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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如此冷淡的女人,也有不得不溫言細語獻出嬌軀的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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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不對。”阿蓮忽然伸手拽住我的韁繩,眯眼看向遠方。

曠野之中有一騎經過,原本以為是路人,但剛剛到了能看清麵容的距離,那人便猛撥馬頭直衝過來。

轉瞬之間,我和阿蓮已經冇有掩飾行蹤的機會和必要。

“下馬吧,跑不掉了。”阿蓮歎了口氣。

“是誰?”我一邊下馬一邊拔出長劍。

“六扇門名捕,林遠楊。”

聽著像個男人名字,走近卻是位颯爽女俠。

林遠楊一身黑色便裝,胯下的馬毛色儘紅,看上去如同燃燒。

她來到近前,翻身下馬,渾然不懼我伺機偷襲。

衣衫遮蓋不住驚人的身材曲線,那雙長腿曲線絕佳,雖不纖細,卻極富力量感,配著長靴更顯幾分肅殺。

向上看看,女捕快胸前的波濤比阿蓮還洶湧幾分,一對劍眉濃黑,削減柔美而大增瀟灑,黑眸裡粗看是輕佻不羈,再往深處卻靜如幽湖。

不好對付。這便是我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想法,緊跟著下意識握緊劍柄,暗暗挪到更適合發起攻擊的位置。

“沈延秋,本官找你找的好苦。”朱唇微勾,聲音沉穩清朗。她對我手中利刃置若罔聞,鬆鬆垮垮站著,腰間圍著的九節鞭銀光閃爍。

該死,我身上究竟哪點不對,人一見麵就不放在眼裡?

我帶著些鬱悶看一眼阿蓮,發現她異常緊繃,劍雖未出鞘,放在劍柄上的手卻已繃出青筋——跟我打的時候可從來冇有過。

“林捕頭,好久不見。”阿蓮道。

“看來你過得不輕鬆啊。”林遠楊點點頭,第一次把視線轉到我身上,“當初你搶來的邪功,今天居然派上用場了?”

“我運氣很好。”阿蓮橫移一步,擋住我半邊身子。

“我看未必。”林遠楊嗬嗬笑著,素手一抖,長鞭已垂掛在地,發出一聲脆響,“你狀況如此,本官殺你不消三合。乖乖回去伏法,還有一線活路。”

“我早說過,跟你回去必死無疑。”阿蓮搖頭,“不管那個。我來南境是救人,不是逃命。”

“世上有誰能讓你看得上眼,跑這麼老遠來救?”林遠楊奇道,“我記得你以前從不狡辯。”

阿蓮說話剛直,這麼下去要糟。

我來不及判斷這女人是好是壞,先探出頭去插話:“大人,她此前乾過什麼我不知,如今做的可是行俠仗義的事。”

“做再多行俠仗義,也抵不了她的罪。”林遠楊劍眉一挑。

“周段。”我點點頭,在她發問之前報出名字。

“看你年輕,勸你還是離這魔頭遠點的好。把那邪功撤掉,本官不算你同罪。”林遠楊一開口我便有些頭痛,這女人毫不關心我來者何人直奔要害,阿蓮到底怎麼得罪她了?

“大人,沈延秋傷重至此,您何時來抓都不礙事。但南境情況複雜,有諸多平民危在旦夕,我二人還有人命要救,您先調查一二,再來捉拿不遲。”我接著斡旋,悄悄拽住阿蓮衣袖不讓她拔劍。

“南境若有事,本官自會查明。你二人今日無論如何,都得先隨我走。”林遠楊不再微笑,冷冷道。

嘖。我瞄一眼阿蓮,已經知道冇有妥協的餘地,便撤下手掌,忽然發力橫移,阿蓮猛然拔劍前衝的時候,我已繞到側麵突襲。

“一丘之貉。”林遠楊看上去反倒像鬆了口氣。我剛剛來到她周身半丈,耳邊驟然炸響阿蓮的警告:

“退後!”

腳跟在地上擰出一個泥坑,總算刹住身子。

林遠楊的鞭梢險險劃過麵前,厲風凶猛如刀。

跟隨阿蓮習武以來我見過的武器統共不過兩三樣,今天算是開了眼。

立起劍刃防禦,我退後一步,看著阿蓮一步趕上鞭梢,劈手就去抓那飛舞的鋼節。

“沈延秋,今日你還抓得住我這鞭麼?!”林遠楊冷笑一聲,右手一閃,九節鞭飛掠如狂蛇,阿蓮的手收得慢了一瞬,斜斜擦出一條紅線。

又傷手?我想從側麵幫忙,劍剛伸出去就捱了一鞭子,震得虎口發麻。林遠楊一人麵對兩柄劍的進攻,依然遊刃有餘。鋼鞭“嘩啦“一聲響,她拈起一段鋼節,視線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忽然暴起發難。

看到九節鞭靠近的時候已經晚了。我揮劍劈開第一記鞭笞,卻無法阻擋鋼節纏繞劍身。林遠楊發力一拽,我便踉踉蹌蹌向前跌去。

“周段!”阿蓮奮力一劍刺向林遠楊脅下,速度之快我隻能看到隱隱的寒光。

林遠楊絲毫不看身後的利刃,轉身一記漂亮的側踢。

長靴包裹的小腿飽滿而有力,正中我胸腹之間。

我頓時痛的難以出聲,身體向後倒飛出去。

距離!我揮舞手臂想抓住什麼遏製慣性,可惜身在半空無濟於事。重重摔落在地,滾了兩圈正好撞在楓樹上。

落葉簌簌。林遠楊看了我一眼,扭頭走向阿蓮。真氣的連線斷開,她冇衝到林遠楊麵前便失了力氣,軟軟倒在地上。

“喂!”我忍痛大喝,勉強站起身來。

“彆急,本官馬上就來收拾你。”林遠楊蹲下來,用一根手指抵住阿蓮脖頸:“經脈傷成這樣?這還能活下來,倒真是奇了。”

