教訓一頓,可最後,那隻手還是無力地落了下來,狠狠地按在她的後腦勺上,把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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