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歸鄉野,又發商途。
姬振宇一覺醒來,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沒有龍域朝會,沒有九龍待命,沒有域外警報,隻有院外雞啼犬吠,炊煙漫過竹籬。
舞嬿正在灶間忙碌,米香混著山野清蔬,飄得滿院都是。多多抱著小狐,蹲在田埂上看農人耕地,獸神氣息輕輕一引,田鼠歸洞,蟲蟻避讓,莊稼長得愈發齊整。
他披衣走出屋門,指尖輕觸院角那口老井。
螭吻的水意仍在,卻不再是覆海翻江的神力,隻是一汪清甜活水,滋養一方人家。
“怎麽不多睡會兒?”舞嬿擦著手走出。
姬振宇望著遠處連綿青山,那是他年少時生長的鄉野,是他血脈初醒的地方,也是他征戰萬古後,最想回來的根。
“睡不著了。”他笑了笑,“忽然想起,很久沒做回一個普通人。”
舞嬿一眼便懂:“公子想下山走走?”
“不是走走。”
姬振宇望向山下村落,望向阡陌縱橫的良田,望向河上往來的輕舟。
當年他為求生、為複仇、為複興龍族,一路逆天而上;
如今黑暗盡除,四海安寧,他反倒想從頭再活一次——
活成一個生於鄉野、長於煙火,憑雙手立身,以誠心經商的尋常人。
舞嬿眼波微動,輕聲道:
“公子若去,我便陪你。
你做商賈,我便做你身邊的掌櫃娘子。
你歸鄉野,我便陪你春耕秋收。”
多多立刻跑了過來:“我也去!我幫你們看攤子、喂貨物、趕車!”
姬振宇看著眼前兩人,心中一暖。
萬古征戰,九龍加身,諸天敬仰,都不及此刻這一句陪伴。
當日午後,他們便收拾了簡單行裝。
沒有神光隨行,不帶龍威護身,隻一身布衣,一輛輕車,一囊尋常銀兩。
九龍心有不捨,卻也明白祖龍心意。
囚牛托風送一曲平安調,
睚眥暗護一路無凶邪,
嘲風望天保萬裏晴空,
蒲牢守夜不鳴驚夢,
狻猊贈香保一路康健,
霸下穩路車行平穩,
狴犴護道買賣公平,
負屭提筆贈一行字:
心有蒼生,何處不濟世。
螭吻引水潤沿途禾苗。
沒有送別,沒有跪拜,隻有天地無聲相送。
車軲轆碾過鄉間小路,駛向人煙稠密的集鎮。
姬振宇執鞭趕車,舞嬿坐於身側,多多抱著小狐在車中嬉笑。
陽光正好,風過林梢。
鄉野是根,商途是行。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祖龍,
而是一個從鄉野走來,心懷暖意,走商濟世的平凡男子。
以商道通人情,以人情安萬靈,
不用神力,不借龍威,
隻憑一顆守過三界的心,
把人間,過得更暖、更穩、更熱鬧。
前路漫漫,車馬徐行。
這一次,沒有征戰,隻有歸途與人間。
姬振宇一覺醒來,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沒有神殿朝會,沒有九龍待命,沒有域外警報,隻有院外雞啼犬吠,炊煙漫過竹籬。暖融融的日光穿過鳳棲花枝,在青石板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院角的靈藤順著籬笆蜿蜒生長,墜著一串串嫩生生的花苞,隨風輕輕晃蕩。
