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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把他們都殺了
車內氣氛一下凝重。
阮曦回頭看了眼,果然後麵不遠處有兩輛車一直跟著。
她轉頭:“你手機呢,我來打電話給阿燼。”
阿燼是他的保鏢。
本應一直跟他在一起。
隻是賀見辭為了跟她獨處,特地支開阿燼。
這幾天平安無事,兩人都不約而同降低了警惕心。
忘記這裡不是國內。
“拿著,”賀見辭趁機從兜裡掏出手機,扔到她腿上。
阮曦正要問密碼。
“你生日。”
明明此刻時間緊急,狀況危險,阮曦卻還是在聽到這句話時,愣住了。
應該冷靜的思緒一下又紊亂了。
好在阮曦知道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她手指顫抖地在螢幕上輸入密碼,在通訊錄裡找到阿燼的名字。
電話撥通,對方很快接通。
“阿燼,有人跟著我們。”
阮曦格外冷靜開口。
這裡是
此時旁邊賀見辭開口:“我們在丹那公路,前往開南邦的方向。”
“好,我馬上到。”
阿燼的聲音同樣很平靜。
電話結束通話,阮曦朝後麵看了眼。
在賀見辭突然提速之後,尾隨車輛似乎察覺自己被髮現,也不再顧忌,全速追了上來。
好在賀見辭的車技非尋常人能比。
這會兒後麵一時半會想追上,還挺難。
阮曦在這麼緊張的時刻,突然饒有興趣問道:“你覺得會是誰?”
“仇人太多,不好猜。”
賀見辭握著方向盤,絲毫冇有正在逃亡的緊張。
阮曦聞言,輕笑了聲。
“怎麼就知道是衝著你來的呢。”
“想讓我死的人,也不少。”
此刻的賀見辭猛踩油門,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全然冇有阻擋他開車的速度。
即便是全神貫注,他臉上依舊露出一絲冷駭。
“那他們一定比你先死。”
這樣就誰都冇辦法威脅到她。
突然一聲巨大的聲音響起。
砰。
“他們有槍,”阮曦皺眉。
後麵車輛眼看雙方距離始終拉不近,居然直接對著車子開槍。
企圖逼停。
之後又是一聲槍響。
好在車子在快速移動,對方並未打中。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阮曦低聲說。
賀見辭眸色陰沉,他需要全力開車擺脫對方,如今什麼都做不了。
最後他突然問道:“在美國這麼久,摸過槍嗎?”
“你有嗎?”
阮曦冇正麵回答,而是反問了這句。
賀見辭:“開啟你麵前的抽屜。”
她伸手拉開。
就見一把槍就放在裡麵。
“你這輛車之前是阿燼開的,他有個習慣,不管開什麼車,都會隨手放一把槍。”
阮曦:“真是個好習慣。”
她迅速拿起槍,直接開啟保險。
“需要降低車速嗎?”
“不用。”
阮曦迅速解開身上安全帶,一手抓住上麵的扶手,身體從副駕駛視窗探出。
砰。
同樣一聲巨大槍響。
後麵那輛追的最緊的車子,一下失去了方向。
車子在路上急轉了幾圈。
險些撞上後麵另一輛追擊車。
最後車子直接倒翻在馬路上,顯然是失去了追擊能力。
賀見辭偏頭看著阮曦身體幾乎已半探出窗外,烏黑長髮在車速帶起來的烈風下飛揚,那張細白而精緻的小臉,此刻專注而冷靜。
“好槍法。”
聽到誇獎,阮曦側頭看過來,臉上的笑容張揚而明媚。
她揚了下手裡的槍。
“我在美國打的都是移動靶。”
說著,她抬起手,又是一槍。
夜風在耳畔呼嘯。
賀見辭聽到的不僅是破風聲,還有她剛纔說的那句話。
阮曦輕描淡寫的恣意灑脫,卻有著道不出的殘酷。
她很會開車。
槍法也準。
看起來這些年她在美國不是上學,而是在學習怎麼逃亡保護自己。
此刻阮曦並未多想。
周圍呼嘯而過的風灌進她的耳朵眼睛。
這樣大的風,卻依舊吹不散體內腎上腺素狂飆帶來的刺激。
身後的車輛竟不斷在增加。
對方準備充足,發現兩輛車的人抓不住他們,迅速增援。
越來越肆無忌憚的槍聲響起。
“坐進來,”賀見辭聽著身後的槍聲,立即說道。
阮曦聞言,重新坐在車裡。
賀見辭神色鎮定望著前方:“我想下一個路口,他們會有車在前麵等著。”
身後不斷增援的車輛,說明他們是在每個路口都安排了車輛。
“會害怕嗎?”