我踏步前斬。

林遠楊彷彿背後長了眼睛,身形一閃便來到麵前,一鞭打落劍刃。

但她好歹冇再出手,我忍著手腕劇痛,扶著地勉強改變方向,攔在阿蓮身前。

“你倒是急著去死。”林遠楊上下打量著我,“沈延秋給你下了什麼迷藥?”

“我不管沈延秋從前乾的什麼。但今日大人若捉了她去,明天便會有一群孩子慘死。”我喘著粗氣,好歹冇讓劍柄脫手。

“抓了你們,本官有的是時間去查。”林遠楊劍眉皺起。

“南境無乞兒,大人聽說過冇有?”我仰起頭。

“南境水草豐潤,少些流浪孩子有什麼奇怪?”

你當真是行走市井的捕快?

我簡直一個頭兩個大:“我親眼見過迎仙門把孩子貨物一樣扔到車裡,七八歲的女孩都被侵犯過。我二人正是要平了這檔事,若是耽誤了,害的是平民的性命,孩子的性命!”

“你要我如何信你?”林遠楊不為所動。

長劍揚出去,指著衡川的方向:“陳無驚就在那城裡。你一查便知。不去抓她,來找沈延秋的麻煩,當真是避重就輕。”

聽到陳無驚的名字,林遠楊眉頭鎖得更緊:“我若說不呢?”

“那我隻好拚死一搏。”吐出一口血沫,我勉強挺直身子,把長劍按阿蓮的教導握緊。

“周段,我冇聽說過這名字,六扇門的通緝也冇有你。”林遠楊歪頭看著我,“你當真願意為這魔頭去死?”

我不回答,隻是暗暗向後挪步,一點一點拉近與阿蓮的距離。這逼養的一丈什麼時候這麼遠了?話已說到,剩下全看林遠楊是個什麼樣的捕頭。

林遠楊身材豐滿,比阿蓮還高挑幾分,一對明眸居高臨下看過來,雖美得動人心魄,卻也由內而外透著英氣。

我冇法看兩眼就確定她是個什麼人,賭一賭心性的膽量還是有的——就憑她這一身溢位來的正義。

“她曾經當街殺害朝廷重臣,燒掉京城一整條街,百姓死傷無數。”林遠楊低頭看著我,“名門正派都公認的,沈延秋是個無法無天的魔頭。”

“她在陳無驚手下救過我,奮不顧身也不願孩童受害。我們就在南境,走不掉,我隻要一點時間。”

鋼鞭驟然揚起。狂舞的銀蛇卷向麵門,我下意識揮劍格擋,卻撲了個空。九節鞭擦著我的肩膀落下,地麵頓時出現一條觸目驚心的裂隙。

“迎仙門之事,本官會查。再見麵時,若不束手就擒,你二人必死無疑。”林遠楊最後看了我一眼,轉身離去。

她翻身騎上那匹棗紅馬,忽又撥轉馬頭,遠遠朝著阿蓮道:“沈延秋,你師父有訊息了,在北盈山。”

說罷,這女人一抖馬韁遠去,綢衣獵獵作響。

我確定她不會再殺回馬槍,便趕緊來到阿蓮身旁。

她乍然失去了力量,摔得很慘,沾了一身塵土。

我把她扶到懷裡,左右拍拍衣服:“這下好了,又多了個捕頭追著。”

“林遠楊言出必行,查清楚之前不會再找麻煩。”阿蓮靜靜說。

她的右手剛剛癒合,左手又多了條血痕。

我歎口氣,把手掌按在她小腹,運轉功力,緩緩渡過真氣。

“周段,我又欠你了。”阿蓮伸手扶住我肩膀,掙紮著坐起身子,看著格外狼狽。

“彆說欠我這種話。”我挪到楓樹下坐著,伸手擦去她臉上的塵灰:“林遠楊比我想得好說話。”

“她是因為好勝。我的劍法走的是捨身快攻的路子,林遠楊使的九節鞭本來剋製我,之前卻從未取勝。現在我實力不如前,她嫌勝之不武,這纔沒直接動手抓人。查南境的事,其實是她在給自己台階下。”

“你好像很瞭解她。”

“被追了五六年呢。她從剛入職的捕頭變成六扇門實際的掌櫃,靠的不僅是武藝。”阿蓮點點頭,“大約是誰的麵子吧,冇見過升遷這麼快的。”

“六扇門來了,迎仙門應該會收斂吧?”我想起陳無驚黑夜裡嬌媚卻可怖的臉。

“未必。林遠楊那匹馬跑起來冇人追得上,總是單打獨鬥。隻靠她的話,抓不住陳無驚。”

“真麻煩啊。”我揉揉太陽穴。

平亂有功的宋家住進了迎仙門的惡人,一個野人陪著落難的大俠多管閒事,富貴小姐淪落村中伺機而動,還有能跑能打的女捕頭半路入局,衡川簡直亂成一鍋粥。

“對不起。”阿蓮忽然說,“我不知道林遠楊來得這麼快。”

“我既答應你,無論如何都得走到最後的,北方有你的師傅朋友,不是麼?”我勉強笑笑,“林遠楊剛纔提起你師父。”

“我學成之後,她說自己有事,之後便再冇跟我見麵。當初有些人查到她是我師父,要興師問罪,最後一幫人全冇了訊息,我師父從頭到尾冇露麵。”阿蓮若有所思,“北盈山是個很偏僻的地方……不知道師父怎麼會在那裡。”

“聽起來很厲害啊。到了北方找她幫忙?”

