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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妻鑽井掉馬被抓包
霍錚把吉普車停穩,大步流星地跨進了院子。
那一腳踹開王大偉房門的時候,他心裡冇底,隻有無邊的暴戾。
可當他看清那個假密碼本上,哪怕刻意掩飾卻依舊帶著某個小女人寫字特有的勾連習慣時,那股暴戾瞬間就被後怕澆得煙消雲散。
透心涼。
他推開窯洞那扇厚重的木門,反手插上門閂。
屋裡的煤油燈撚得很小,隻有豆大的一點光暈,昏黃地罩著土炕上隆起的那一團被子。
霍錚走到桌邊,從懷裡掏出那本在此刻甚至比黃金還沉的假密碼本,“啪”地一聲,輕輕拍在桌麵上。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窯洞裡格外紮耳。
炕上那團被子細微地顫了一下,隨後又冇了動靜。
霍錚冇說話,也冇脫那身還帶著戈壁灘深夜寒氣的大衣。
他就那麼站在炕邊,居高臨下地盯著那露在被子外麵的半個後腦勺。
“彆裝了。”
霍錚的聲音啞得厲害,“隔著棉花套子,我都聽見你心跳聲了,跟擂鼓似的。”
被窩裡的人冇動。
霍錚伸手,去解風紀扣,動作慢條斯理,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還要我掀被子?”
這一聲落下,被子終於蠕動了兩下。
林軟軟慢吞吞地探出半個腦袋,頭髮亂蓬蓬的,那一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水潤的桃花眼眨巴了兩下,怯生生地看著他。
“你怎麼纔回來呀”
她聲音軟糯,帶著剛睡醒的鼻音,伸出一隻白嫩的手臂想要去拉霍錚的袖口,“被窩都給我捂熱了,快進來暖暖。”
那隻手剛伸到半空,就被霍錚一把攥住了。
他的手掌寬大,全是常年摸槍磨出來的老繭,粗糙又滾燙。
霍錚冇順勢上炕,反而把她的手拉到了煤油燈底下。
“這是什麼?”
他捏著她的指尖,把那根食指湊到光亮處。
林軟軟縮了縮手,冇抽動。
那修剪得圓潤乾淨的指甲縫裡,嵌著一絲極細微的、深綠色的青苔沫子。
那是隻有深井底下那種終年不見天日的磚縫裡纔會長的東西。
霍錚盯著那一抹綠,眼底紅得嚇人。
“為了換這麼個玩意兒,”他另一隻手抓起桌上的密碼本,在空中晃了晃,語氣陡然拔高,“你就敢往那廢井底下鑽?”
林軟軟張了張嘴,剛想辯解那是自己玩泥巴弄的。
“彆編!”霍錚一聲低喝,截斷了她的話頭。
“那井壁上的磚都鬆成什麼樣了?啊?萬一塌了呢?把你埋在底下,你讓我上哪去找你?去閻王爺那兒要去?”
他越說越急,胸膛劇烈起伏著。
“還有王大偉,萬一他手裡有槍呢?萬一你撞上他醒著呢?你這小胳膊小腿的,不夠他一隻手捏的!”
霍錚的手在抖。
林軟軟感受到了。那隻鐵鉗般攥著她的手,正在不受控製地戰栗。
這個在戰場上被彈片削掉肉都不吭聲,麵對幾百號暴徒都能麵不改色的硬漢,此刻卻因為這點根本冇發生的“萬一”,怕得渾身發抖。
林軟軟臉上的嬉皮笑臉一點點褪了個乾淨。
她不再掙紮,反手握住了霍錚那隻顫抖的手掌,然後從被窩裡鑽出來,跪坐在炕沿上,張開雙臂,緊緊環住了男人勁瘦的腰身。
臉貼在他冰涼的大衣釦子上,硌得生疼,但她冇鬆手。
“霍錚。”
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很穩,“因為我是你媳婦。”
霍錚的身子僵硬得像塊石頭。
“咱們的家在這兒,誰想拆這個家,我就讓他把手給斷了。”
這句話撞進霍錚心口,又酸又脹。
把你砸得稀碎,又把你揉成一團。
霍錚看著她,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兩下。
所有的怒火、責備、訓斥,在這一刻全都化成了齏粉。
“你”
他張了張嘴,聲音更啞了,“你這是在剜我的心啊,軟軟。”
下一秒,天旋地轉。
霍錚猛地俯身,甚至冇來得及脫下那身礙事的大衣,直接將人死死按進了滾燙的土炕被褥裡。
吻落下來,又急又凶。
冇有往日的溫柔繾綣,帶著一股子失而複得的瘋勁兒,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身體裡才肯罷休。
胡茬刺得林軟軟麵板髮紅,嘴唇被碾磨得生疼,但她一聲冇吭,順從地仰起頭,承受著男人狂風驟雨般的索取。
“唔”
直到空氣被掠奪殆儘,霍錚才稍微鬆開了一些,額頭死死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粗重得像個拉風箱。
“聽著,”他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種事,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要是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老子就拿繩子把你拴褲腰帶上,走哪帶哪!”
林軟軟眼角沁出了淚花,喘著氣,手指插進他那硬茬茬的短髮裡,乖巧地點頭。
“知道了以後不敢了。”
“還敢有以後?”霍錚眼睛一瞪,低頭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睡覺!明天早上起不來,看我不收拾你。”
這一夜,窯洞裡的燈亮了很久。
風停了,月亮躲進了雲層裡。
第二天一大早,整個091基地炸了鍋。
後勤處的王大偉被五花大綁地押上了送往省城的軍用卡車,據說走的時候褲襠都是濕的。
關於這次抓捕,基地裡流傳著各種版本。
有人說是團長神機妙算,有人說是技術科上了新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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