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推開門迎接泉奈時,目光自然地落在他手中的物件上。兩人寒暄間,泉奈漂亮的眼眸始終含著欣賞的笑意。
這條裙裳的剪裁真是精妙,束腰設計將空蟬姐姐的身形勾勒得如同三味線琴頸般優雅。
目光掠過她腰間振翅欲飛的蝶形刺繡,特彆是這組漸變色的絲線,在走動時會折射出不同的光澤吧?
她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指尖輕撫過裙麵暗紋。泉奈果然識貨呢。
她想起扉間對此裝的評價,不由腹誹,那個刻板的老古董總說這身太暴露,領口開太大。
明明裙襬及踝,領口止於鎖骨,短袖配著長手套,在現代都算保守風格。
村裡多少女忍的裝束比這大膽得多,比起漩渦族女忍的戰鬥服,或是千手族服的黑背心長褲裝束,這套服裝簡直保守極了。偏他對自己的著裝總像老父親般嚴苛。
千手兄弟的視線如無形絲線般纏繞在這場荒誕的表演上,方纔她還赤足蜷在辦公室沙發,散落的高跟鞋與絲綢手套像被貓玩亂的毛線團,淩亂長髮間轉生眼泛著慵懶的霧藍,冇骨頭一樣在沙發上翻滾。
此刻卻如精心陳列的傳世珠寶,連轉生眼眼瞳光澤都校準到最得體的冰藍色調。
我們正在設計新製式護額。泉奈突然切入正題的聲音讓她睫毛輕顫:空蟬姐姐有什麼建議嗎?
少年遞來的金屬胚件還帶著體溫,漩渦紋樣的凹槽裡殘留著未擦淨的墨線,像是設計者反覆推敲的證明。
未打磨的邊角處能看到深淺不一的刻痕,內側更貼著三張便簽。
最上方是旋渦方案,中間繪著與空蟬裙裝暗紋呼應的水波變體,最下層則大膽采用了團扇族徽紋樣。
空蟬接過那枚泛著冷光的護額,指尖輕輕描摹表麵精緻的漩渦狀凹紋。金屬的涼意滲入麵板,她注意到這枚護額的形製與千手柱間佩戴的頗為相似,隻是族徽被替換成了漩渦一族特有的螺旋紋樣。
我對忍者裝備不太瞭解呢。她將護額在掌心靈巧地翻轉,金屬邊緣折射的陽光在兩人之間織出細碎的光網:這個必須戴在頭上嗎?
宇智波泉奈注視著她因困惑而微蹙的眉尖,聲音裡帶著縱容:規矩是活的。他的目光滑向空蟬腕間那條刻著字樣的銀鏈,眼底漾起漣漪般的笑意。
今日她未佩戴那些華貴的首飾,這個發現讓他心尖泛起微溫。少年故意晃了晃自己的手腕,那是空蟬贈予的鏈,此刻正隨著動作發出風鈴般的清響。
姐姐想戴在哪裡都可以…他故意拖長尾音,目光掃過空蟬那身如玫瑰綻放的帝政裙裝,又笑著補充:不過忍者的護額多是實戰設計,確實很難與這樣的華服相配呢。
空蟬翻轉護額時,金屬邊緣折射的橘紅光斑在夕陽裡跳動,像被賦予了生命的螢火。
她忽然用護額新月狀的邊緣輕叩他的橡木桌麵,震得茶盞裡的波紋盪出細碎金箔:柱間,這個必須戴在頭上嗎?
千手柱間怔忡間點頭:隨你喜好...話音未落,便看見她提著猩紅裙襬突然旋身,束腰的鯨骨與護額相撞迸出清越聲響。
和我的束腰設計衝突了,她指尖劃過護額內側的花紋,那裡有泉奈偷偷刻的細小旋渦:係在腰間如何?
漆皮高跟鞋踏過木地板的悶響裡,扉間握緊了拳頭。鏡麵倒映著空蟬將護額貼住腰臀曲線的動作,金屬隨著呼吸起伏折射出流動的冷光,與裙裝暗紋裡交織的金線相互吞噬。
宇智波泉奈敏銳地捕捉到千手兄弟驟然收縮的瞳孔。但鏡中空蟬專注調整護額的模樣,她甚至踮起腳尖測試金屬擺動幅度,讓他選擇暫時沉默。
拾起茶幾上的靛藍緞帶時,他故意讓尾端的宇智波團扇流蘇挑釁地掃過扉間的手:或者用這個穿過護額孔洞?可以做成頸飾...
話音未落,空蟬已靈巧地將緞帶繞成三重蝶結,金屬與絲綢在鏡中構成奇異和諧的畫麵,像把新月封印在了深海裡。
夕陽的餘暉透過紙門斜照在更衣室裡,將空蟬的影子拉長成優雅的鶴形。她將木葉護額仔細係在腰帶上,金屬徽章與絲綢腰帶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她伸手調整了三次角度,第一次太靠左顯得刻意,第二次又太端正失了隨性感,最終選定個微斜的佩戴方式,恰能讓護額葉片紋路與她裙襬的蝴蝶紋形成呼應。
雖然忍者們都習慣戴在額頭...她小聲嘀咕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護額邊緣的樹葉紋路,那裡還沾著泉奈常用的墨香:但這樣也彆有韻味呢。
這樣可以,就這個最終修訂版吧。空蟬轉身時腰帶上的護額折射出流動的光斑,像片會發光的楓葉貼在腰間。
她對忍者的護額傳統雖不甚瞭解,卻敏銳察覺到在場幾位木葉忍者瞬間的呼吸凝滯。
鏡中的自己旋轉時,她注意到柱間的拳頭在袖中握緊又鬆開,扉間的銀髮隨著突然的轉頭動作揚起細碎光塵。
怎麼樣,適合我嗎?空蟬故意在千手兄弟麵前多停留了半圈。
千手柱間喉結滾動兩下纔開口,笑容像精心排練過般完美:很漂亮很適合你。
千手扉間盯著她腰間看了足足五秒,突然轉身假裝整理檔案:可以,就這個版本吧。他說話時筆尖在檔案上洇出個墨點。
宇智波泉奈倚著門框輕笑出聲,三勾玉寫輪眼將千手兄弟的異常儘收眼底。他走過來幫空蟬整理鬢邊碎髮,指尖帶起一陣檀香:空蟬姐姐很適合你哦。
少年故意貼近她耳畔,聲音甜得像蘸了蜜,顯得腰細,像把月光係在身上那麼漂亮。
空蟬被他誇張的比喻逗得笑彎了眼睛,護額隨著笑聲輕顫,映得滿室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