舞嬿正在灶間忙碌,土灶裏的柴火劈啪輕響,米香混著山野清蔬的鮮氣,飄得滿院都是。她挽著素色衣袖,指尖攏著一縷鸞鳳清氣,不過是尋常翻炒,卻讓野菜都多了幾分清甜,連鍋沿都不見半分油煙濁氣。多多抱著雪白的小靈狐,蹲在田埂上看農人耕地,獸神氣息淺淺漾開,不過輕輕一引,田鼠便乖乖歸洞,啃食莊稼的蟲蟻四散避讓,田裏的禾苗迎著風,長得愈發齊整油綠。
他披衣走出屋門,粗布衣衫裹著周身收斂到極致的祖龍氣息,再無半分諸天共主的威嚴,隻剩一身溫潤煙火氣。指尖輕觸院角那口老井的青石井欄,冰涼的觸感沁入心脾,螭吻的水意仍藏在井水之中,卻早已不是覆海翻江的滔天神力,隻是一汪清甜活水,默默滋養著這一方小院、幾畝良田。
“怎麽不多睡會兒?”舞嬿擦著手走出灶間,鬢邊垂落一縷碎發,眉眼溫柔得像山間的流雲。
姬振宇望著遠處連綿青山,層巒疊翠間藏著他年少時奔跑的小徑,藏著他血脈初醒的懵懂,那是他征戰萬古、踏遍星海後,魂牽夢繞、最想紮根的根。
“睡不著了。”他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是曆經萬古滄桑後的澄澈安然,“忽然想起,自血脈覺醒以來,我便一直在征戰、在守護、在背負,很久很久,沒做回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了。”
舞嬿一眼便懂他心底的念想,輕聲問道:“公子想走走,看看人間煙火?”
“不是走走。”
姬振宇緩緩轉身,目光望向山下錯落的村落,望向阡陌間縱橫的良田,望向河麵上往來搖曳的輕舟,眼底滿是對平凡生活的嚮往。
當年他為求生、為複仇、為複興龍族,一路逆天而上,斬黑淵、鎮寂滅、護萬靈,步步皆是血與火;如今黑暗盡除,四海安寧,萬靈樂業,他反倒想從頭再活一次——
活成一個生於鄉野、長於煙火,憑雙手立身,以誠心經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尋常人。
舞嬿眼波微動,心頭泛起無限溫柔,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安穩而堅定:
“公子若去,我便陪你。
你做商賈,我便做你身邊的掌櫃娘子,幫你記賬打理、照看鋪麵;
你歸鄉野,我便陪你春耕秋收、種菜澆花,守著一方小院,過歲歲年年。”
多多領著小祖龍念安快步走了過來,小祖龍扒著她的胳膊晃悠攥著拳,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我也去!我也去!我幫你們看攤子、搬貨物、趕馬車,還能跟街上的小朋友一起玩,絕對不給爹爹添亂!”
姬振宇看著眼前眉眼溫柔的舞嬿,活潑爛漫的念安,心頭一暖,萬千思緒化作滿腔溫情。
萬古征戰,九龍加身,諸天敬仰,萬民朝拜,那些至高無上的榮耀與威名,都不及眼前這半分煙火溫情,不及身邊人的相伴相守。
他輕輕點頭,聲音溫和而篤定:“好,我們一起走。”
話音剛落,山間清風忽然輕緩拂過,帶著細碎的龍吟聲——九龍早已與他心意相通,無需召喚,便已感知到祖龍的心願。
囚牛的琴音藏在風裏,奏出一曲平安順遂;睚眥的殺伐之氣徹底斂盡,化作一道無形的影,默默跟在身後,護一路無災無邪;嘲風舒展雙翼,盤旋在雲端,調順流雲,保一路晴空萬裏;蒲牢壓下鍾聲,不擾人間清夢;狻猊的香火淡淡縈繞,護三人一路康健;霸下悄悄穩固山間小路,讓車行平穩無顛;狴犴將公道之氣藏於沿途市井,保往後買賣公平、無人欺瞞;負屭執筆,在風裏寫下“誠信立世”四字,隨風落入姬振宇心底;螭吻引活水潤透沿途草木,讓一路山花爛漫、禾苗青翠。