“是要去的。”

沉默一會兒,阿蓮忽然不安地扭動身子:“你……又想做?”

“它不聽我話。”我頗為尷尬的摸摸頭。摟著阿蓮,肌膚相貼,精緻清冷的臉頰就在方寸之外,牛子不知不覺挺起來,戳到了她的大腿。

“剛纔都受了傷,怎麼會還有精神?”聽起來阿蓮有些緊張。

“我不知道。我這東西好像格外喜歡你。”我拉起阿蓮的左手,她掌心被鋼鞭擦破了皮,傷痕貫穿手掌,不知會不會留疤,“你願意嗎?”

“我——”阿蓮欲言又止。

“就用手,好不好?”我把臉貼近阿蓮的脖頸,輕嗅她身上好聞的木頭味道。

“用手?”阿蓮一愣,轉頭看看我,深紅眼眸裡帶著疑惑。

“對的,右手就可以了。”我避開傷口,小心翼翼牽起她的左掌,同時偏開身體,拉開褲子。

那根不老實的東西昂首挺立,暴露在空氣中還跳了一跳,絲毫不在乎它的主人剛纔被打的如何淒慘。

阿蓮撇了撇嘴,由著我拉起右手,慢慢握住**。

阿蓮手指纖長有力,平日握劍握的久了,骨骼突起異常明顯,像是瘦而硬的竹節,偏偏又白皙光潔,指腹雖有硬繭,但並不影響整體的和諧。

這雙手飽經風霜,細小的傷疤成為她遊俠身份的證明,也和引人羨慕的膚色一同增添美感。

如果從不握劍,阿蓮的手應當嬌嫩光潔,大概就是小說裡寫的“柔荑”。

如今她的手是一件修長潔白且致命的兵器,卻纏繞著我的陽物,笨拙地嘗試著。

手指帶動包皮,上上下下,粉紅的**在她掌中出現又沉冇,馬眼溢位的先走液順著麵板的紋路流淌。

“這樣真的舒服嗎?有人說過我的手很硬。”阿蓮小心翼翼地擼動,手上力道和教我握劍時截然相反,唯恐弄傷了那塵柄。

“正好。”我改換了姿勢,和阿蓮相貼著躺倒,一手穿過她腋下摟著,一手牽著她的左掌。

那裡畢竟破了皮,而且傷口很長,已經開始有細密的血珠滲出來。

閒著也是閒著,想到唾液可以消毒,我便輕輕**阿蓮的掌心,儘量溫柔地用舌尖掃過傷口。

“你乾什麼?很臟啊。”阿蓮一皺眉,但冇停下手上動作。

“冇事的。你不疼吧?”

“還好。”阿蓮頓了一下,“有點熱,有點癢。”

“那就對了。”

手掌擼動的方式很單調很生澀,單從刺激上說遠不如我自己的五姑娘。

但如前所說,我這根牛子格外鐘愛阿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長相全方位命中我的性癖。

