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的掃操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對於從來沒幹過這種活的五條悟來說,一開始倒是還能用新奇的態度對待這件事。
但他僅僅隻新奇了兩天。
第一天,他十分正常地掃完了操場;第二天,他把掃操場玩出了花活。
在夏油傑大開眼界中,五條悟在第三天把花活玩出了新高度後,到了第四天,開始覺得無聊厭倦。
依舊監督的夏油傑在一旁翻著書,對於五條悟遲遲不動手幹活頗為不滿。
“前幾天我看你掃得不也挺好的。”
言下之意十分明顯,又不是不會,你掃地掃得都會整活了,早點掃完早點回去。
然而被催促的五條悟隻是坐在石凳上,他翹著個腿,姿態悠閑,一點也沒有起身幹活的意思。
“我做事當然完美,哪怕是區區掃操場。”
“那請你‘完美’地把操場儘快掃完。”
夏油傑頭也不抬,聲音輕鬆地提醒。
“除非你想被夜蛾老師訓話。當然,如果你不在意,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反正左右被懲罰的不是他夏油傑,冤種同學五條悟因為不幹活而被訓話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完全沒有!
這麼一想,夏油傑更輕鬆了。
但五條悟卻不打算放棄,他嘴一張,又開始叭叭叭地找了個新話題。
“說起來,我最近也沒惹硝子,為什麼她一看我過去就走呢?”
他疑惑著,說出了若是讓家入硝子聽到能恨不得直接把他打死的話。
“而且她走也就算了,我也不是找她,但她每次都拉著真理走,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防著什麼一樣。”
“……”
夏油傑默不作聲,隻是微眯著眼睛瞥向五條悟的眼神裡,明晃晃地表達出自己的無語。
“傑。”
五條悟突然坐直,姿態是難得的正經,聲音異常認真。
“眼睛眯起的話,看起來就更小了。”
夏油傑額頭青筋浮現,殺意暴漲,目光陰測測地盯著五條悟那張不知真認真還是假認真的臉,咬牙切齒。
“請問你對我的眼睛有什麼意見嗎?五、條、同、學。”
“我隻是實事求是說出自己的感覺,不要在意那麼多啦。”
五條悟擺了擺手,對著些殺意完全不在乎。
“說正事說正事,你說怎麼才能不著痕跡地混入其中?”
“嗬。”
夏油傑冷笑一聲,絲毫沒有幫忙討論的意思。
你的正事就是這個?剛說我眼睛小就讓我幫你?是覺得天太亮正做夢呢吧!
“別這麼小氣嘛。”
五條悟毫不見外地拍了拍夏油傑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女孩子們剛認識沒幾天就可以同吃同穿同住,下課可以手挽手,甚至去衛生間都要一起去,根本就沒有一點插入的機會。咱們可不能認輸,你和我可是班裏唯二的男性了!”
“不需要,我並沒有這種奇怪的勝負心。”
夏油傑冷漠開口。
“我隻希望五條同學你離我遠一點。”
“你在想什麼啊?”
聽見夏油傑回復的五條悟刷地往遠處挪了挪,戰術性後仰加雙手抱胸一氣嗬成。然後,他說出了讓夏油傑二度想開獵殺時刻的話。
“我說的是讓我加入她們(好孤立你),你怎麼能這麼想?”
“五、條、悟!”
夏油傑啪地一聲把書合上,緊捏著書讓自己冷靜下來,嘲諷建議。
“這裏建議你去某國做個變/性手術,保證你能夠輕輕鬆鬆和女孩子手拉手,說不定還能同吃同住。”
“生氣了哎。”
五條悟眨了眨眼,對於夏油傑的怒氣相當習以為常。反正打起來是不可能的,他五條悟也不是欺負人的人,至少在夏油傑真的學好了自己的術式有足夠的實力之前,他們倆的比試也隻會是普通比試。
“不過嘛……”
五條悟不再作出那副誇張的樣子,轉而摸著下巴,還真就這夏油傑的氣話沉思起來。
丟擲去變性,女孩子之間的友誼估計就是那些手拉手又形影不離加深的。不然硝子和真理這兩個認識還沒有一個星期的人怎麼會關係這麼好?有一說一,硝子防自己就跟防賊似的。
自己雖然性別對不上,但是其他的他又不是做不到。
女孩子能做的,男孩子當然也能做啊!