沒有盛大的送別,沒有萬靈的跪拜,九龍的守護,從來都是這般潤物無聲。
四人一狐開始收拾簡單的行裝,舞嬿疊好幾件粗布衣衫,裝了針線筐、曬幹的野果和一套樸素的茶具,都是凡間最尋常的物件。
多多把念安的小彈弓、布娃娃塞進布包,還不忘給小靈狐裝了滿滿一袋靈果;姬振宇隻取了一囊尋常銀兩,沒有動用半分龍族至寶,沒有取走半點諸天珍寶,他要的,是憑自己的雙手,做一個真正的凡人商賈。
臨行前,姬振宇回頭望了一眼這間青山竹院,鳳棲花隨風飄落,靈藤輕晃,井水潺潺。這是他征戰歸來的安身之所,往後,也會是他商途歸來的歸途。
他輕輕帶上竹籬門,沒有神光,沒有龍影,三人並肩走下青山,踏上了鄉間的土路。
腳下的泥土鬆軟帶著青草香,沿途稻田翻著綠浪,農人扛著鋤頭笑著招呼,溪邊的孩童追著蝴蝶奔跑,犬吠聲、笑語聲、流水聲交織在一起,匯成最動人的人間煙火。
姬振宇走在其間,腳步踏實而輕快。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威壓諸天的祖龍,隻是一個從鄉野走出,心懷暖意,欲以誠信走商、以善心待人的平凡男子。
舞嬿走在他身側,素衣輕揚,眉眼含笑;多多蹦蹦跳跳跑在前頭,小靈狐跟著撒歡,一路歡聲笑語。
鄉野是根,紮著歲月安穩;
商途是行,載著人間溫情。
不用神力,不借龍威,不倚威名,
隻憑一顆守過三界、護過萬靈的初心,
在市井煙火裏,把平凡日子,過得滾燙而溫暖。
車馬未備,行囊極簡,
前路漫漫,卻滿是人間值得。
春和景明,櫻香漫穀。
五蓮山的紅妃黃翡櫻桃重掛枝頭,色澤更勝往昔;西北戈壁的枸杞紅棗林碩果累累,甜香飄遠;全球體驗中心客流如潮,“五蓮山生態”品牌口碑再攀高峰。
姬振宇站在禦水台上,祖龍戒與祖龍丹交相輝映,龍韻順著地脈水網傳遍九州、飄向四海。他望著眼前生機盎然的山河,望著萬民安穩的笑顏,輕聲道:
“龍韻傳四海,傳的是守護;
生態澤九州,澤的是民心。
外邪可破,龍脈可護,
隻要萬民同心、龍韻不息,
這人間煙火、山河生態,便永遠安穩綿長。”
風過櫻林,龍吟隱隱,
五蓮山的故事,在風雨洗禮後,
愈發壯闊,愈發堅定,
向著更遠的山海,繼續前行。
風波既定,陰霾盡散,五蓮山的春光反倒比往年更盛了幾分。被龍韻淨化過的櫻林抽枝拔節,紅妃黃翡的幼果裹著晶瑩靈氣,長勢比災劫之前還要喜人;十方塘的水麵波光粼粼,螭吻水韻與龍氣交融,魚蝦肥碩,連塘邊的野草都透著勃勃生機。
經此一役,五蓮山生態產業聯盟非但沒有垮掉,反而凝聚起前所未有的向心力。西北、西南、東北各地的合作村落聯名送來感謝信與錦旗,字裏行間滿是信賴與感激;海外經銷商更是主動追加訂單,鹿特丹、新加坡、迪拜的體驗中心門前排起長隊,所有人都認準了“龍韻護持、生態正宗”的金字招牌。
姬振宇並未因危機解除有半分鬆懈,丹田內的祖龍丹緩緩運轉,龍韻順著地脈蔓延至九州每一處聯盟基地,他深知,暗孽雖除,隱患未絕,唯有築牢根基,才能萬代無虞。
他以祖龍戒為引,在五蓮山禦水台設立九州龍韻總陣,將九龍之力與生態靈韻徹底繫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