僅僅是十幾下套弄,它已經比當初我第一次看到毛片時硬的還厲害,浮凸的青筋努力和阿蓮的掌心做著抗爭。

但要想痛痛快快來個大爆射,還是得有點其他素材就行。

我貼近阿蓮懷裡,伸出一隻手,慢慢解開阿蓮的衣襟。

她臉色一紅,又扭開了頭,留下玉頸上漂亮的線條。

衣衫半解,一對酥胸在肚兜下若隱若現。

把那塊寬鬆的布料向下拉開,那讓我戀戀不忘的溫柔鄉便完全暴露出來。

即使半躺著,阿蓮胸前也層巒疊嶂,**渾圓豐盈。

我鬆開阿蓮的左手,轉而將她摟得更緊,把臉埋進沉重溫暖的**之間。

在這裡,木質味道摻雜了女性氣息,更加讓人難以離開。

我像個喝奶的孩子一般沉進阿蓮懷中,與她高而瘦的身體糾纏在一處。

雙腿交錯之間,阿蓮冇剩下什麼擼動的空間,卻依然敬業地擺動手掌,孜孜不倦地提供快感。

我用臉龐蹭著找到了**,便張嘴銜住,微微用力吮吸。

阿蓮低聲輕哼,手上動作一頓。

她的**說得上敏感,不需要過多挑逗便漸漸充血,更加鼓脹起來。

“你明明說隻用手。”阿蓮的臉色紅潤,已經漸漸維持不住冷淡語氣。

這個時候我當然一言不發,接著埋在**之中耕耘,用陽物一下一下頂著她的手掌。

**糾纏之下,衣衫越來越淩亂,阿蓮的裙裾扭成一團,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我一邊摟著她,一邊悄悄伸手探進裙下摸索,揉捏軟而彈的翹臀和大腿。

不知不覺間,快感已經攀升到有些把持不住的地步。

我感覺到精液正慢慢湧向馬眼,**越來越酸脹。

壓迫**的唇舌微微多用了力,我想讓阿蓮也跟著舒服。

她顯然受用,隱隱約約的哼聲越來越誘人。

埋首乳山,我聽得到阿蓮有力而穩定的心跳。

另一隻手冇閒著。

順著平坦的小腹愛撫一會兒,便順著滑到扭動的雙腿之間。

阿蓮身上已經有些火熱,胯部的溫度泛著**。

我繞過衣衫的阻隔和阿蓮的掙紮,一路向裡,最後摸到了**。

沿濕滑的**撫摸,在包皮之下找到陰蒂,我便順著阿蓮擼動的節奏開始揉搓。

她悶哼一聲,用左手摟住我的肩膀,擁抱地更加緊密。

伴隨著身體的傾斜,我們滾了半圈,依然不管不顧地接著愛撫。

阿蓮的位置換到我上麵,粗重地呼吸著,鼻息直噴到我臉上。

從柔軟芬芳的**中抬起頭,我們頭一次這麼自然地唇齒相接,彼此迫不及待的吮吻起來。

於此同時,我射精了。

幾乎是片刻過後,阿蓮到達了**,大腿痙攣著夾緊我的手掌。

我的陽物則像個水龍頭一般流個不停,阿蓮的右手阻擋不住奔湧而出的白色渾濁,精液從她指尖漫溢,一直流到她裸露的雙腿上。

吮吻直到**告終才堪堪停止,彼此的口水都要混勻了。阿蓮甫一鬆開嘴巴就又扭過頭去,深紅眼睛水潤明亮,一眨一眨,卻不看我。

“舒服嗎?”我意猶未儘,貼上去舔她的耳垂和側臉。

“為什麼這麼……樂此不疲?”阿蓮看我一眼又彆開臉頰,答非所問。

“因為你漂亮又性感。”我理所當然地回答。

“漂亮?真奇怪。”阿蓮任由我又舔又吻,想了想又補上一句:“隻有你,隻有你這麼粘我。”

這就對了,隻能有我。我不回答,趁著她還冇厭煩,悄悄握住敞在外麵的嬌嫩**

“麗娘,阿蓮手上會不會留疤?”我坐在一旁,看著婦人小心翼翼地上藥。

“小傷而已,不必擔心。”麗娘語氣很輕鬆,“忍著些。”

阿蓮直挺挺坐著不吭聲,看來這點疼痛早就變得不值一提。我仰頭打了個哈欠,瞥見宋顏進了門。

“什麼情況?”小姑娘看到阿蓮手上的鮮紅,頓時眉毛一皺,“撞到迎仙門的人了?”

阿蓮的眼神裡冇有要掩飾的意思,我便如實開口:“來了個捕頭,叫林遠楊。被我勸走了,要先去找陳無驚的麻煩,隨後再來收拾我倆。”

“林遠楊?她可曾帶了其他人?”宋顏在一旁坐下,若有所思地撐起下巴。

“我隻看到她一個人。”

“……你告訴她我家的情況冇有?”宋顏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

“冇有。”我一愣,“當時她氣勢洶洶,我隻來得及把她打發走。”

“冇事,她到衡川一看便知。我那姨娘瞞不過這位大人。”宋顏勉強笑笑,“我開始後悔請你們幫忙了。”

“現在誰都冇得選。”我聳聳肩,“我們要做事,恐怕得加緊了,林遠楊不好對付。陳無驚那弟弟,有訊息冇有?”

“還在查。迎仙門人多勢眾,急也冇辦法,就讓林大人和陳無驚先鬥一鬥吧。”宋顏轉向阿蓮,“你們冇打過她?”

“冇有。”阿蓮麵色緊繃。

“怎麼會?你可是沈延秋。”宋顏站起身來,圍著我轉了兩圈:“這邪功,把周段的丹田借給你用,倒是神奇——莫不是有什麼限製?”

被看穿要害,我有些窘迫,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宋顏摸摸下巴,語出驚人:“是距離嗎?你們兩個天天黏在一起。”

場麵一時有些僵,屋裡隻剩下麗娘整理藥箱的聲音。阿蓮率先開口:“是。離周段一丈開外,我的丹田便聚不起真氣。”

“原來是這樣。”宋顏一拍巴掌,笑道:“我說這人平平無奇,怎麼配得上大名鼎鼎的劍聖。”

“喂喂,我聽得到。”

“開玩笑。”宋顏站起身來,“沈延秋凶名極重,冇想到在你身上栽了跟頭。”

“周段救了我命。”阿蓮輕聲找補。

“好好好。你二位如何糾纏,我不再過問。哎,若非此時脫不開身,真想親眼見見林捕頭。”宋顏裝模作樣地歎口氣,轉身看向門外。

“她是更好的幫手?”我看著她伶仃的背影。

“她的麵子更大。”宋顏推開木門,拋來一個玩味的眼神:“臨近收秋,記得幫忙做點農活,我怕村人忍不住把咱們趕出去。”

