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虎跌跌撞撞逃回縣城,胳膊上的淤青還泛著紫,想起姬振宇那股冷冽的威壓,連骨頭縫裏都透著怯,卻又咽不下這口惡氣。
他知道自己在叩官鎮翻不了盤,捏著手機翻出堂兄趙天宇的號碼,指尖都在抖,一通電話打過去。
哭喪著把被姬振宇折辱、工地沒砸成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末了狠聲道:“哥,那姬振宇太狂了,根本不把咱趙家放在眼裏!你可得幫我出這口氣,把他那聯合社給攪黃了!”
電話那頭的趙天宇,正坐在市裏高檔會所的包廂裏,指尖轉著酒杯,聽著堂弟的哭訴,眼底陰翳漸濃。
他本就因姬振宇的聯合社分走了水產市場的蛋糕心生不滿,如今這鄉下小子竟還敢對趙家動手,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更讓他在意的是,姬振宇的冷鏈中心一旦建成,五蓮山南麓的水產便會直通全國,到時候趙家在市縣的水產壟斷格局,怕是要徹底被打破。
“慌什麽?”趙天宇冷嗤一聲,酒杯磕在桌沿,發出清脆的響,“一個鄉下泥腿子,也配跟咱趙家叫板?你等著,這事我來處理。”
掛了電話,趙天宇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的車水馬龍,抬手撥通了父親趙建國的電話。
趙建國是市裏水產協會的常務副會長,在市縣水產圈深耕數十年,人脈盤根錯節,連商超、物流的頭頭都要給幾分薄麵,趙家能坐穩壟斷地位,全靠趙建軍的手腕。
“爸,五蓮山南麓出了個叫姬振宇的,搞了個水產聯合社,還在建冷鏈中心想往全國銷貨,連天虎都被他打了。”
趙天宇的聲音壓得低,卻滿是狠戾,“這小子不除,早晚壞了咱趙家的事,您得幫我想想辦法。”
趙建國在那頭沉默了幾秒,指尖摩挲著辦公桌的紅木桌麵,眼底閃過算計。
他早聽過五蓮山麓的生態水產名頭,隻是起初沒把一個鄉下合作社放在眼裏。
如今聽說對方要建冷鏈中心打通全國銷路,也意識到了威脅——若是讓姬振宇成了勢,趙家苦心經營的水產渠道,怕是要被分走大半。
“天宇,這事不能硬來。”趙建國的聲音沉穩,帶著多年經商的老辣,“姬振宇的聯合社是縣裏扶持的鄉村振興專案,還掛著省級示範園區的牌子,硬砸工地隻會落人口實。”
“那您說怎麽辦?”趙天宇急道。
“他不是要做水產銷售嗎?不是要建冷鏈中心嗎?”趙建國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陰毒,“我是市水產協會的常務副會長,管著市裏的水產準入標準。
再者,咱趙家跟市裏的冷鏈物流、各大商超都有合作,隻要我開口,有的是辦法治他。”
掛了父親的電話,趙天宇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
有父親撐腰,有市水產協會的名頭,還有趙家的渠道壟斷,一個姬振宇,不過是他手心裏的螞蚱,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他當即喊來手下,備了車往縣城趕,要跟趙天虎匯合,好好合計合計,給姬振宇來個釜底抽薪。
縣城的一家高檔酒樓裏,趙天宇和趙天虎正對著一桌酒菜舉杯慶祝,旁邊坐著幾個市裏商超和冷鏈物流的負責人,個個點頭哈腰:“趙少,您放心,姬振宇那小子的水產,我們絕不敢收,往後市裏的水產生意,還是咱趙家說了算!”
趙天宇仰頭喝幹杯中酒,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的笑:“姬振宇,跟我趙家鬥,你也配?我倒要看看,沒了市裏的渠道,沒了冷鏈物流,你的聯合社,還怎麽楊帆遠航?”
趙天虎也跟著附和,臉上滿是得意:“哥,等他的水產爛在塘裏,看他還敢不敢跟咱橫!到時候咱再壓價收購,讓他跪著求咱!”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滿是誌在必得,隻當姬振宇已是囊中之物,卻不知,祖龍戒主的路,從不是靠旁人的施捨鋪就,越是強權壓境,越是荊棘叢生,那潛藏在血脈中的龍威,便越是洶湧。
另一邊,旺山村的冷鏈中心工地上,機器轟鳴依舊,姬振宇正帶著技術員檢查地基澆築的質量。
村支書和姬振宇父親姬國明匆匆走來,臉色凝重:“振宇,剛收到訊息,市水產協會常務副會長家的公子趙天宇去見趙天虎了,恐怕對咱們不利啊!”
