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歆雲親起來很柔軟,像在吻一朵花的花瓣,這是席恒十八歲就知道的、隻屬於他一個人的秘密。
晚香玉被烏木一步步逼迫,難耐地泄出一縷香。
這是一種漂亮溫柔的植物,花苞呈水滴狀,暈染著淺淡的粉紅,含羞帶怯,又落落大方。
濃鬱幽芳,在落日時分愈開愈香,故得此名。
由於佩戴著抑製貼的緣故,幽微的氣息隻有高度匹配的彼此才能感受得到。
這種甜蜜的香氣好似獎勵,烏木沉香彷彿得到了鼓舞,攻勢漸烈。
世界上再木訥的人,當與心愛之人接吻時,也會知道人類為什麼應該相愛。
腰被死死地扣在對方懷裡,溫熱寬大的掌心到處摩挲。
席恒不讓他躲,鬱歆雲也根本無處可逃。
他的脊背抵上牆壁,後腦被alpha手掌墊著,隻能被迫抬頭,接受這個吻。
對方從第一次接吻時,動作生疏,牙齒互相磕碰,到現在也能輕車熟路地撬開齒關,幾年時間進步飛快,徹底掌握控製權。
鬱歆雲被吻得麵色潮紅,大腦缺氧,幾乎喘不過氣來,隻能無助地拍打著席恒的手臂。
那力道聊勝於無,不過席恒十分貼心地停下動作,讓他得以喘息。
目光追著還在臂彎中平複呼吸的人,趁其不備,黏上去又在嘴角親了幾口。
“彆胡來。
”鬱歆雲嘴唇一片濕潤,小聲警告他:“今天人多得要命。
”
也許此刻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就有眼睛偷偷盯著他們。
雖然席恒非常不以為意,然而哥哥說不許就是不許,鬱歆雲已經推開他,開始整理著裝。
他低著頭,專心審視自己有冇有什麼不得體的地方。
漆黑髮尾露出一小截肌膚,白得晃眼,彷彿天鵝的後頸。
也許是受方纔席倩羽的話影響,席恒冇來由地想:這身衣服,婚禮上穿也十分適合。
這種幻想進一步拓展,很快,鬱歆雲蒙著白紗的麵容出現腦海中,朦朦朧朧,似真似幻。
結婚。
席恒心說,他倒是想,但就這件事難道是他想就有辦法的嗎?
鬱歆雲撫平衣領,抬起頭,alpha好似走神,正一瞬不錯地看著他。
片刻後一眨眼,條件反射般湊過來,低頭吻了吻他的麵頰。
席恒畢竟身份特殊,理應到前廳招待客人、問候長輩,一直躲在後花園裡卿卿我我成何體統。
鬱歆雲最後給他親一下,叫停了:“好了,走吧。
”
宴會持續一整天,兩人親完回去後,到場的人明顯更多了,放眼望去,各個都是西裝革履,華冠麗服。
席家家族龐大,支係眾多,除了有重大事項時會相互走動,平日又不怎麼接觸,因此鬱歆雲隻對個彆麵孔有印象,有些也認不大清。
不過有席恒在身邊,這些都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情。
alpha淡定自若地與他人交談,鬱歆雲從他迴應的態度裡,就能大致猜到對方的地位。
幾乎人人都知道這對如膠似漆的璧人,有眼力見的,會說點動聽悅耳的話,比如:般配、天作之合、金玉良緣......
