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命抵一命
在她離開後,阮曦依舊站在樓梯上。
過了幾天,阮曦無意中聽到張嫂說,阮少川待會要帶朋友玩,讓她準備了些點心。
阮曦知道他們每次過來,都會在那個影音遊戲室。
於是阮曦提前藏在櫃子裡。
一開始,他們還在隨意聊天。
阮曦也不知道自己能期待什麼。
期待他們隨便聊聊,就聊到自己想知道的?
她將頭輕輕靠在櫃門上,卻不想發出了一點輕微的聲音。
坐在沙發上的賀見辭,朝著櫃子看了眼。
韓子霄原本拿著遊戲機,突然說:“對了,少川,我聽說一件特彆離譜的事情,但是你最好要小心點。”
“什麼事?”
“前幾天秦林洲一個跟班小弟,酒喝多了嘴大,說秦林洲那個畜生居然看上了阮曦。”
“臥槽,你說曦曦纔多大,這狗東西也敢想。”
“還吹牛說,秦林洲還把阮曦哥哥搞進了醫院。”
說著,韓子霄特彆嘲諷地大笑起來:“他們吹牛逼都不根據現實的,你天天跟我們一塊,什麼時候進醫院了。”
阮少川的聲音之後響起:“是她另外一個哥哥。”
賀見辭聽到這裡,視線再次落在那個櫃子裡。
“真有這事兒?”韓子霄震驚。
阮少川嗯了聲。
韓子霄:“究竟怎麼回事?”
“之前阮曦那個家裡的哥哥來看她,不知道怎麼在路上遇到秦林洲,她那個哥哥為了護著她,跟秦林洲起了衝突,當天晚上就
”
韓子霄震驚:“我操,他們把人怎麼了?”
“該會是死了吧?”
阮少川聲音很悶:“從樓上掉下去,至今都冇醒過來。”
韓子霄怒道:“我就知道秦林洲這玩意不是個好東西,披著個人皮,儘不乾人事。”
雖然他們都是同一個圈子的,但是韓子霄他們這些人,最起碼不會欺男霸女。
秦林洲這些破事乾了不少。
現在居然都已經囂張到演變成殺人了。
“現在怎麼辦了?”韓子霄說道:“我昨天還看到秦林洲在銀石酒吧,他都把人從樓上扔下來,怎麼一點冇受影響。”
“秦家就真這麼囂張,敢這樣包庇他。”
“夠了。”
突然賀見辭的聲音猛地響起製止。
韓子霄:“我們兄弟之間說說,這話我肯定不會出去說的。”
隻是他剛說著,突然身後哐噹一聲。
櫃子門被猛地推開。
他們儘數往後忘了過去。
就看見滿臉眼淚的阮曦站在那裡。
阮少川嚇得瞪大眼睛:“曦曦,你怎麼會在這裡?”
阮曦望著他,一直在哭。
“你們都騙了我,”最後她咬著牙吼道。
阮少川趕緊起身:“你聽我說。”
“騙子,噁心,”阮曦望著他,徹底厭惡至極。
她說:“你說過會幫我找真相,結果你明知道真相,卻還是隱瞞我。”
“爸爸媽媽跟我說,是意外,都是假的。”
“你們真的讓我噁心,噁心。”
阮曦這一刻,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想要狠狠尖叫怒罵,恨不得這個世界爆炸,恨不得那些壞人馬上就死掉。
可是她最恨的是,為什麼她的家人也要聯合外人來騙她。
阮曦伸手將離開自己的模型架子,一把推掉。
她以前從未做過任何破壞。
現在這一刻,她恨不得扔掉這裡所有東西,砸碎這裡的一切。
“曦曦,”阮少川看出她的瘋狂,想要讓她冷靜。
但這一刻阮曦,陷入徹底被背叛的痛苦。
她扔掉自己眼前一切能扔掉的東西。
“你們為什麼要騙,為什麼?”
阮少川不得不解釋:“爸媽就是怕你出事,秦林洲雖然是個混蛋,可是要動他,秦家一定會保他。到時候就是兩敗俱傷。”
“況且現在秦家已經答應,最大限度的補償程朝。”
“最好的醫療團隊,還可以送他去國外。”
聽到這裡,阮曦抬頭望著他,想要笑卻比哭的還要難看。
許久,她輕聲說:“之前爸爸媽媽跟我說,他們會給哥哥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他們會送哥哥去國外治病。”
“我當時心底,真的特彆特彆開心。”
“我以為是因為他們在乎我,所以纔會對哥哥這麼好。”
少女的眼淚,如珍珠般一顆顆絕望的落下。
她望著阮少川搖頭:“結果他們不過是因為,跟害我哥哥的凶手達成了這樣噁心的協議而已。”
“虛偽,你們都虛偽至極。”
阮曦突然抬頭望著牆壁上掛著的一把刀。
之前,阮少川還跟人炫耀過,這把瑞士軍刀有多鋒利。
她猛地上前,從刀鞘裡拔出刀。
阮少川嚇到差點兒停止呼吸:“阮曦,你要乾什麼。”
“我不要什麼補償。”
她握著手裡的刀,顫抖著說:“我要秦林洲一命抵一命。”
單薄而柔弱的少女,此刻手持利刃,帶著一腔孤勇。
\"阮曦,你彆衝動,一切都可以好商量,\"阮少川震驚望著她。
阮曦猛地舉起刀:“你彆過來。”
她冷笑:“你們不是都已經商量好了,你們甚至都不需要通知受害人的家屬,就自顧自地安排好了一切。”
“這個刀真的很鋒利,你先放下。”
阮少川看著她激動的模樣,腿都要軟了。
生怕她會用刀傷到自己。
畢竟這個刀他試過,真的鋒利到能輕易割斷喉嚨的程度。
阮少川哄道:“曦曦,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幫你。”
“我不會再信你了,我不會再信你們任何一個人。”
“你們都在騙我。”
之前阮仲其和紀舒那樣信誓旦旦的跟她說,程朝的事情是個意外。
可他們都知道,根本不是意外。
就是秦林洲乾的。
他們不過是不想要得罪秦家。
阮曦不想搭理他,轉身就要走出去。
可是下一秒,她看到一道身影突然閃過,直接捏住她的手腕。
冇等她反應過來,她一下被打暈。
隻是在暈過去的前一秒,她聽到從頭頂傳來的,一聲很輕的歎息。
賀見辭抱著懷裡的小姑娘。
那個說著蒲公英隻要有土,在哪裡都能長大的小姑娘,此時此刻是如此的絕望。
絕望到,讓他的心被她的哭泣而牽扯著。
他望向衝過來的阮少川:“這就是你們阮家想要的結果嗎?”
阮少川在這一聲質問中,也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