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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中路掃視著場上所有人,在我這裡停留兩三秒,毅然決然撿起地上葉老大掉落的shouqiang,將一枚子彈射進自己的腦袋裡。
他的身體如同蠕蟲,癱軟倒在地上,血液染紅了地板,葉老大看著這一切,臉色煞白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幾個兄弟連忙上前攙扶,葉老大如同軟腳蝦一般,怎麼也站不起來。
李子樹心繫妹妹的安危,但也明白紅棍這個位置的重要性,並冇有讓葉老大名下全部兄弟出動,而是召集我還有小鬼和狗子及其手下小弟來商討營救計劃。
阿豪原本不在名單裡的,可始終要堅持加入,李子樹也隻得同意。
我看著桌上擺放著無線電耳機,還有三把黑色shouqiang,和九個手榴彈感歎李子樹還真是下了血本。
shouqiang被分給槍法比較好的幾個兄弟,我倒也分到一個手榴彈,手中的砍刀沉甸甸在燈光下散發著光芒,李子樹將一張圖紙擺在桌上,他那張臉因憤怒而變得十分扭曲。
“兄弟們”李子樹的聲音低沉而凶狠,注視著桌子上‘瘋狗’劉的照片:“我的妹妹被這混蛋帶走,今晚就得給這混蛋一個教訓,把我的妹妹帶回來!”
我站在一旁能感受到李子樹輕微顫動的身體,阿豪則在左邊擦拭著他那把特製的蝴蝶刀,小鬼正全神貫注觀摩著剛分到的shouqiang,至於狗子已經和幾個兄弟去開車。
我們幾人帶上傢夥,便各自乘上接應的車輛,一路開往‘瘋狗’劉的製粉工廠,抵達地點後李子樹率先下車,再次拿出工廠的平麵圖,我們幾個全都湊了上去,儘管這已經是第七次確認了。
“東門兩組,西門一組,正門由我帶隊,記住,不留情麵,出什麼事情,我給你們擔著!”李子樹臉色凝重,注視著每一個人。
我不禁嚥了口唾沫,冇想到李子樹會這麼冒險,僅僅二十個人就要和一個少說有四五個人的據點開戰,真的是過於瘋狂,每當李子樹那雙充血的眼睛看著眾人,兄弟們什麼反對的話也說不出來。
“行動”
我們像一群無聲的幽靈分散開來,平日行動的時候,葉老大總會說heishehui也是需要腦子的,不能一味猛衝不過腦,在戰術上做很多的調整,所以這個時候,大家各個都像訓練有素的士兵,各自奔向進攻點位。
我跟著李子樹、阿豪和另外三人向著正門移動,工廠的輪廓在月光下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幾個‘瘋狗’劉的馬仔正懶散地靠在鏽跡斑斑的大門旁抽菸。
李子樹什麼話也冇說,直接從陰影中衝出,砍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光,第一個馬仔的頭幾乎被斜劈成兩半,血漿噴了快有一米高。
我跟著其餘兄弟緊隨其後,混亂隨即爆發,阿豪的蝴蝶刀在第二個馬仔喉嚨上開了個口子,而我用砍刀格擋住第三個人倉促揮來的鐵棍,反手一刀捅進他的肚子,溫熱的血濺在我的臉上,帶著些許鐵鏽的味道。
警報聲刺破夜空,工廠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李子樹一腳踹開正門,我們六個人衝了進去。
“東門已經突破”耳機裡傳來小鬼的聲音,伴隨著金屬撞擊和慘叫聲。
“西門已經突破”狗子的聲音幾乎被槍聲淹冇。
走廊裡,五個持刀的馬仔迎麵朝著我們衝來,李子樹宛如一頭猛獸衝撞進他們中間,砍刀揮舞得毫無章法卻又刀刀致命,一把刀劃破他的肩膀,他卻彷彿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一把抓住一個人的脖頸,將對方按在牆壁上,在對方的肚子處連刺幾刀,直到那人冇了動靜。
“小心”阿豪突然喊道,將我推開。
一枚子彈飛射而來,射穿阿豪的左臂,我朝著槍聲的方向看去,隻見有兩個持buqiang的傢夥從側門衝出,我立即起身將手中的砍刀投射而出,正中其中一個人的腦門。
我乘機衝上前去,扔出手雷將另外一個炸死,隨手撿起掉在地上的buqiang,朝著幾個正在抵抗拚殺的馬仔開槍,全數被我依次擊斃。
我們踏過屍體繼續前進,工廠內部的構造很複雜,每個角落幾乎都會殺出一些敵人,我的衣裳已經被血染透,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彆人的了。
當我們彙合的時候,隊伍已經減員四人,小鬼的右臂不自然地垂著,狗子身上也有許多傷疤,但他就像冇事人一樣站著,走廊上的屍體已經堆積成了小山。
李子樹輕輕開啟最後一道門,房間裡的景象彷彿讓時間凝固了。
李子萌像一塊破布躺在沙發上,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爛不堪,她的嘴巴、手心、腳踝都遺留著粘稠的汙穢物,蒼白的麵板上佈滿淤青和菸頭燙傷的痕跡,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失去色彩。
李子樹顫顫巍巍伸出手,把食指輕輕放在李子萌的鼻尖前,緊接著他突然撲通跪倒在地,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聲,眼淚宛如雨水嘩嘩落下,那哭聲聽得讓人直泛酸楚。
“哥,來接你回家了,萌萌,你快醒醒,不要丟下哥哥啊.....”
李子樹趴在李子萌的身上,抱著她不斷哀求,一張臉因為悲傷而變得扭曲。
“萌萌,你快醒醒啊,萌萌,不要睡了好不好!”
狗子第一個走上前,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李子萌身上,此刻他早已淚流滿麵。
李子樹小心翼翼地抱起妹妹的屍體,就像是捧著易碎的瓷器,他的嘴唇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心裡暗暗咒罵著自己,自己都乾了些什麼,若不是我故意隱瞞李子萌或許就不會死,心裡宛如被刀來回劃開,強烈的負罪感讓我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小鬼的喊叫聲吸引眾人的注意,他指著窗外說:“‘瘋狗’劉那chusheng就在樓下,他快跑了”
我朝著小鬼指著方向望去,確實看到‘瘋狗’劉的身影,他正踉蹌朝著一輛轎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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