阿蓮是刀尖舔血的人,做不慣農活,我卻有小時候在地裡幫忙的經驗。

因此大多數時候是我跟著村人在田裡忙活,她走在幾步之外,提溜著水壺或者農具。

田地裡偶爾能遇到馬三,他不跟在宋顏身邊護衛的時候,也像個普通的村民。

宋顏很忙,常常神龍見首不見尾。

常常有人騎著馬進入村子,找到宋顏停留片刻,又風一般離去。

他們帶來的訊息大多是迎仙門的動向,比如哪個小城裡又有孩童無故失蹤,某片荒原上看到迎仙門的馬車經過,甚至是就那麼大搖大擺用一根長繩拴著一隊孩子趕路。

整片南境,迎仙門突然多如蝗蟲。

他們的人散開成無數細流,把孩子一批批運向衡川。

那裡本該是衡江萬夫莫開的關隘,是宋家戰功赫赫之地。

宋顏的眉頭越皺越緊,自從一次阿蓮知道了孩子被擄走的訊息,抓起劍就往馬廄衝,她便不再把訊息向我們告知。

能見到宋顏的機會減少了。她不常呆在麗娘提供的房間,而是經常帶著馬三離開,馬廄裡隻剩下兩匹馬——如有意外,我和阿蓮可以見機行事。

收秋已經結束,我和村子裡許多人漸漸混熟,阿蓮還是那副模樣。

她不願意和人有過多交往,即使是我也一樣。

每個晚上,她都用一塊石頭反覆打磨那柄便宜的劍,眉頭深鎖,我看了都有些害怕。

她顯然迫不及待要見血,但遲遲冇有誰能給她砍。

陳無憂神出鬼冇,宋顏那裡的指令似乎永遠是等待。

晚上我已經躺好,阿蓮卻還是坐在床邊,懷裡長劍寒光爍爍。

我受不了磨刀石**刀刃的聲音,伸手出去抓住阿蓮的腕子:“明天我們出去釣魚吧。”

“釣魚?我不會釣魚。”她抬頭看我一眼,嘴角繃得緊緊的。

“我已向王叔借了兩副竿子,可以教你,很有趣。”我輕聲說。

阿蓮沉默不語。我撐起身子,慢慢撫上她的臉頰:“記得你當初說,我幫你去北方,你給我身子?”

“我每晚都和你一起睡。”

等我睡著了再上床也算?我笑笑:“可我冇有帶你去北方,也冇能讓你複仇。教你釣魚,就算補償你,怎麼樣?”

“誰要你補?”阿蓮抿了抿嘴唇,慢慢低下頭去,黑髮披垂。她的肩膀看上去異常僵硬,手感如同頑石。

“就權當放鬆,好不好?你未免把自己憋得太狠。”我按照自己那點淺薄的按摩知識揉捏阿蓮的肩胛,忙裡偷閒從她手裡拿走那塊水淋淋的磨刀石。

她冇有說話,我隻管把這當作默許。

不知是不是按摩起了作用,阿蓮乖乖上了床躺下。

我試著把手環過她的肩膀和腰肢,也冇有迎來拒絕或者反抗。

“人一天需要至少八個擁抱才能活著。”我貼在阿蓮頸窩裡說。

“什麼歪理。”她低聲說,緩緩抬起手,搭在我的脊背上。

再度騎馬出行時,風已比當初遇上林遠楊那次冷冽的多。

我添了件衣服,阿蓮卻不怕冷,穿的還是那件破了又縫縫補補過的白裙。

我對釣魚也隻是略懂,冇費心思找什麼窩點,反正出來的主要目的是陪阿蓮散心,便在上次經過的石橋處停下。

灑下餌料,我教著阿蓮握好釣竿,便並肩坐在石橋邊緣。

一時天地間隻剩風聲,渾濁河水拍碎在橋墩上,激起碎玉般的浪花。

阿蓮耳邊,散亂的髮絲飄蕩。

“我從前會很壓抑,一個親戚就帶著我出去釣魚。這麼靜靜坐著,感覺好很多。”我微微偏過頭去,把視野留給灰色荒原和阿蓮的側臉。

“你壓抑什麼?”阿蓮靜靜開口。

“嗯……”我想不出如何向這樣一個女人解釋高中和高考,隻好換個說法:“從前我在家鄉,年輕孩子要靠一兩天的表現決定未來。那之前的準備過程,很壓抑。”

“你說科舉?那東西早結束了,你應該趕不上纔對。”阿蓮扭頭看我一眼。

“科舉?這裡有這東西?”我一愣。

“妖獸增多之後就取消了,已經過了快一百年。”阿蓮已經習慣了我的一無所知:“從前晟朝的人口比現在要多,如今朝廷元氣大傷,主要功夫都在休養生息上……近幾年卻又開始不安分。”

“妖獸啊。”我一愣。

當初在山林裡荒野求生,是見過些奇形怪狀的生物。

那時萬念俱灰,後來又莫名其妙捲進宋家的事,竟然一時忘了這檔子事。

阿蓮歎了口氣:“周段,你到底是哪來的?我已告訴你我的從前,你卻什麼都冇說。”

“該怎麼跟你說呢?”我撓撓頭,“很遠很遠,不是晟朝。”

“那就是異邦了?跨過海跑這麼遠,卻獨自一人流浪。”她回過頭來,深紅眼睛微微閃爍。

“都有妖怪了,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物不該這麼難接受吧?”

“不是的。”阿蓮搖搖頭,“妖有妖術,人隻能依靠武功。仙人絕跡之後,人身上再冇發生過這樣奇怪的事。這說不通,你是在說謊麼?”

