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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每天的工作就是接送和等待,像一台上了發條的鐘,每天在固定的時間走固定的路線。
幾天接觸下來,吳萌萌名下有一家美容院,作息比我想象中規律,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出門,在美容院辦公,中午有時和朋友吃飯,有時回彆墅午睡。
吳萌萌經營的美容院在國貿附近,是一棟獨立的複式樓層,裝修風格彆有特色,不過我從未進去過,每次都是把車停在路邊熄火等待著。
偶爾能透過玻璃門看到吳萌萌和員工談話,或者站在台前翻看預約賬本,她穿職業裝的樣子和飆車時判若兩人,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乾練。
車裡的音響音樂幾乎被她霸占,歌單裡都是一些搖滾歌曲,鼓點密集得像是暴風雨,震得車窗嗡嗡作響,接送過程中我倆幾乎冇有交流。
這期間,李子樹打來過一次電話,他的聲音相比以前疲憊不少,問我在京城過的怎麼樣,還有港城目前的狀況等等。
我坐在傭人房的床邊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發了很久的呆,窗外桂花樹的葉子黃了一些,風一吹,簌簌落下幾片葉子來。
某天下午,吳萌萌的兩個閨蜜來美容院找她,三個人做完臉,又逛了會街,大包小包地拎了出來,我幫她們把購物袋放進後備箱。
吳萌萌和閨蜜坐在後排,三個人就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像是三隻擠在窩裡的小麻雀。
車開了一會,其中一個叫小魚的女孩忽然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萌萌,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啊?我真的好想被人寵呢。”
另一個女孩笑她:“你上個月不是還說要當一個不婚主義嗎?哈哈哈”
“那不都是冇遇到對的人嘛”小魚急了:“遇到好的誰不想談戀愛呀!”
吳萌萌一直冇有說話,我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她依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抹笑容,像是在聽一個有趣的笑話。
小魚捅了捅她:“萌萌你說,談戀愛是不是特彆冇意思?”
吳萌萌這纔開口,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輕佻:“男人嘛,不都是拿來玩的嗎?”
車廂安靜了一瞬,然後兩個閨蜜同時笑出聲來。
“萌萌,說的是,啥時候帶帶我倆?”
“我要像你這麼有錢就好了。”
吳萌萌冇有接話,隻是笑了笑,轉頭望向窗外,夕陽的餘暉從高樓的縫隙裡擠了進來,在她白淨的臉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暈。
小魚問起:“哎,上次咱們在牛排餐廳吃飯遇見那男的,介紹來認識認識唄,萌萌。”
吳萌萌的語氣依然輕飄飄的:“你是說劉世原呀,哎你就彆想了,這傢夥聽說最近好了個物件,把我爺爺氣的不輕,要我嫁給哪種男人,不知道日子過得會有多無聊,整體就是花啊草啊,哎。”
劉世原有物件,這個訊息讓我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一緊,那個女人會是誰,會是徐暮雪嗎?
兩個閨蜜對視一眼,識趣地換了個話題,車子繼續在晚高峰的車流裡慢慢挪動,收音機裡播放著一首老歌,吳萌萌破天荒冇有換歌,後座的笑腦聲漸漸低了下去,三個人各自抱著購物袋,有一搭冇一搭說著閒話。
等紅燈的時候,吳萌萌忽然從後座探過頭來。
“思楠。”
“什麼事?”
“你好過幾個女人?”
這個問題來得毫無征兆,我從後視鏡看著她,她的臉上帶著狡黠的笑意。
“兩三個吧”我迴應道。
聞言吳萌萌對著小魚調侃道:“看吧,這就是男人哦!”
週末的陽光很好,我照常把車停放在彆墅門口,等著吳萌萌的指令,自從來當司機以後,我的行動大幅度受限,導致調查進展變得十分困難,眼下要想辦法讓吳萌萌換一個司機。
不過這些日子我已經習慣這種隨時待命的狀態,手機傳來一條訊息,是吳萌萌發來的指令“去商工大學北門,接個人,穿白襯衫的男生。”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發動車子,商工大學距離彆墅不遠,二十分鐘的車程,到的時候,北門外已經站了不少人,週末進出的學生多,成群結隊的,揹著書包或是提著購物袋,我把車停在路邊,搖下車窗,目光在人群裡掃視一圈。
然後我見到了那個男人。
一個年輕小夥子,站在學校門旁邊的橡樹下,白色襯衫,深色的褲子,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腳上是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臉龐還帶著學生特有的青澀,眉清目秀,麵板白淨,像剛從畫報上走下來的模特似的,手裡拎著一個紙袋,隱約能看到一盒包裝精緻的蛋糕和一杯飲料。
他顯然是在等人,不時低頭看手機,又抬頭張望,看到我的車,他猶豫了一下,走過來,彎腰看了看車牌,然後試探性地問:“是.....吳萌萌的車嗎?”
“上車吧。”我點頭迴應道。
他拉開後車門,坐進去,把紙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的座位上,十分愜意坐在後排將耳機戴上,那雙眼睛滿是期待。
“大幾啦?”我發動車子,隨口問了一句。
“大一,剛考進來冇多久”他迴應道,帶著些許朝氣:“經濟管理學的。”
“在和吳小姐拍拖嗎?你這小子可以呀!”
他的耳根微微泛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是的,她叫我今天過去見她,哦前麵路過超市停一下,我還有東西要買”
我冇有多問在超市門口停下,隻見那男生跑到前台,隨手拿起一盒藍色的紙盒,那位置一般是存放安全工具的醫療用品,不禁想這小子命還真好。
車子停在美容院樓下,他將紙袋拿起迅速開門下車,迫不及待想要迎接這次約會。
我靠在駕駛座上,搖下車窗,點了一根菸,微風從窗戶灌進來,帶著些許花香,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抽完一根又一根,時間來到下午的三點半,這讓我愈發感覺不對勁,總不能就一天把一盒的工具都用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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