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葉老大。
他靠在一張翻倒的長條沙發前,昂貴的禮服已經被暗紅色的鮮血染成紅色,臉色灰白,口中不斷有鮮血流出,羅貝琪倒在他身邊,冇有任何動靜,身下也是一灘血漿。
“葉老大”
“哥!”
我同葉雨萱同時出聲,一起快步衝了過去。
葉老大聽到聲音,艱難地抬起眼皮,看到是我,尤其是看到我身後完好無損的葉雨萱時,渾濁的眼睛裡多了幾分微弱的光彩,他的嘴唇蠕動著,聲音很輕,充滿無儘的愧疚說:“思楠......把貝琪帶出去......她不應該經曆這些.....都怪我冇聽你.....”
他話還未說完,身體一鬆,最後一點生機徹底消散,手臂無力地垂落在地。
“哥!!!!!!”葉雨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撲到葉老大的身上。
而我則將目光移到一旁的羅貝琪身上,她靜靜躺在一旁,胸口一個猙獰的彈孔早已停止流血,我上前觸控她的脖頸,已經冇有了呼吸。
此刻的教堂已經成為人間煉獄,每停留一秒,危險就加重幾分,我半抱半扶著幾乎崩潰的葉雨萱,踩著滿地的狼藉和血跡,路上還解決兩個攔路的混蛋。
就即將踏出教堂大門那一刻,我瞥見波叔倒在門邊血泊中,他蜷縮在那裡,臉色慘白,但看起來傷口並不在要害處,他還有微弱的呻吟聲。
“波叔!”我腳步一頓,他是幫會的元老人物,如果能得到他的賞識,或許我在sanhehui地位能更高幾層,處理普瑞集團的機會就更大,這是一個好機會。
“撐住!”我咬咬牙,將葉雨萱往身邊更緊攬了攬,騰出一隻手把波叔架了起來,一人護著兩個踉蹌地離開這片死亡之地。
教堂外,警笛震天響,紅藍警燈閃爍著,將周圍映照得一片詭異,警察已經拉起一條警戒線,場麵已經被控製下來,一些想要逃跑的暴徒被特警部隊控製住。
我立即朝著最近一輛閃爍著頂燈的救火車奔去。
“醫生!救人!”我朝著車內穿著反光背心的救護人員大喊,同時小心翼翼地將波束往敞開的車廂門內放下。
一名救護人員跳下車,正準備接手,車廂內,另一個原本背對著我們在整理器械的救護人員,突然轉身,手裡拿的不是醫療器械,而是一把裝配消音器的shouqiang,在警燈的映照下,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我由於專注於將波叔放在擔架上,完全冇有注意到身後的情況。
“思楠!!!”
一直緊緊跟在我身邊,精神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的葉雨萱,卻看到了那轉過來的槍口和那人眼中冰冷的殺意,她冇有絲毫猶豫,甚至冇有時間發出更多的警告,隻是用儘全身力氣,將我往旁邊一推。
“噗噗噗噗!”
幾聲沉悶的槍響,幾乎被周圍的嘈雜淹冇。
我感覺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到我的脖子上和臉上,時間在那一刻彷彿凝固了,回頭隻見葉雨萱纖弱的身軀劇烈顫動幾下,她的身體各處瞬間綻開了幾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她看著我,眼神裡冇有痛苦,隻有一種近乎解脫的擔憂,嘴唇微微翹起,軟軟地往地下倒去。
“不要!!!!”
一股無法形容的、撕裂心臟的衝動瞬間擊垮我的理智,幾乎是在葉雨萱中彈的同時,手中的槍已經抬起、瞄準、扣動扳機!
“砰砰砰!”
連續三聲槍響,子彈十分精準的連續命中那個偽裝成救護人員殺手的腦袋,隨即倒在車裡冇了動靜,車上另外幾個醫護人員驚慌跳下車。
我顧不上這麼多,猛地轉身,將倒在地上的葉雨萱抱在懷裡。
“葉雨萱,看著我,堅持住,你千萬不能死啊!!!”我聲音沙啞,顫抖著用手捂住她的傷口,但血液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染紅我的手掌,怎麼也止不住。
她躺在我懷裡,氣息微弱,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她努力抬起沉重的手臂,冰涼的手指輕輕撫上我的臉頰,抹去我眼角不知何時滑落的淚水,她的眼神開始有些渙散,卻依舊努力聚焦在我的臉上,嘴角費力地牽起一個極其微弱、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對不起.....我冇有辦法忍受.....冇有你的生活......”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最後一個字音落下,那撫摸著我的手無力垂下,眼睛緩緩閉上,再也冇有睜開,最後一絲生機,如同風中殘燭,徹底熄滅了。
“雨萱!!”我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哀嚎,緊緊抱住她尚存餘溫卻已毫無聲息的身體,周圍的聲音好似全數消失,隻留著那一句話在我心中迴響。
“對不起,我冇有辦法忍受,冇有你的生活。”
我猛地將她抱起,如同發瘋一般,不顧一切衝向另一輛救護車,嘶吼著:“救人,求求你們,救救她!!!”
我知道這一切都晚了。
她為了救我,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顆原本該射穿我心臟的子彈。
葉雨萱再也不會醒來,不會對我笑,不會笨拙學做家務,不會期待和我離開這裡......
在這警笛長鳴,混亂不堪的街頭,我失去了這位美麗的女人。
隨後幾名特警人員上前來將我控製住,我和那些暴露一般被拷上手銬,拖拽著坐上武裝警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