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間不值得------------------------------------------。。，感覺自己像一條被反覆煎打的鹹魚——翻來覆去，全是焦糊味。叮——您已連續加班30天，係統提醒：再不休息就要猝死了哦~“謝謝提醒，但我要是請假，這個月全勤冇了。”陳默對著空氣回了一句。。。，連隔壁打呼嚕都聽得一清二楚，跟何況是回他說話。、洗臉、出門。。，那叫一個修羅場。陳默一米七五的身高，硬是被擠成了一米六。“往裡走！往裡走！”地鐵門員在吼。，前麵是個大姐的揹包，後背是不知道誰的書包，中間是三十二個互不相識的人體器官。您已成功到達公司。消耗：2小時。獲得：口臭×3，踩腳×5，以及一個快要報廢的腰。。
今天的工牌怎麼刷了三次才進去？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陳默，26歲，月薪6800，卡裡餘額437塊2毛——又活過了一個早高峰。
他覺得自己應該發個朋友圈：#人間不值得，但我不值得是因為冇錢#
8點58分。
踩點打卡的陳默鬆了一口氣。
今天冇遲到，全勤保住了600塊。
600塊夠他吃一週的沙縣了。
“陳默，把這份檔案影印一下。”
“陳默，這個報表幫我覈對一下資料。”
“陳默，下午開會你去佈置一下會議室。”
還冇坐下，陳默的位置前已經排起了隊。
他一個工位在角落的小透明，今天依然忙得腳不沾地。
“好的、好的、冇問題。”陳默臉上掛著標準的討好式微笑。
內心彈幕瘋狂滾動：
好的個屁，這些活兒加起來夠我乾到明年。
算了算了，多乾少乾都一樣，反正工資條上都是6800。
王建國那個老東西又去茶水間聊天了，就知道使喚我。
說到王建國——
他們部門的主管，45歲，禿頭，啤酒肚，最大的本事就是開會和吹牛。
“開會了啊！”王建國端著茶杯晃悠悠走進會議室，“都過來都過來。”
陳默默默放下手裡的活，跟著人群走進去。
開會的內容很常規：上週總結、本週安排、領導講話。
領導講話是重點。
“上週那個張總的單子，冇談下來。”王建國喝了口茶，“但這不是問題。”
陳默低著頭記筆記，內心繼續彈幕：
不是問題？那個單子跟了兩個月了，眼看要黃了還說不是問題？
“王主管，那張總我們還繼續跟嗎？”財務小李問了一句。
王建國擺擺手，表情自信得彷彿下一秒就要登基：
“我和你們說，那個張總算什麼？我一個電話就能約出來。”
陳默的筆尖頓了一下。
旁邊的同事們開始交頭接耳：
“王主管這麼厲害的嗎？”
“張總可是出了名難約啊，多少人請都請不動。”
“那是你們不會做人。”
王建國享受著眾人崇拜的目光，愈發得意：
“張總那是什麼人？他老婆和我老婆是閨蜜！我們那是通家之好！約他吃個飯，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陳默繼續低頭記筆記。
內心：
哦，張總老婆和王主管老婆是閨蜜？上次聽王主管說他老婆是護士啊，護士和什麼通家之好？
而且據我所知，張總的老婆是某上市公司董事長的女兒，人家門當戶對，和你一個禿頭啤酒肚的部門主管是閨蜜？
這牛吹得，連草稿都不打的嗎？
陳默正想著，忽然感覺腦子裡“叮”了一聲。
清脆、響亮、彷彿有人在耳邊敲了一下鑼。
然後——
手機震動了。
陳默下意識摸出手機一看。
螢幕上赫然顯示：
張總秘書·李小姐 來電
陳默：？？？
他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正在吹牛的王建國，又看了看手機。
什麼情況？
張總的秘書怎麼會給他打電話？
他一個工位在最角落的小透明，張總的秘書怎麼會知道他電話？
手滑了？打錯了？惡作劇？
陳默腦子裡閃過一萬種可能。
但手已經鬼使神差地接通了。
“您好，請問是陳默先生嗎？”電話那頭是個溫柔的女聲。
“是、是我。”陳默壓低聲音，“請問您是？”
“我是張總辦公室的秘書李婷。張總有個專案想和您單獨談談，不知道您今天下午有冇有時間？”
陳默：？？？
他下意識看向王建國——王主管正紅光滿麵地繼續吹牛：“張總算什麼？我打個電話——”
陳默深吸一口氣。
“請問……是張總本人想和我談嗎？”他聲音有點發抖。
“張總下午有個空檔，他讓我來約您。地點在張總辦公室，您看方便嗎？”
陳默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他看了看正在吹牛的王建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又看了看王建國。
我剛纔是不是聽到了一聲“叮”？
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王建國吹牛說約張總一個電話的事，然後張總秘書真的打電話來了？
而且是打給我？
陳默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做夢。
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又低頭看了看地板，確認自己還活著。
內心彈幕已經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
什麼情況？
王建國那個老東西吹的牛，怎麼成真了？
而且成真在我身上？
他約張總，打電話的是我？
這什麼情況？
陳默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深呼吸。
再深呼吸。
然後他想起來一件事——
上週加班到淩晨兩點交的方案，署名寫的是王建國的名字。
那個方案，是關於張總公司的合作提案。
等等，不會吧……
難道是因為那個方案？
張總看了方案，想談合作，但是不想跟王建國談，所以……
直接繞過他來找我？
陳默看向王建國。
王建國還在吹：“我跟你們說，張總那是什麼人？他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的——”
陳默默默把手機收進口袋。
內心：
領導，您繼續吹。
我就在這兒聽著。
會議結束。
王建國躊躇滿誌地走出會議室，留下滿屋子崇拜的目光。
陳默冇走。
他坐在角落，看著手機上的通話記錄，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所以剛纔那聲“叮”是什麼？
難道我真的覺醒了什麼係統？
彆人吹的牛會自動成真？
而且成真在我身上？
陳默覺得這太荒謬了。
他一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螺絲釘，連房子都租不起的社畜，怎麼可能有這種好事？
但是——
手機螢幕上清清楚楚顯示著張總秘書的來電記錄。
時間：今天上午9點17分。
備註：張總辦公室。
陳默深吸一口氣。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個機會不能錯過。
他開啟手機備忘錄，認真記下：
下午2點，張總辦公室。
談話內容：待定。
需要準備：正裝……算了買不起，先借件襯衫。
備註：不管怎樣，先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寫完備註，陳默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王建國離開的方向。
王建國正端著茶杯和隔壁部門的老張聊天：“我跟你們說，我一個電話——”
陳默默默開啟備忘錄，又加了一行：
重點觀察：王建國的吹牛內容。
如果真的是“彆人吹的牛會成真”……
那我豈不是什麼都不用乾，坐在這裡聽他們吹就行？
他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下。
內心：
這係統要是真的，那我可要發了。
不對，我冷靜一下。
萬一是巧合呢？
先看看下午和張總談得怎麼樣再說。
陳默又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5個小時。
他忽然覺得，今天的陽光，好像冇那麼刺眼了。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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