五條悟思來想去,覺得完全具有可行性。正所謂打不過就加入,雖然他五條悟不是打不過,但他也不可能就因為這點事就強行拆開兩個人做什麼強迫人的事,他也是有自己的原則的。
“決定了。”
五條悟滿意地點了點頭,為自己的想法點贊。
“我也和她們同吃同穿同住好了!”
夏油傑:???
啥玩意?和女孩子同吃同穿同住?你是變/態嗎?
夏油傑近乎震驚地注視著五條悟,而對方非但沒有覺得他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大病,甚至還得意洋洋地站起身,蓄勢待發。
“硝子應該不會同意,但真理沒問題。經過我這幾天的觀察,隻要我理由正當,她就不會拒絕。你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說完,他整個人飛快消失在夏油傑的視野中,看那目的地,還特麼是女生宿舍。
他欲言又止地停留在原地,內心反覆播放著五條悟臨走時的話,弄不清對方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僅僅在說笑。
夏油傑也沒想多久,沒一會兒,他乾脆利落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找到某個電話號按下播出鍵,開口就是一招以退為進。
“十分抱歉,夜蛾老師。”
夜蛾正道:???
“怎麼了?”
“我沒能看住五條同學。”
夏油傑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愧疚。
“五條同學剛剛離開了操場,往女生宿舍那裏去了。”
“女生宿舍?他去女生宿舍幹什麼?”
電話那頭的夜蛾正道刷地一下站起身,腦袋裏第一時間出現的,是五條悟不安分了想搞事情。但他深吸一口氣,屬於教室的職業道德讓他生生按下對學生不好的懷疑,冷靜問出一個問題。
“他掃完操場了嗎?”
電話那頭的夏油傑微微一笑,給出了否定的回答。
“夜蛾老師,他隻拿了掃把,一點都沒掃。”
夜蛾正道,血壓升高。
“我知道了。不怪你,你的舉報很及時。”
“這是身為學生的我應該做的。”
結束通話,夏油傑收回手機,深藏功與名。
誰讓五條悟之前說了那麼多……的話,他夏油傑隻是做到了一個友愛同學的三好學生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人都要到女生宿舍的五條悟還不知道遠在操場的夏油傑做了什麼,他隻是秉持著自己的想法,一路大大方方地向著女生宿舍前進。
而且因為咒術學院裏根本沒有舍管這一職位,所以他到了門口後,可以說是光明正大地走了進去。
“和男生宿舍也沒什麼區別嘛。”
日式風格的建築透著古老的氣息,木質的地板平整鋪就,陽光透過玻璃照亮一整片走廊。五條悟走在這走廊裡,目光從左到右一掃而過。
大概是因為家入硝子覺得這裏已經是女生宿舍,男生不會出現在這裏,所以非常放鬆,沒有像是在外麵一樣,和裡見真理形影不離。
給了不請自來的五條悟非常充分的行動空間。他停在裡見真理的房門前,隔著門板沉思幾秒確定了什麼之後,抬起手放在門把手上,果斷轉動。
十分順利,沒有被鎖起的門直接被開啟。五條悟刷地一下推開門,人還未至,打招呼的聲音就率先到達。
“呦~”
下午接近黃昏的光觸不到了與早上相同方向的窗子,所以此時的屋內沒有走廊裡明亮。可就在這僅僅是略暗的臥室裡,有著與自己相同發色的女孩兒扭過頭看向這邊,那雙金色的眼眸彷彿收聚了所有殘缺的光,專註得像是那片世界裏隻映得出自己。
五條悟眨了眨眼,甩掉突如其來的想法,揮了揮手。
“看到世界第一帥的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明明是女生宿舍突然進來了一個男性,甚至還登堂入室進了屋。裡見真理卻毫不驚訝,甚至轉過身,一本正經地回答問題,然後又詢問。
“並不。請問有什麼事嗎?”
那平淡的模樣好似兩個人僅僅是在大街上普通相遇。
“有,當然有!”
