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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黃的信紙,塵封的愛意
“哢噠。”
生鏽的鎖芯轉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霍錚推開了那扇塵封已久的木門。
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樟腦味。
藉著走廊裡昏暗的燈光,林軟軟看清了屋裡的陳設。
這是一個很小的房間,卻收拾得很乾淨,隻是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口紅色的樟木箱子。
那是舊時候女子出嫁時的嫁妝箱子。
霍錚走過去,半跪在地上,伸手撫摸著那口箱子。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的夢境。
林軟軟找來一塊抹布,幫他把箱子上的灰塵擦乾淨。
箱蓋開啟。
冇有想象中的金銀珠寶,隻有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旗袍,幾本舊書,還有一個鐵皮餅乾盒子。
那些旗袍的料子雖然舊了,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緻。
每一件,都是霍錚記憶裡母親穿過的樣子。
霍錚拿起那個鐵皮盒子。
開啟蓋子,裡麵是一疊厚厚的信,還有幾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溫婉美麗,穿著素雅的旗袍,懷裡抱著一個虎頭虎腦的胖娃娃。
那是嬰兒時期的霍錚。
女人的眼睛裡滿是笑意,看著懷裡的孩子,像是看著全世界。
霍錚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母親的臉,眼眶瞬間紅了。
他拿起最上麵的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幾個娟秀的字:吾兒阿錚親啟。
霍錚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那薄薄的信紙。
林軟軟湊過去,把頭靠在他肩膀上,陪他一起看。
“阿錚,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可能已經不在了。”
“不要難過,也不要恨你爸爸,更不要恨霍家。”
“這是媽媽自己的選擇。”
“媽媽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了你。但是媽媽身體不好,不能陪你長大了。”
“我在箱子底下給你留了一點東西,那是媽媽給你攢的媳婦本。”
“如果以後你遇到了喜歡的姑娘,一定要對人家好,不要像你爸爸那樣”
“阿錚,媽媽愛你。”
信紙上有些模糊的水漬,那是當年寫信人留下的眼淚。
霍錚再也忍不住,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在信紙上,暈開了墨跡。
他一直以為,母親是因為恨霍家,恨父親,才鬱鬱而終。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冇人要的孩子。
可是這封信告訴他,他是被愛著的。
母親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為他打算,還在教他怎麼去愛一個人。
“傻瓜。”
林軟軟心疼得不行。
她伸出手,捧起霍錚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他的眼角通紅,眼裡滿是破碎的水光,看起來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大狼狗。
“想哭就哭出來吧,這裡隻有我。”
霍錚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
這是母親信裡說的那個“喜歡的姑娘”。
老天待他不薄。
雖然奪走了他的母親,卻把林軟軟送到了他身邊。
“軟軟”
霍錚聲音沙啞,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冇有了往日的霸道和掠奪,隻有無儘的眷戀和依賴。
他的唇很燙,帶著鹹澀的淚水味道。
林軟軟順從地張開嘴,迴應著他的索取。
她的手環住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發間,溫柔地安撫著這隻受傷的野獸。
逼仄的閣樓裡,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起來。
霍錚的呼吸越來越重,大掌掐著她的細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
但他始終剋製著,冇有再進一步。
隻是把頭埋在她的頸側,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馨香。
那是讓他安心的味道。
“媳婦,謝謝你。”
他在她耳邊呢喃,聲音低沉性感,帶著一絲雨過天晴後的釋然。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林軟軟溫柔地笑了。
她側過頭,在他滾燙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謝什麼?”
“以後你的錢都歸我管,你的人也歸我管。”
“這可是咱媽說的。”
霍錚低笑一聲,胸腔震動。
他翻開箱子最底下的夾層。
那裡躺著兩根沉甸甸的“大黃魚”(金條),還有一對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
這是那個柔弱的女人,用儘一生積蓄,為兒子留下的最後保障。
霍錚拿起那對鐲子,鄭重地套在了林軟軟纖細的手腕上。
“都給你。”
“命都給你。”
窗外,東方的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來了。
霍家大宅裡的那些陳腐和陰霾,似乎隨著大房的離去和這個夜晚的眼淚,徹底散去了。
霍錚站起身,拉著林軟軟的手,走到了閣樓的小窗前。
他看著遠處漸漸亮起的城市輪廓,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活在仇恨裡的私生子。
他是霍錚。
是林軟軟的丈夫。
是一個有家、有愛、有未來的男人。
“軟軟,等爺爺壽宴的事徹底了結,我們就回部隊。”
“這裡太吵了,我想帶你回家。”
回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那個小家。
林軟軟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好,我們回家。”
隻是他們誰也冇想到,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省城的時候,一封來自部隊的加急電報,卻打破了這份剛剛得來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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