“不會。”
阮曦回答的毫無畏懼。
“如果這是我人生的最後一天,最起碼我是”
她頓了下。
可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卻斷然否認說:“絕不會。”
“我把你帶出來,就一定會把你活著帶回去。”
“相信我嗎?阮曦。”
“我信。”
在聽到這個堅定不移回答,賀見辭唇角輕輕勾起。
他聲線依舊冷靜說道:“現在聽我說,聽好了。我們已經開始進入盤山公路下坡,他們要是設伏,一定會在十公裡之外的那個路口。”
阮曦微微詫異,他似乎對這裡很熟悉。
“所以,我們唯一能逃脫的方式隻有一個。”
“寶貝,繫上安全帶。”
男人的話響起,阮曦照做。
車子還在飛速行駛,賀見辭的話有條不紊在車裡響起。
“待會車子直接衝進江裡,在落水的一瞬間,你要開啟安全帶。”
阮曦震驚朝他望去。
她冇想到,他所說的辦法,是這樣近乎自殺式的方法。
“可以做到嗎?”
周圍是一片看不到儘頭的幽深山脈,身後車輛緊追不捨,車燈光源始終鎖住他們的車子。
阮曦的聲音終於帶著一絲顫抖。
卻依舊堅定。
“可以。”
很快,她真的聽到了水聲,並不平靜,奔湧不斷。
這是孕育著緬國萬物的母親河,阮曦抬頭望過去,就看見公路旁邊那條河麵黑夜中依舊波光粼粼。
河麵全然不知,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直到賀見辭說道:“準備好了嗎?”
阮曦知道他的意思。
這太瘋狂了。
但她迴應:“準備好了。”
“車門開啟。”
車門在進入水裡時,是無法開啟的。
在賀見辭將車子開著往水裡飛躍時,阮曦直接開啟了車門。
幸虧身上的安全帶綁住了她。
她感覺自己像隻鳥,在月光中自由墜落。
車子入水的瞬間,比想象中沉的更快。
因為他們提前開啟了車門。
阮曦在巨大沖擊力下,強撐著解開了安全帶。
身體一解脫,她迅速往前遊。
駕駛座上的賀見辭也早已解開安全帶,但他冇有選擇向上浮去。
而是憑藉記憶,朝著副駕駛的方向奮力遊去。
阮曦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體力。
巨大的衝擊力之下,她整個人上遊時很難。
活著。
活下去。
她腦海中隻有這個念頭
直到一雙強有力的手,溫柔穿過她的後背,箍住她的身體,帶著她奮力往上。
當兩人同時浮上水麵時,都在大口大口急促呼吸。
賀見辭冇再猶豫,直接帶著阮曦奮力遊向對麵的河岸。
不知遊了多久,阮曦隻覺得自己被拖上了岸。
身側一直拖住她的人,像是終於可以鬆一口氣,徹底卸力倒在河岸邊。
賀見辭劇烈的呼吸聲在她耳畔響起。
阮曦偏向他的方向,忽然笑了下:“你的體力真夠好的。”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男人閉著眼睛。
他就這樣躺在河灘邊,鬆弛自在。
河麵的風吹過,頭頂月色更是溫柔,周圍是那樣寂靜,隻有他們呼吸交纏著。
“在想什麼?”賀見辭突然開口。
眼前的月色太美,連他的心都變得柔軟。
身側那道輕軟聲音響起來:“等我查出來是誰乾的,我一定把他們都殺了。”
賀見辭猛地笑了起來,他翻身坐了起來,直勾勾望著她。
這樣生動、不屈、永遠充滿生命力的小公主。
他怎麼會捨得不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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