五條悟關上門,同樣不覺得自己突然上門有什麼不對,直接踏大步坐到裡見真理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開口就砸出一個問題。
“真理,我們是同學,對吧?”
裡見真理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五條悟再接再厲,問出第二個問題。
“你和硝子也是同學對吧?”
這話說的沒毛病,於是裡見真理再度點頭。
“大家都是同學,對所有同學的態度應該是相同的,你說對不對?”
這句話還是沒毛病,裡見真理依舊點頭。
看裡見真理點頭,五條悟笑眯眯地說出了套路的最後。
“所以你和硝子平時做的,和我也能做,沒問題吧?”
裡見真理卻沒有被套路著點頭,她垂眸沉思幾秒,歡歡搖頭。
“有什麼不對?”
五條·大忽悠·悟直接詢問。
“你直接說。”
我也能直接對症忽悠!
裡見真理也不猶豫,直接回答。
“雖然是同學,但是我們不能靠太近。”
“不能靠太近?”
五條悟猛地支楞起來,覺得突破口近在眼前。
“怎麼說?”
“你是男性。”
裡見真理依舊是那副平淡的模樣,認真解答。
“母親說,不能和男性過於親密。”
“就這個?”
五條悟簡直要笑出聲。
“還有別的了嗎?你確定就這一點?”
裡見真理確定點頭。
“嗯。”
其他的大概就是男女不限了,比如什麼若是被欺負直接動手打回去之類的。
“同學之間的這點事,怎麼能算親密呢?”
五條悟乾脆正襟危坐,甚至比收斂了自己的唇角,讓自己透出靠譜的氣息,循循善誘。
“你自己說說,你和硝子也就是天天都走在一起而已,你們是親了還是一起睡一張床了?這才叫親密。”
他雖然說著同吃同睡同住手拉手,但也就是一順嘴外加看看夏油傑的震驚臉而已。以他的觀察來看,這兩個人還沒到同睡一床的程度。
嗬,當他五條悟是想加入硝子和真理這個女生二人組嗎?他當然是想得更加遠大,他想偷家!
趁著硝子不注意率先和裡見真理變成同學以上的朋友關係,這樣及時硝子反應過來了,關係已成,也沒辦法了。
誰讓她防賊一樣對著自己,不知道越是不讓的事情越讓人想做嗎?
“不會真有人覺得覺得上放學一起走外加一起吃飯就算是親密了吧?”
五條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不會吧不會吧?你這是歧視男性啊真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我們要男女平等,你怎麼可以歧視我這個男性!”
“這樣嗎?是……歧視?”
裡見真理茫然地重複著,對於話題突然拐到這裏有些措不及防。
“當然了!”
五條悟一錘定音,震聲發出靈魂質問。
“既然硝子可以,那為什麼我五條悟不可以!”
是啊?為什麼五條悟不可以?一起吃飯一起上放學,應該也不在那個“過於親密”的範疇裡。
裡見真理覺得五條悟說的話合情合理,沒有邏輯上的問題,可又隱約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麵對如此糾結的問題,她忍不住掏出手機,習慣性開口。
“我問問母……”
然而剛說幾個字,就被五條悟打斷。
“等一下!”
五條悟直接起身按住了她的手,直接把椅子搬到裡見真理身邊又坐下去,神情異常正直地說著十分正經的話。
“你已經十幾歲了,是個成熟的人了,不要總是依賴母親。既然已經把你送進學校,想必你母親也會高興看到你獨立的樣子。”
“高興……”
裡見真理動作一頓,總是沒有什麼波動的眼眸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猶疑與希冀。雖然那點情緒和其他人相比起來依舊微小的,宛如夜空中一顆不起眼的星,可因為作為幕布的夜空,幾乎不存在多少星辰,於是這顆本不起眼的星在這裏變得異常亮眼。
這是迄今為止,五條悟在裡見真理的眼中,看到過最大的情緒波動。
“獨立……母親會更高興?”
“當然了。”
五條悟眸光一閃,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裡見真理的軟肋,笑得宛如一隻察覺到了食物蹤跡的狐狸。他挪開按著裡見真理手機的手,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勾起的唇角意味深長。
“所以,我們為什麼不問問神奇的網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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