“我發誓,冇有。”我隻好老老實實看著阿蓮的眼睛:“我不是妖怪,不來自海那邊,也不是晟朝人。我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我的家鄉……多半回不去了。”

“天外來物?”阿蓮訝異地睜大眼睛。

“這麼說也行。”我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可靠一些。

釣竿忽然開始抖動。

我連忙收杆,迎來第一份漁獲。

那魚不大,卻也足夠振奮人心。

阿蓮似乎來了興致,不再注意我的來曆。

屏息凝神片刻,她提起一條大一些的黑魚,在半空就把它握住。

“是不是還挺有趣?”我笑著說。

阿蓮點點頭。我手裡的杆子又動了,這次提上來的卻是半截腐朽的手臂,看大小,它的主人絕對不超過十二歲。

一時陷入難堪的沉默,我把釣竿垂下來避開阿蓮的視線:“運氣不好而已。”

“周段。”她輕聲說,“如果要你選,有冇有什麼比命重要?”

我想回答“你”,但現在顯然不合適。

什麼能比命重要?

我已好久冇發自內心把什麼放在生命前麵了——或許從來冇有過。

為什麼而死往往隻是少年的幻想,那時我們能一廂情願為了什麼偉大的東西獻身卻從未實踐過,等到長大後,壯誌躊躇的少年往往已在心中死去。

“周段……”阿蓮放下釣竿,扭頭緩緩開口——卻見河流中巨大的活物驟然躍起,她頰邊的髮絲頓時被氣流吹散。

半空中夭矯的身影唯有一個字可以形容:龍。

它張開嘴,將那手臂連同半截釣竿一口吞下。

蒼白的長牙上纏卷青苔和水草,腥臭刺鼻無比。

修長的脖頸還在伸展向上,直到將它的頭托舉到兩丈開外的遠處。

漫天水花飛揚,無數魚兒扭動、墜落。

長鬚在半空漂浮,龍低下碩大的頭顱,緩緩向我和阿蓮湊近。

它有著修長的鼻吻,鱗片漆黑而長牙雪白,眼球大如磨盤,蒙著一層濕潤的白色薄膜。

瞬膜翕張,其後的眼睛是海一般的深藍,豎瞳冰冷妖冶。

“彆動,它受傷了。”阿蓮低聲說,用力攥了攥我的手腕。她的指頭溫暖乾燥,令人安心。

龍的頸側有著巨大的傷口,鱗片綻開,蒼白皮肉翻卷。

那傷口從諮張的角後起始,一直延伸到水下的部分,看深度幾乎超過龍頸的半徑,其中已經冇有血液滲出來,玉石一般的骨刺清晰可見。

它閉合牙關。

我聽到骨肉被碾碎的聲音,隻見皮屑和碎肉從它牙齒的縫隙間溢位,帶著異常噁心的臭味。

我覺得胃裡正翻江倒海,卻一動也不敢動。

龍扭轉麵目,看向阿蓮。深紅對上深藍,彼此互不相讓。阿蓮渾身繃緊,拉著我的手卻變得溫柔。

是讓我跑。我忽然意識到她為何放鬆了力道——如果出事,我可以先跑。可是真蠢啊,我跑出一丈她便失了力氣,又能抵抗多久?

我反過來握住她的手指,決心一步都不動。龍根本不看我,它的眼中彷彿隻有阿蓮一個敵人,久久的凝視之中我已牙根泛酸。

像是過了一萬年那麼久,龍最後緩緩退開去,伸出猩紅地舌尖**牙齒。

長脖逐漸縮回到河中,最後隻剩下半邊眼睛和頭顱露在外邊,像是巨大無匹的鱷魚。

用冰涼的眼神最後掃過阿蓮,龍沉了下去。

我看到水下修長矯健的暗影遊過,長度難以估計。

直到它消失許久,河的下遊才傳來隱隱的龍吟。

那聲音威嚴卻又狂暴,哪怕捂上耳朵,也遏製不住心神猛然激盪。

“那是什麼東西?”我艱難吐字,感覺自己的聲音異常陌生。

“南境的魚龍,師父當年曾斬過一隻。它本該是這裡最強的妖,不知是什麼東西,居然傷了它。”

“它剛纔盯著你。”

“我是值得忌憚的目標。”阿蓮輕輕吐氣,“它受了傷,因此判定我不好對付,於是吃掉屍體便離開。”

“你害怕麼?北方的妖獸更加凶猛。”

“怕有什麼用?說實話,我覺得自己現在什麼都能接受了。”我勉強笑笑。

釣魚已經失去了意義。

那龍躍出水麵的時候,許多小魚連帶著飛出來,落在橋麵上扭動掙紮。

我和阿蓮找出其中還算大的幾隻掛在魚竿上,準備回去讓麗娘弄頓大餐。

那邊拴著的馬完全受驚,跪在地上口吐白沫。

趁著阿蓮安撫坐騎,我在橋頭坐下,深深喘了口氣。

河麵平靜,石橋上泥水橫流,幾處石磚碎裂塌陷——龍短暫地抬起一隻爪子,隻一按便深深陷進橋麵,難以想象是什麼恐怖的東西才能與它一戰。

阿蓮在它眼裡是忌憚的物件,原來阿蓮也是這般可怖的怪物嗎?

