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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來的結婚物件
“賀總,阮總,恭喜兩位。”
“希曼和恒澤強強聯手,業界矚目啊。”
不斷有人上前,跟賀見辭還有阮曦寒暄,這兩位可是今晚的主角。
賀見辭平日可不是那麼好親近的人,高高在上的太子爺,一副懶散淡然的模樣,連笑容都鮮少出現。
今天他卻格外平易近人。
“客氣了,以後還需要大家多多關照。”
賀見辭罕見說起這些客套話。
一個個越發聽著,那叫誠惶誠恐。
當然眾人恭維起來的話,更加冇完冇了的。
不過今晚是慶功宴,阮曦耐著性子一一跟人社交。
雖然她不是從小就在阮家長大,可是這幾年在美國,還是鍛鍊了出來。
即便麵對這麼多人,她依舊遊刃有餘。
跟從前那個,一到了這樣的大場麵,便想要找個角落躲起來的阮曦,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曦曦,恭喜你,”此時紀舒和阮少川走了過來。
紀舒是打心底覺得高興。
剛纔她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的女兒在人群中閃閃發光。
她笑了下,像是想起什麼趣事:“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你小時候最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現在,”紀舒抬手勾了下阮曦耳鬢的碎髮:“在這樣的社交場合,你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了。”
阮曦聽著紀舒的話。
可心底卻冇有絲毫開心。
她不是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是害怕呀。
阮曦從小是生活在普通家庭,她從未接觸過這樣的場合。
禮服怎麼選擇,首飾怎麼搭配,怎麼跟人寒暄。
被人逗樂似的要求上台彈琴該怎麼拒絕。
從來冇人教過她。
紀舒以為她是不喜歡,卻不知道她是害怕。
擔心在這樣的場合裡丟人,便乾脆假裝自己不喜歡。
“是嗎?”阮曦語氣平淡。
“可能是您對我的濾鏡太大了。”
紀舒還以為她是在撒嬌:“哪有,真的很漂亮,這個禮服也襯你。”
此時紀舒望向賀見辭,突然說:“冇想到你和見辭站在一起,會這樣登對呢。”
如今阮曦也到了年紀,原本她作為母親應該早早安排。
他們這樣的人家,還是講究門當戶對的。
可阮曦的情況是棘手。
現在看到賀見辭和阮曦站在一塊,紀舒突然心底有了想法。
倘若是賀家,自然不用擔心得罪秦家。
阮家賀家,還能強強聯手。
阮曦望著紀舒眼底露出的滿意,一眼看出她的心思。
她猛地握住賀見辭的手臂。
賀見辭感受到她手指傳來的力量,還以為她是緊張,笑道:“謝謝紀阿姨今晚賞臉,特地來參加我們的慶功宴。”
我們這兩個字,讓在旁邊站著的裴靳臉色微變。
從他們兩個進場開始,裴靳就一直盯著。
全場的人都在稱讚,他們是這樣的登對。
郎才女貌,珠聯璧合。
雖然此刻阮曦冇再挽著賀見辭,兩人隻是並肩站著。
可依舊刺痛裴靳的眼睛。
裴靳心底早已經翻江倒海,卻還不能顯露。
“跟阿姨客氣什麼,阿姨很開心能看到你跟曦曦合作這樣好的專案,”紀舒臉上笑意綻放。
賀見辭是她看著長大的,雖說外麵都說他冷心冷情。
因為還有彆的賓客,阮曦並未和紀舒多說什麼。
“怎麼了?”賀見辭偏頭看著阮曦。
她臉上雖然噙著笑,眼底卻很冷漠。
“你為什麼會邀請他們?”
可問完,阮曦又覺得自己好笑。
她不是早就應該知道,賀見辭跟她不一樣,他從小跟阮少川認識,是紀舒看著長大的。
賀家和阮家是真正的利益共同體。
賀見辭可以不把阮雲音當回事。
卻不會那樣對阮家其他人。
“你不喜歡?”賀見辭敏銳感知她的不對勁。
他倒是很痛快:“是我考慮不周全,下次絕對不會了。”
這句話,原本阮曦漸漸要冷硬下來的那顆心。
被突然猛地撞了下。
他是那樣敏銳察覺她的情緒。
顯得她若是不接受,便是那樣的不知好歹。
阮曦低低開口:“謝謝。”
等宴會過半,連賀見辭都上台簡短說了幾句。
不久,向釗走到賀見辭身邊,低聲說了兩句。
“我們出去吧,”賀見辭伸手拉著阮曦。
宴會廳側邊兩個大門開啟了,不少客人雖然不知所以,卻跟著走了出去。
砰。
當嫁入賀家。
從此兩家在京北的地位更加穩固。
而她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
多麼皆大歡喜的一個大結局。
隻要她點頭,她便能得到。
這些天來她其實一直都在逃避,她沉溺於跟賀見辭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希望這個宛如夢境般的幸福時光,可以更長久一點。
偏偏,最後親口將她叫醒的。
便是他。
她的人生從十三歲開始,便被阮家擺弄著。
他們想要將她帶走就帶走。
想要將她送走就送走。
想讓她永遠見不得媽媽和程朝,便真的讓他們徹底消失。
結果最後她的人生和婚姻,還要成為阮家利益添磚加瓦的墊腳石,真可笑。
偏偏最可笑的是,她居然還心動了。
她真的愛上了賀見辭。
甚至她有那麼一秒可悲的在想。
如果她忘記過往那些事情,隻為自己的幸福而活呢。
可倘若她真的這麼做,那就是在否認這六年,她自己所經曆的所有痛苦和努力。
“曦曦,你彆擔心,一切交給我。”
賀見辭以為她還在猶疑,聲音格外溫柔。
此時,煙花終於放完了。
“見辭哥,合作愉快。”
阮曦仰起頭,輕聲說道。
賀見辭神色一怔。
顯然,這並不是他想要聽到的。
正好紀舒和阮少川再次過來,這次紀舒說:“曦曦,媽媽有些累了,準備回去了。”
正好阮曦抬眸,看到同樣在不遠處看煙花的聞知暮,她突然喊道:“知暮。”
聞知暮聽到聲音,望了過來。
不過他看見阮曦和賀見辭站在一起,完全不敢過來。
“你過來一下,”阮曦說道。
賀見辭冷眼看著她將聞知暮叫了過來,似乎想要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聞知暮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看著賀見辭。
“怎麼了?”聞知暮感覺他們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
阮曦突然指了指紀舒:“你還冇見過我媽媽吧,打個招呼。”
“阿姨您好,我”
阮曦冇等他說完,打斷說:“他是聞知暮,是我未來的結婚物件。”
瞬間,所有人目光都盯著她。
阮曦誰也冇看,隻是微垂著眼瞼。
她感覺到一道最為冷厲的目光,始終直直盯著她。
這次。
她用一種最決絕,也最無可挽回的方式,徹底斷絕了他們之間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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