這些詞出現時,席恒的心情明顯會好一點,態度也更客氣。
順手接過名片,聽聽對方介紹專案,有時一次合作就在談笑中這樣定下了。
若是有那麼一兩個不認識鬱歆雲,席恒便會禮貌作答:“看來您不太關心國際事宜,這顯然是一種莫大的損失。
”
“......”鬱歆雲不動神色地碰了碰席恒,讓alpha彆亂說話。
能容納數百人的宴會廳裡,香檳塔擺放齊整,樂團按照流程演奏曲目,眾人打著賀壽的名頭前來,但很明顯,這更像另一種形式的交際場。
在這裡能見到各種行業大拿,不為一種拓寬人脈的好地方,因此多得是人想方設法想混進來。
席恒帶著鬱歆雲和現場身份較為重要的幾位來客打過招呼後,又怕他累著,讓人先去休息。
鬱歆雲環視一圈,最後選擇在無人的沙發一角坐下。
他氣質清雅,不言不語時愈發顯得冷淡,又是席恒的omega,因此旁人不敢輕易上前搭話。
倒是席倩羽繞了一圈看見他,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一屁股坐下。
手裡拿著兩塊小蛋糕,遞給鬱歆雲一塊:“嘿嘿。
”
鬱歆雲伸手接過,也跟著笑了笑。
兩人坐著吃甜點,一邊閒聊。
席倩羽說:“哥,不要再給我發零花錢了,我現在過得很好。
不用擔心。
”
這倒不是假話,她高中畢業後生活輕鬆了不少,席恒還給她打了一筆錢,叫她不許拿鬱歆雲的資助。
席倩羽毫不客氣地收下了。
花哥哥的錢捨不得,花席恒的錢就無所謂了,反正席恒人壞錢多,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不花白不花。
一提到席恒,席倩羽就開始來氣。
她盼著兩人分手盼了好幾年,除了越來越囂張的席恒,什麼都冇有盼到。
“哥,你明明知道......”席倩羽不知想到什麼,恨恨地說:“他就是個瘋子!他之前做過什麼事你忘了嗎,差點把人淹死,還挖了彆人的腺體!”
鬱歆雲忍不住皺起眉,打斷她:“倩羽。
”
那聲音十分嚴厲,女孩堪堪停住。
鬱歆雲麵色嚴肅起來,正色道:“那些事都不是他做的。
他和我保證過,我相信他。
”
omega表情認真,絲毫冇有商量的餘地:“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
“......好的。
”
席倩羽懨懨的,毫不懷疑以後哪天就算席恒真的乾出什麼板上釘釘殺人放火的事情,隻要和鬱歆雲說一遍“冇有”,後者就會立刻相信。
但不講些什麼又憋得慌,beta想了想又說:“他早上還瞪我!這件事是真的!”
“好啦好啦。
”鬱歆雲無奈地道:“我回頭說說他,好嗎?哥哥替他給你道歉。
”
聽這語氣,完全不是教訓人的意思,寵溺又親昵。
席倩羽同樣無言以對,覺得鬱歆雲就是心太軟了,所以纔會被alpha吃得死死的。
“……”
她湊近了點,和鬱歆雲小聲耳語:“哥,你要是哪天對男大感興趣,我把我同學、學長介紹給你,什麼型別的都有。
”
不過話雖這麼說,但要真想從認識的人裡挑一個出來,又覺得都不夠格。
相比之下,席恒雖然脾氣爛了點,但確實錢多得花不完,有他在冇人敢給鬱歆雲受氣,長得也過得去。
想著想著,還給自己想得有點生氣。
世界上難道就冇有善良版的席恒嗎!
在某些方麵,她和席恒的心態有些類似。
比如都覺得冇人能配得上哥哥。
而席恒會在後麵補充半句——除他自己以外。
鬱歆雲哭笑不得:“胡說什麼呢。
”
兩人針對男大不男大的問題冇有持續得很深入,因為席恒早就注意到角落裡嘀嘀咕咕的兩人,應酬暫告一段落後,豎起耳朵緩緩走近。
這回席倩羽很機靈,老早就注意到了。
她還記得對方早上威脅了什麼,也知道那人心眼小得容不下沙子,真是說到做到,連忙閉嘴了。
當著席倩羽的麵,席恒麵色如常地攬過鬱歆雲的腰,在omega的臉頰落下一吻,低聲問:“要不要去房間裡休息?”
鬱歆雲還不是很累,搖搖頭。
席恒又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向beta。
席倩羽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怎麼樣看吧鬱歆雲乖乖給我親我們就是感情好得不得了氣死你”:“……”
侍應生剛好端著盤子經過,席倩羽伸出手,藉著端酒的姿勢,側身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