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楠,爺爺病倒了,現在在醫院裡。”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張莫林已經狠到連sanhehui的話事人也敢動,我問了醫院名字,隨後先將小魚送她的家裡,迅速往醫院趕。
到醫院的時候,走廊裡已經站滿了人,吳萌萌坐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背脊筆直,腳不自覺抖動著,她看到我,站起來故作堅強:“醫生說可能是中風,還在搶救。”
我伸出手輕輕將她冰冷的手握住,她冇有攥著我,隻是讓我握著,像一朵快要凋謝的花,連抓住最後一點支撐的力氣都冇有了。
波叔站在走廊儘頭,背靠著牆,手裡拿著一根冇有點的煙,神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老,而羅亞瑟坐在走廊另一端的椅子上,雙手撐著手杖,閉著眼睛一動也冇動。
手術進行了四個多小時,門開的時候,所有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主刀醫生摘下口罩,臉上有些疲憊:“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還需要觀察,他的身體不太樂觀,需要靜養,不能再受刺激。”
吳萌萌的肩膀塌了一下,像是繃太緊的弦突然鬆了下來,她轉過頭把臉埋進我的胸口,冇有哭出聲,但我感受到她的肩膀在輕輕顫動。
吳子被轉入vip病房,單人間,有專門的護士24小時看護,他躺在病床之上,臉色比以前暗沉許多,像一具被掏空了的軀殼,吳萌萌趴在他床邊,握著她的手,在耳邊輕輕說著什麼。
波叔站在床尾,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病床上的吳子,緩緩開口道:“老吳,你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這個樣子,唉。”
吳子的眼睛轉動一下,落在波叔身上,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嗬,年紀大,生病是常有的事情,放心吧,死不了的。”
羅亞瑟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他走進病房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他和吳子對視許久,伴隨著心點監護的滴答聲,吳子緩緩開口道:“羅亞瑟,有一件是我想拜托你,四天後的元老會,由你來替我主持,西南區的管理人,就由思楠來擔任。”
羅亞瑟回頭看我一眼,眼中雖有不滿,但還是無奈答應這個請求:“既然是你選定的人,那我也無話可說。”
我不明白吳子這麼做的用意,羅亞瑟覬覦西南區許久,他真的會將這個位置讓給我嗎?這難道是吳子對羅亞瑟忠誠度考驗,後來吳子又提起小魚的事情,吩咐要儘快找出凶手,便淺淺睡去。
第二天,波叔通知我到教堂,這次來的人不多,隻有京城的一些心腹高管,這次審判羅亞瑟並冇有來,是由他的兒子替代。
羅格站在大堂的中央,他身後站著一個人,低著頭,雙手被繩子綁在身後,看不清容貌。
波叔清了清嗓子說:“先前恐嚇威脅我會人員的凶手已經抓到,現在按照會裡的規矩,對凶手進行處置。”
波叔看了羅格一眼,羅格心領神會,走到凶手身邊,扯掉他頭上的黑布。
一張陌生的臉,並不是張莫林,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方臉濃眉,麵板黝黑,左臉下巴處有一塊刀疤,看上去眼神渙散,嘴脣乾裂,像是一隻被折磨許久的野獸,羅格從桌上拿起一份黃皮袋,把裡麵所謂的證物依次擺開,一部手機,一張地圖,以及幾捆現金。
羅格不慌不忙,依次解釋著這些證物,形成一條完整的故事鏈,每一個細節都嚴絲合縫。
波叔看了我一眼,他顯然也知道這個不是真凶,但對方已經把證據擺在明麵上,而且找不到一個漏洞,現如今吳子臥病在床,最怕幫派混亂,羅格或者說羅亞瑟,為什麼要保張莫林,這個不得而知。
“各位還有什麼疑問嗎?”波叔喝一口桌上的茶,抬頭看著眾人問道。
教堂裡安靜一瞬,冇有人回答,波叔便把處置定下,羅格把桌上的shouqiang拿起,當場把那男人直接槍殺。
散會以後,波叔把我叫到一邊,他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來的菸灰在教堂昏暗的燈光嫋嫋升起:“這不像是羅亞瑟的風格,羅格這小子揹著他爹乾這事,估計就是張莫林在背後指使,得找羅亞瑟好好談談。”
晚上我獨自在夜場喝酒,吳萌萌在病房裡寸步不離守著吳老爺,眼下sanhehui內部局勢緊張,張莫林的出現倒是給我不少機會,現在的我滿腦子都怎麼處理張莫林這個問題,自己好像進行不下去了,逐漸忘記自己真正的身份。
恍惚間我看到夜場門口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心裡驚得揉了一下眼睛,是徐暮雪冇錯,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下意識從吧檯下來,往她的方向靠近。
我聽到徐暮雪朝著服務員,點了幾個容貌出眾的男人陪她喝酒,心裡泛起一種強烈的醋意,我很想衝上前去,把她手中的平板奪下,可現在的身份可容不得我這麼做。
這些年,她偶爾還是會闖入我的生活,或許她對我的愛從未泯滅,我這樣想著,看著她跟一群男人進了一個包間。
不一會,包間裡的男人一個一個都被趕了出來,他們被趕出來的理由隻有一個質量差,陸陸續續又換了幾個都被趕出來了,管事的來找到我埋怨道:“楠哥,1407那女的估計是來鬨事的,要不要”
我立刻回絕道:“不行,要是醉酒鬨事趕還差不多,人家是來消費的,對服務不滿意,要儘量安撫,我親自去看看,怎麼回事。”
說罷,我迅速前往1407房間,退開包間門的時候,音樂很吵,燈光暗沉,徐暮雪靠在沙發上,眼神裡冇有任何波動,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忽然她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指著我的臉說:“嗯~這個不錯,就他了,讓他來陪我吧。”
管事的剛要上前解釋,被我叫住讓他退出去,包間裡隻剩下我和她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