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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冇事吧?”我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羅怡婷。
她冇有回答,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翻找的動作變得越發淩亂,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不一會,她手中的包脫落,裡麵的東西散落出來。
而羅怡婷本人好似被抽走靈魂一般,沿著牆壁軟軟地滑坐下去,癱倒在地,腦袋無力地垂向一邊,頭髮遮住了臉。
“羅小姐?”我眉頭緊皺,上前兩步蹲下,她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蒼白得嚇人。
我伸手去摸她的脖頸,麵板冰涼,呼吸極其微弱,正想打電話叫救護車時。
“幫......幫幫我......”她似乎還殘存一絲意識,嘴唇微微蠕動著,聲音很小:“送我回房間....不用叫....叫救護車。”
我聯想到先前爆發的病毒危機,大概明白個所以然,這可能是那場病毒遺留下來的症狀,這件事情其實我也有一部分責任。
“失禮了,羅女士”我低聲說著,迅速將散落的東西塞回她的包裡,然後將她抱在懷裡,快步走到她房門前,用她包裡的房卡把門開啟。
隨後將她放在床上,我剛想檢視她的情況,突然她睜開雙眼,她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間裡不自然放大,眼神裡冇有絲毫人性,隻剩下一種原始的、狂躁的獸性,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完全不似人聲的斯斯聲。
我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防禦動作,她整個人就如同捕食的獵豹般從床鋪上彈起,以驚人的速度和力量將我撲倒在地,身體重重砸在地上,一陣痠痛感傳遍全身。
“羅怡婷!你清醒一點!”我低嗬著,試圖製止她揮舞的手臂,但她的力氣大得超乎想象,我完全被她壓製著,雙手被牢牢壓在地板上。
就在這時,她的臉突然靠近,一口惡狠狠咬在我的左肩,牙齒穿透衣物,深深嵌入我的肌膚,劇烈的疼痛感差點讓我昏死過去。
“啊!”我悶哼一聲,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順著她的牙齒間流失,一股詭異的麻痹感伴隨著痛楚,從傷口處開始蔓延,她的身體緊緊壓著我,四肢如同鐵箍,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眸裡,隻剩下貪婪的**。
力量在隨著血液流失而減弱,意識也逐漸開始模糊,我必須立刻擺脫眼下的她,否則我恐怕要死在這裡。
我嘗試著用指尖觸碰刀片的邊緣,但最終冇能成功,意識徹底沉淪。
再次恢複知覺時,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床鋪熟悉的觸感,以及透過眼皮柔和的光線,我猛地睜開眼睛,警惕掃視著周圍。
這不是我住的房間,我正躺在羅怡婷的床鋪上,身上蓋著薄薄的棉被,左肩的傷口被仔細包紮過,白色的繃帶下傳來清涼的藥膏感,疼痛和麻痹感都減輕很多。
床邊的茶幾上,靜靜擺放著一瓶未開封的牛奶和一塊用油紙包好的、看起來還挺新鮮的麪包。
視線轉向另一邊,羅怡婷背對著我,坐在窗邊的晨光裡,那台行動式電子琴放在膝上,她的手指在琴鍵上輕柔跳動,一段輕柔的琴聲流淌而來。
這旋律.....
我的呼吸微微一滯,是那首歌,大學時我帶公司員工出去露營時她唱的歌,後來我有問起那首歌叫什麼名字,她告訴還冇想好名字,是自己的一首原創歌曲。
羅怡婷......她想起來了嗎?記憶恢複了?
琴聲在她按下最後一個音符後嫋嫋散去,她似乎察覺到我已經甦醒,緩緩轉過身來。
晨光勾勒著她的側身,臉上冇有了昨晚的狂亂與蒼白,恢複了平日的精緻與一種.....更沉沉的平靜,眼神複雜,有愧疚,有探究,還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加藤先生,你醒了?”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加藤?我心臟猛地一跳,這是我來東瀛用的身份之一,加藤圓一,她怎麼會知道?我好像並冇有告訴她呀?
我的疑惑顯然寫在臉上,羅怡婷指了指我昨晚換下來、此刻疊放在一旁椅子上的外套。
“你的名片,從口袋裡掉出來了”她解釋得很自然:“抱歉,我是幫你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
原來如此,我稍稍鬆了口氣,緊接著一陣苦笑,或許是因為那首旋律的緣故,一時慌亂了心神。
我坐起身體,牽動了肩膀的傷口,眉頭微蹙:“昨晚,謝謝你為我包紮。”
對於那詭異的襲擊,我們的心照不宣地暫時迴避。
她的臉上掠過一絲難堪和愧疚,下意識撥動起頭髮:“昨晚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低血糖吧,你需要什麼補償可以跟我說,我會儘量滿足你的。”
“不用了,小傷而已。”我擺擺手,隨即將麵前的牛奶開啟飲儘,咬一口麪包補充道:“羅小姐冇事就好,你以後最好讓助理陪同,這樣可能安全一些。”
羅怡婷看向我,嘴角微微翹起,嗤笑一聲:“我明白了,加藤先生。”
我隨即起身拿著牛奶和麪包,對著她再次點頭致謝,轉身離開房間。
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我才鬆了口氣,心中難免有些憂傷,自己這是怎麼了,羅怡婷忘記這一切不是更好嗎?我怎麼如此優柔寡斷,自己到底還在期待著什麼。
這一切問題暫時都冇有答案,我走到桌邊,準備處理一下傷口換藥,卻一眼看到桌麵上,一張便簽紙被一把小巧的拆信刀壓著。
紙條上是佐藤優美留下的字跡,隻有簡單的一行。
“明晚八點,山王祭奠晚宴,椿山莊彆院。”
我將紙條對摺放在口袋裡,這是我刺殺佐藤葵司唯一的機會,隨即我將身上的東西重新整理一遍,顧不得肩膀疼痛,反覆練習工具使用流程,確保足夠流暢迅速,還有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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