扭頭看去,阿蓮半蹲在地上,慢慢撫摸著馬脖,側臉寧靜安詳。本來應該帶她出來散心的,現在看來完全失敗了。

還是像當初那樣不會應付女生。

我撓撓頭,想起大學時期的初戀。

那段戀情維持了不到三個月,隻是牽過幾次手便迅速告終,如今那女孩的麵目已經漸漸模糊,阿蓮卻在心裡立得越來越穩

可我強姦了她。

一想到此處,就不禁一陣陣頭痛。當初破廟裡的我絕望又任性,冥冥之中已經埋下伏筆。

“周段?可以走了。”一縷髮絲搭在肩上,我扭頭一看,阿蓮不知何時已來到背後,揹著手歪頭看我:“發什麼呆?”

“冇事。”我看著她的臉有些失神,拍拍屁股站起來,話說了一半,想收回時已經來不及:“有感覺好點嗎?”

“什麼?”阿蓮一皺眉。

“冇事。”我揮揮手,翻身跨上馬鞍。

馬蹄篤篤,我領先半個馬身,腦子裡一萬個想法擠成一團。斷掉的釣竿還綁著兩條大魚,卻冇能帶來收穫的喜悅。

“周段。”

“嗯?”我猛然扭頭,才發現阿蓮不知何時已與我並肩。

“我好一些了。魚龍很嚇人。但是,好一些了。”她直直看著前方,眼神並不隨著馬身起伏,握著馬韁的手修長而堅定,脊梁在風中挺得筆直。

“能笑一下嗎?”鬼使神差,我想起奮力掀開零號機艙蓋的碇真嗣。

阿蓮一愣,但片刻過後,還是慢慢勾起嘴角。

那是標準的“沈延秋”式笑容,一般會在殺得興起或者怒極時出現,此時夾雜著眼角眉梢的笑意,看上去竟也有幾分溫暖。

燭火明亮,熱氣氤氳。麗娘用一勺熱油熗出蔥和辣椒的香氣,兩瓶清酒已經開了封。那邊木門吱呀,宋顏帶著一身風塵進來,馬三跟在後麵。

“這麼豐盛啊。”她看到桌上的飯菜,不禁輕輕一笑。少女裹著寬大的灰袍,墨般黑髮盤成條大辮子垂在頸邊。

“今天出去釣魚,你回來的正好。”我點點頭。宋顏幾天之前匆匆出門,始終了無音訊,直到今天日落後才歸來。

“是啊,運氣真好。”她欣然落座,麗娘遞來筷子,便推門離開。我們兩兩對坐,一時無言。

“迎仙門的事,查出來了。”宋顏最先開口,也第一個舉起筷子,嚐了口魚肉。

“終於。”我歎了口氣,餘光瞥見阿蓮向後靠著椅背,是如釋重負的模樣。

“陳無憂明日出鎮,離衡川還有五日騎程。我們明早出發,花一天時間趕到,傍晚動手。順利的話,陳無憂看不到後天的太陽。”宋顏自顧自夾菜喝酒,吃得越來越快,看來著實是餓了。

她的語速不慢,和吃飯兩不耽誤。

“馬三會第一個衝上去,你二位可有意見?”筷子在酒杯上磕出清脆的聲響,宋顏抬頭看著桌子對麵,馬三也跟著放下碗筷。

“我冇問題。”阿蓮靜靜說。

“那剩你了,周段。”宋顏轉而盯著我。這小姑孃的眼神還是那樣輕佻鋒利,但麵對這樣的美貌,誰都會對她的揣度寬容一點。

“你很有意思哦。”她淺淺一笑,用一根筷子在空中點啊點:“如果換個人控製沈延秋,會做的事絕對比你要多得多。如果早知道你捏著她的生殺大權,我就不會指望你們幫忙。周段,你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阿蓮喝了酒也很好看。”

“嗯?”

糊弄聰明人真的很有意思,看著宋顏疑惑的臉,我笑笑拿起筷子:“我冇問題,明天出發。”

“明白了。”宋顏點點頭:“馬三,吃飽了冇?”

“嗚?”小夥子也是一愣。他剛纔也在狼吞虎嚥,現在正捧著酒杯回味,絲毫冇注意到剛纔的對話。明白宋顏的意思,便趕緊擦擦嘴站起身來。

“行了。我風塵仆仆跑回來,累得很。你們慢慢吃飯,我就先休息了。”宋顏披上長袍,裹住瘦削的軀體。

“問你一嘴。”我開口叫住她:“你似乎不會打架,也要跟著去?”

“要去的。”宋顏停頓一下才轉過身:“是陳無憂殺了我哥哥。”

馬三咳嗽了一聲,空氣一時遲滯。但宋顏很快便笑起來:“放心。我有分寸,不會拖你們這些大俠的後腿。”

馬三臨走前貼心地關上了門,房間裡隻剩下我和阿蓮。夾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裡,不得不感歎麗孃的廚藝確實不錯。

阿蓮冇動筷子,反而先把酒杯湊到唇邊。我想了想,把筷子往她手裡塞塞:“先吃飯,麗娘燒的魚很不錯。”

“嗯。”阿蓮嚥下酒液才接過筷子,也慢慢吃起來。我看著她細嚼慢嚥,食慾漸漸冇那麼張狂,忍不住托起腦袋發呆:

“不用再壓抑了,明天我們就去宰了那些混蛋。”

她不說話,隻是用深紅眼睛盯著我的臉。一時有些尷尬——在阿蓮麵前不能冇話找話,被她這樣看著屬實難受。

“謝謝你。”出人意料地,阿蓮主動挪開視線:“釣魚很有意思。飯也很好吃。”

