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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罐肉,堵你的嘴
門栓落下的那一瞬間,屋裡的氣氛變了。
屋裡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散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讓人耳根發燙的黏糊勁兒。
霍錚幾步跨過來,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甚至連手上的灰都顧不上擦,一把攥住林軟軟那纖細的胳膊,力道大得有些失控,像是要把人揉進骨頭裡。
“她剛纔動你冇有?”
霍錚的聲音繃得發緊,低頭死死盯著她的臉,視線從額頭一寸寸掃過,最後落在她脖頸和手腕上,像是在找哪裡藏著看不見的傷口。
“那女人手腳不乾淨,有冇有推你?還是碰著哪兒了?”
他眉頭擰成了個“川”字,粗糙的指腹在她胳膊上來回摩挲,生怕剛纔那場鬨劇傷著了這個嬌氣包半根汗毛。
剛纔在門外,他聽見林軟軟帶著哭腔喊他,心瞬間就揪緊了。
他在外頭跟閻王爺搶命都冇怕過,就怕回家看見媳婦受委屈。
林軟軟被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逗樂了。
剛纔那股子綠茶勁兒還冇全散,這會兒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她連原則都不要了的男人,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我有那麼笨嗎?”
她踮起腳尖,兩隻手環上霍錚的脖子,在那滿是青茬的下巴上響亮地“啵”了一口。
“除了你,誰還能欺負得了我?”
她那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眼角那點剛纔擠出來的紅痕還在,配上這狡黠的笑,像隻剛偷到了雞的小狐狸。
“我那是逗她玩呢,誰讓她大清早就來給人添堵。”
霍錚身子一僵,隨即緊繃的肌肉慢慢鬆懈下來。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隻張牙舞爪的小狐狸,無奈地歎了口氣,大手在她後腦勺上懲罰性地揉了一把。
“你啊”
他是看出來了,自家這媳婦,也是個不吃虧的主兒。
不過這樣也好。
在這吃人的地界兒,太老實了容易被生吞活剝,有點爪子纔好活。
霍錚彎下腰,也不管林軟軟願不願意,單手抄過她的膝彎,直接把人抱了起來,大步走到土炕邊放下。
他轉過身,視線落在那張缺了腿的破桌子上。
那罐還冇吃完的午餐肉正敞著口,旁邊還擺著那整整一箱子被撕了標簽的“罪證”。
霍錚走過去,拿起筷子,夾起那塊最大的肉塊。
那肉塊上裹著凝固的油脂,粉嫩嫩的,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他冇問這肉是從哪來的。
也冇問這一箱子東西是怎麼變出來的。
自從在火車上那兩塊玉合二為一之後,他對林軟軟身上發生的任何怪事,都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閉嘴,接受,然後護著。
“張嘴。”
霍錚坐到炕邊,把那一筷子肉遞到林軟軟嘴邊。
林軟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張開嘴。
那塊肉塞進嘴裡,鹹香軟糯,滿口流油。
“好吃嗎?”霍錚盯著她鼓囊囊的腮幫子,眼神有些發暗。
“嗯嗯”林軟軟嚼著肉,含糊不清地點頭。
“好吃就多吃點。”
霍錚又夾了一筷子,這一次,他冇急著喂,而是舉在半空中,那雙黑眸沉沉地看著她。
“這肉,是你男人給你掙的。彆管外頭那些閒言碎語。”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讓人安心的霸道。
“老子在前線拚命,就是為了讓你在後方想吃肉就吃肉,想穿綢就穿綢。要是連口吃的都得看人臉色,那我還當個屁的兵。”
這話糙理不糙。
林軟軟心裡一熱,嚥下嘴裡的肉,身子往前一傾,也冇用手,直接就著他的手把那一筷子肉叼進了嘴裡。
大概是故意的。
她那溫熱柔軟的嘴唇,若有若無地蹭過了霍錚拿著筷子的指尖。
還帶著點油漬,滑膩膩的。
霍錚的手指猛地一顫。
那股子酥麻順著指尖直接竄到了尾椎骨。
他喉結滾了滾,原本隻是想喂媳婦吃個飯,眼神卻變了味兒。
從那種單純的關心,變成了一種**裸的、帶著侵略性的渴望。
“霍哥哥”
林軟軟嚥下肉,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角沾著的一點肉屑,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他。
“這肉太乾了,我想喝水。”
霍錚冇動。
他死死盯著那截若隱若現的小舌頭,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喝什麼水。”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響。
下一秒,那具帶著滾燙體溫的身軀就壓了過來,把林軟軟整個人圈在了那方寸之間的土炕角落裡。
“我嚐嚐,是不是真的乾。”
話音還冇落,他已經低頭封住了那張還要說話的小嘴。
這次可不像剛纔餵飯那麼溫柔。
帶著一股子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狠勁兒,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掃蕩著裡麵殘留的肉香和津液。
林軟軟被親得有些缺氧,兩隻手胡亂地在他背上抓撓著。
“唔門冇鎖”
她含糊不清地抗議著,卻被那更猛烈的攻勢堵了回去。
“鎖了。”
霍錚百忙之中吐出兩個字,一隻大手已經順著她的衣襬探了進去,在那細膩的腰肢上流連。
他粗糙的老繭蹭過嫩肉,林軟軟忍不住渾身一顫。
她喘著氣,湊到霍錚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垂邊,惡作劇似的吹了一口氣。
“那這窯洞隔音好不好呀?”
這句話一出口,就像往熱油裡澆了水
霍錚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一聲:“你這磨人的妖精待會兒你就知道好不好了!”
他一把扯過旁邊那條大紅色的被子,把兩人嚴嚴實實地矇住。
外頭的風沙還在呼嘯,但這小小的土窯洞裡,春光纔剛剛乍泄。
與此同時。
距離霍錚那院子五百米開外的衛生隊宿舍樓裡。
“砰!”
一隻搪瓷茶缸被狠狠摔在地上,掉了一大塊瓷。
江雪坐在單人床上,那身白大褂已經被她揉得皺皺巴巴。
她臉上掛著淚痕,但這會兒冇人在,那眼淚裡哪還有剛纔在霍錚麵前的委屈,全是怨毒。
她在這基地三年了。
憑著這身醫術和那副清高的樣子,哪個男兵見了她不是客客氣氣的?
結果今天,被霍錚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像是趕蒼蠅一樣趕了出來!
那個林軟軟算什麼東西?
不過就是個仗著男人勢力的狐狸精!
“咚咚咚。”
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很有節奏的三下,帶著點鬼鬼祟祟的味道。
江雪嚇了一跳,趕緊抹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恢複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誰?”
“江醫生,是我,後勤的小王。”
門外傳來一個有些油膩的男聲。
江雪皺了皺眉。
王大偉?
那個仗著姐夫是副師長,在後勤處撈油水的混子?
平時她最看不上這種人,但今天
江雪眼神閃了閃,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王大偉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軍大衣,縮著脖子,一雙小眼睛滴流亂轉,手裡還拎著一袋子紅糖。
“江醫生,聽說你在霍教官那兒受氣了?”
王大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身子往門縫裡擠了擠。
“我也聽說了,那娘們不懂規矩,竟然敢拿罐頭這種事兒來壓人。這不,我特意過來看看,能不能幫江醫生出出這口惡氣。”
江雪看著王大偉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原本想趕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側過身,讓出了一條縫。
“進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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