姬振宇澆築地基的動作一頓,指尖的水泥漿凝在原地,頸間的祖龍戒微微發燙,似在感知到前方的陰雲。
他抬眼望向縣城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卻半點沒有慌亂——從承包第一方廢塘開始,他遇過的坎數不勝數,趙家父子仗著權勢想來擋路,不過是又一道需要劈開的荊棘。
“趙建國,市水產協會常務副會長。”姬振宇低聲重複了一遍,抬手擦去指尖的水泥。
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管著水產準入又如何?壟斷渠道又如何?咱的水產,靠的是品質,是五蓮山的水脈靈氣,不是誰的臉色。”
話雖如此,姬振宇心裏卻清楚,趙家父子不會善罷甘休,趙建國握著市水產協會的權柄,定然會從銷售渠道、水產準入上動手腳,這遠比趙天虎帶著打手來砸工地更難纏。
他轉身走進臨時搭建的工地辦公室,拿出聯合社的銷售台賬,指尖在紙上劃過——市裏的商超、本地的冷鏈物流,確實有幾家跟趙家有合作,這怕是趙家第一個要下手的地方。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聯合社的銷售經理便慌慌張張打來電話:“姬總,不好了!市裏的幾家商超突然說要暫停跟咱的合作,說咱的水產‘準入標準待覈查’,還有兩家冷鏈物流,也說倉庫滿了,不收咱的貨了!”
掛了電話,姬振宇坐在辦公桌前,指尖輕叩桌麵,丹田內的龍氣緩緩流轉,第八片龍鱗的雛形在靈氣中輕輕震顫,卻愈發凝實。
趙家的第一波算計,來了——借著趙建國水產協會常務副會長的身份,以“準入標準”為藉口,掐斷聯合社在市裏的銷售渠道,再卡住冷鏈物流,讓聯合社的水產運不出去,隻能爛在塘裏。
市水產協會副會長家的公子趙天宇,出了名的紈絝,靠著家裏的關係壟斷了市裏大半的水產批發渠道,平日裏橫行霸道,見誰的生意火就想摻一腳分杯羹。
在得知姬振宇的聯合社把五蓮山水產賣到了全省,還搶了他不少商超專櫃的生意,趙天宇當即就紅了眼。
又因為在縣城讓趙天虎一頓的煽風點火,喝完酒後越想越氣他帶著幾個跟班一路直奔叩官鎮旺山村,堵在了龍澤分揀車間的大門口。
彼時姬振宇正和聯合社的幾個管事核對冷鏈車的配送清單。
聽見外頭的吵鬧聲走出來,就見趙天宇斜倚在跑車旁,叼著煙瞥著車間門口的“五蓮山麓農民專業合作社聯合社”牌子。
語氣輕佻又囂張:“你就是姬振宇?挺能耐啊,敢搶老子的生意,也不問問這日照的水產圈,誰說了算?”
旁邊的姬國明和村支書氣得臉通紅,上前理論:“趙公子,我們聯合社做的是生態水產,憑本事談的銷路,怎麽叫搶生意?”
“憑本事?”趙天宇嗤笑一聲,把煙蒂扔在地上碾滅,“在老子這,規矩就是本事!
要麽,把聯合社的水產按老子定的價賣給我,我再轉手賣出去,你賺點小錢;要麽,從今往後,你的水產別想進日照市的門,連周邊的批發商,也沒人敢收你的貨!”
這話一出,周圍的鄉親都怒了,卻又礙於趙家在市裏的勢力,敢怒不敢言。姬振宇抬手按住村支書,目光冷沉地看著趙天宇:“我的水產,隻按品質定價,想壓價壟斷,不可能。”
“嘿,還挺硬氣!”趙天宇被駁了麵子,臉色瞬間難看,朝跟班使了個眼色,幾人當即就要往車間裏闖,“今天老子就教教你怎麽做人,把你這破車間的機器砸了,看你還怎麽做生意!”
眼看幾人要動手,姬振宇腳步未動,指尖悄然凝起一縷龍元所化的龍氣,順著地麵的水汽纏上幾人的腳踝。
那幾個跟班剛邁步進車間,腳下突然一滑,摔了個四腳朝天,疼得嗷嗷直叫。
趙天宇見狀一愣,以為是有人使絆子,怒罵著就要親自上前,卻也被腳下莫名湧起的一股水滑得踉蹌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周圍的鄉親憋不住笑出聲,趙天宇又羞又怒,指著姬振宇放狠話:“行,你有種!咱們走著瞧,我倒要看看,你的水產沒了銷路,能撐多久!”說完便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果然,第二天更多的麻煩就來了。市裏的幾家大型商超突然打來電話,說要暫停和聯合社的合作,理由是“有人投訴水產品質有問題”。
周邊幾個和聯合社合作的批發商也紛紛改口,說不敢再收聯合社的水產,怕得罪趙家。
甚至連聯合社發往外地的冷鏈車,在市區的高速口都被莫名刁難,耽誤了大半天的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