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腳踹開城堡裡宴會廳大門,這一路上我不知道殺了多少人,血漿幾乎染紅身上每一寸布料每一寸肌膚。
妤嫣跟在我的身後,她的腳步有些輕浮,頭上的小角已經消失不見,這一路上她也出了不少力。
蕭秋水身邊圍繞著的侍女,見到我以後四散逃開,我迅速衝上前,將這個酒氣熏天的男人壓在身下,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的臉上,每一拳我都有收力,不至於幾下就被我打死,我就是要這樣慢慢折磨,直到滿意為止。
然而身下的蕭秋水還在笑。
“咳.....咳.....你就是徐暮雪的男人吧.....哈哈哈”酒氣從那張開的嘴裡湧出來,混著血沫,他的鼻梁已經被我打斷,可眼睛依舊死死地瞪著我。
我看著那張臉,攥起他的衣領,往他下巴又砸一拳。
“就這?”男人咧嘴笑,斷掉的牙齒從牙齦上歪出來,血絲拉成粘稠的線:“那女人在我床上的時候,我可比現在用力多了。”
我緊緊攥著拳頭,骨節發出一陣咯吱聲,緊接著就是數十拳,蕭秋水的腦袋不斷往後偏著,後腦勺砸在牆麵上,留下一灘血跡,血從耳朵裡漫了出來,染紅了椅子上的布料。
蕭秋水的眼神逐漸渙散,不過一會,那渾濁的眼睛又重新聚攏,他看到了我身後的妤嫣,目光在我倆之間來回移動著,最後停留在妤嫣臉上:“怪不得你來找我,要給我送美人,原來是想上位呀!”
他笑了,笑得十分滿足,喉嚨裡溢位最後一口血沫,像是一個醉鬼終於喝到他最想要的那杯酒,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雨砸在瓦片之上,像是要把屋頂鑿穿。
我站在院子門口,那一巴掌的觸感還殘留在掌心,妤嫣癱坐在泥地裡,那白皙的臉上留著一道紅斑,葡萄架被風抽打得東倒西歪,幾串青葡萄落在地上,濺起些許泥土。
“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吧!”我看著癱坐在泥地裡的妤嫣說道。
妤嫣捂著臉不斷哭訴著:“對不起,對不起,昱飛哥,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流著淚,聲音提高了幾分,嘶吼著:“我說,你走,我不想再看見你這張臭臉,滾啊!”
妤嫣連忙爬上前,拽住我的褲腳哭著:“我不要!我那也不去!”
我將褲腳抽出,轉身回到屋裡,背靠著門緩緩坐下,眼淚止不住往下流,人生啊,為何這般痛苦。
門外的妤嫣還在哭,隻是哭聲越來越小,最後被雨聲蓋住了,風把桂花還有她身上那熟悉的花香送了進來。
夜裡,房門被敲響,屋外傳來妤嫣細小的聲音:“昱飛哥,我有一個辦法能讓徐暮雪複活。”
我的心猛的抽了一下,妤嫣曾經創造不少奇蹟,她既然能說出這句話定然是有辦法,自從她出現在我的生命裡,就不斷為我解決不少難題。
我懷揣著忐忑的心情開啟屋門,妤嫣站在門外,像一株被雨摧殘的花朵,頭髮貼著額頭和臉頰,水珠從髮梢往下墜。
妤嫣見我看門以後走進屋裡,拒絕我遞來的毛巾,隻是要我坐在對麵,跟我講起救徐暮雪的辦法。
“你是說讓我回到過去?”我略帶不解問。
妤嫣點了點頭說:“隻要讓她不要和你在一起,你們之間就不會產生交集。”
我看著手中那張由劉世原轉交給我的手帕,陷入沉思既然無法改變這一切,那就讓它不要開始吧,一些東西始終不屬於自己。
說罷我點頭同意,妤嫣伸出兩隻手來,與我十指相扣,她的腦袋再次出現兩隻小角,隻是這一次的光芒更加強烈,她的身下逐漸生長出一些花朵來,那些淡藍色的花瓣,在她周圍飛舞著,漸漸的也將我包裹其中。
手指間傳來一絲涼意,我的瞳孔逐漸變得虛幻,周圍的一切開始逐漸變得模糊,隨著時間漸漸消散。
“切記,不能讓過去的人看到你的臉。”
“你隻有七天的時間。”
“昱飛哥,記得去極點為我取一朵血嫣葵。”
.......
她的聲音不大,但我聽得格外清晰......
一陣強光以後,再次睜眼我出現在那個老舊出租屋前,這是我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地方,空氣中夾雜著潮濕腐爛的氣味,透過窗戶我看到一個女孩的影子,但距離很遠看不清樣子。
我這纔想起妤嫣的話,連忙把褲包裡的手帕戴上,走在雲行市的貧民窟裡,這裡的房間七倒八歪,卻緊緊地靠在一起,有的房頂是用鐵皮搭建,風一吹嘩啦啦地響。
我見到一個久違的麵容董凱亞,那個我剛來到這陪伴我的同伴,隻是後來死在那場爆發在校園裡的病毒危機,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坐在窗邊抓耳撓腮,估計是在寫作業吧。
路過一家戒指店,以前的記憶湧上心頭,那時我正和孟逸然鋼琴競賽,我買了一個兒童玩具,打算用玩具來提升鋼琴技能,方便日後與夢逸然比賽,就在那時徐暮雪跟我表白,送給我一枚戒指。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嘗試著和徐暮雪見麵,可一直冇找到機會,直到在午後學校的琴房裡,我看到她坐在鋼琴前,指尖輕輕撫過琴鍵。
當第一個音符落下時,臉上的笑容在她臉上漾開,腦袋隨著旋律有規律晃動著,在認識我之前她是如此的快樂,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後,她的那像是被音樂浸泡過的笑容,讓整間琴房都亮了。
我鼓著掌走進琴房裡,對於我的出現徐暮雪有些意外笑道:“同學,剛剛是在外麵偷聽嗎?”
“音樂怎麼能叫偷聽呢?”我在她身旁坐下,將她剛剛彈過的曲子,柔和部分再彈了一遍:“這叫做欣賞喲!”
徐暮雪抿嘴嗤笑一聲:“誰允許你在我旁邊坐下啦?你這人還真奇怪,怎麼臉上還戴個手帕呢?”
我站起身來微微欠身說:“對不起,是我冒昧了,來這是想告訴你,學校裡麵有一個叫昱飛的,你千萬不要和他來往,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色魔流氓,你這麼優秀,要是被他”
“夠了!”徐暮雪略帶不滿打斷我嗬斥:“你這是在詛咒我嗎?”
我一時愣在原地,不一會將褲包裡一枚戒指放在桌上賠笑:“送給你!”
徐暮雪看著鋼琴上的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