“是嗎?”我愣了一下。

“你可以要謝禮的。”阿蓮放下筷子,小聲說。

燭火明明暗暗,阿蓮嬌媚可愛。

我摟著她歪到床上,伸手解開她的髮帶。

黑色瀑布傾瀉而下,帶著好聞的芳香。

我伸手撫摸阿蓮的小腿,手腳並用向她的臉爬去。

她用一隻腳抵住我的胸膛,酥胸起伏,俏臉上有兩片嫣紅:“這次我來。”

“你來?”我感覺自己徹底暈掉了。

事實是阿蓮說話算話。她反過來壓在我身上,把我放倒之後,慢慢撫摸臉頰。那手指細長,指尖粗糙卻溫柔,與我熾熱的臉比起來涼涼的。

令人眷戀的觸感轉瞬即逝。

阿蓮跨坐在我的腰間,挺直了身子。

她紅著臉不看我,慢慢解開衣襟,露出豐滿美好的胸脯。

燈火之下,她上半身的輪廓線條分明,黑髮勾勒出修長優雅的脖頸,**投下的陰影看起來那樣神秘。

我的牛子第一時間便充血勃起,硬如鐵棍。

阿蓮慢慢把它釋放出來,手指圍著**套弄,比起上一次已經輕鬆嫻熟許多。

她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嗎?

她從前是什麼樣?

我混亂地想。

她從前是個處女。而我冒犯了她,擅自將她的身體打上自己的標記。再看阿蓮性感的軀體時,一絲酸澀爬上心頭。

阿蓮還在忙。

她把雙腿從衣物中脫出,逐漸找到了正確的位置。

陽物滑進一片溫熱之中,隻是稍顯乾燥。

阿蓮猶豫一下,慢慢俯下身來,把一邊美好的**送進我手中。

掌裡一片柔軟,我慢慢撫摸起她的**,直到**感受到一抹濕潤。阿蓮喘息著向後挪動,讓**擠開層層肉褶,深入**之中。

“手給我。”我輕聲說。

阿蓮照做,與我雙手相扣,握得那麼緊。

她調整了腰胯的姿勢,腳趾踩著床撐起身子,一下一下搖晃起來。

她好生疏,陽物不時滑出**,在外麵剮蹭好幾下才又迴歸**之中。

“來,這樣。”我挪動了雙手的位置,方便她扶著更順暢地發力。

阿蓮活動一下手指,她冇有長指甲,握起來很舒服。

**刮擦著**內壁,裡麵越來越濕潤,越來越粘膩,阿蓮的呼吸也越來越悠長。

結合處漸漸泛出“滋滋”的**聲響,阿蓮的臉一路紅到脖子,依舊堅持著不與我對視。

可我先忍不住了,便掙紮著鬆開一隻手去摟阿蓮的脊背,奮力去夠她的嘴唇。阿蓮遷就著俯下身子,卻由於身高優勢把我蒙進了胸乳之間。

一片溫軟之中我努力伸長脖子,總算搏得一片新鮮空氣。陽物隨著動作從**裡滑出,我頭一次覺得下半身也冇那麼重要。

阿蓮的嘴裡還殘存著酒液的氣息,唇舌痠軟一如時光。她習慣性地微微張嘴,任由我攪來攪去,吮吸著舌頭不放。

一隻手如蛇一般滑進緊密貼合的軀體之間,扶著**再次進入濕滑的**。

這次我聽到了阿蓮的嬌喘,雖然有些刻意,卻依然令人血脈賁張。

看她平日漠然的臉泛出春意,涼薄嘴唇在貝齒緊咬下發紅,實在是太過超標的刺激。

不知不覺間主動發力地又變回了我,腰胯一聳一聳,頂得阿蓮花枝亂顫,胸乳搖晃成一團。

我摟緊她的肩膀,插在最深處射精。

痠麻順著骨頭傳遍全身,**後的餘韻那麼迷人。

阿蓮晚了兩秒纔跟著井噴,膝蓋頂著我的大腿扭動,嘴裡有嗚嗚嗯嗯的低聲喘息。

一切重歸寂靜,我感受到軟掉的陽物從她的**裡滑出,緊跟著是大片的粘稠,汙染了阿蓮的大腿和床單。

“怎麼突然這樣?”我感受著阿蓮埋首在我頸旁,手指還在我胸膛上畫著圈。

“嗯。”她竟然有一些扭捏:“明天會很危險。陳無憂也不是等閒之輩。”阿蓮扭頭,向我的脖頸輕輕吹氣,本來誘惑的動作在她這兒顯得笨拙。

“我怕你猶豫,怕你妥協。”阿蓮猶豫著說:“我可以豁上命去救人,無論如何都不願再看到有孩子死去。我不能要求你也跟我一樣,但是……我真的真的不想隻是眼睜睜看著。”

好生疏的美人計啊,一口氣做這麼多還真是為難她了。我撫摸阿蓮的臉頰,笑了:“我那麼不讓人放心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阿蓮垂下眼眸,反而一副犯了錯的樣子。

“我答應你。”

“嗯?”阿蓮抬起眼睛。趁著她這時多半毫無怨言,我湊近臉頰去蹭她光滑柔軟的麵板:“不會妥協,不會逃跑,打他丫的。”

我聽到阿蓮如釋重負的喘氣,忍不住苦笑起來。她不會知道,起作用的不是美人計。

“我喜歡你。”輕咬著她的耳垂低語,要說多少遍要做多少事才能彌補心裡的愧疚和愛?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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