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懶洋洋地倚在沙發靠背上,雖然姿勢稱不上端正,但總算勉強坐直了身子,正與柱間和扉間討論下午的收穫。
千手扉間瞥見她那歪歪斜斜的坐姿,眉頭微蹙,轉念一想比起先前賴在沙發上不肯起身的模樣已是進步,便也不再計較。
至於柱間?他隻覺得空蟬能坐起來就是完美,滿臉寫著空蟬開心就好的縱容,空蟬那些任性,倒有一半要歸功於他毫無底線的嬌慣。
空蟬指尖輕點攤開的賬冊:日向家已完成內部改組,所有管理層崗位嚴格遵循男女各半的原則。”
她說著翻開新製的組織架構圖,那些精密的崗位設計讓扉間微微頷首:特彆是質檢部門,現在由分家的日向撫子和宗家的日向德共同執掌。
她停頓了片刻:”眼下主營的文具廠已形成完整產業鏈,從和紙製造到高階鋼筆的筆尖研磨工藝都已成熟。
她頓翻動賬冊展示季度報表,特彆是墨水業務,產量翻了三倍。
千手扉間修長的手指劃過報表上的數字:這個季度的收入比上個季度翻了2.4倍?
他冰晶般的紅瞳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複冷靜:看來你讓宇智波家負責海外推廣是對的。
空蟬將碎髮彆到耳後:宇智波雷之國舊部有貴族推廣得挺不錯。她露出神秘的微笑:但這筆秋收分紅…指尖重重戳在某個數字上:我打算全部投入擴建生產線。
千手柱間看看分紅賬本:“秋收買地的資金應該差不多了。”
市場不等人。空蟬豎起一根手指:戰爭會在未來結束的,那時候就是文具的發展時期。木葉牌鋼筆的配方最多再保密半年,但如果我們現在砸錢鋪滿所有文具店…
纖細手指指向忍界地圖,未來孩子們想到這個詞,腦子裡跳出來的就會是叼著苦無的木葉狐狸LOGO。
千手柱間突然大笑著一拍膝蓋:“按你說的做。”
提到未來規劃時,空蟬眼中閃過銳利的光,那目光彷彿能穿透重重迷霧看到未來的商機。空蟬掏出了三本書,為首的就是《戰國逆風記》
“采購的戀愛小說雖情節纏綿。”她指尖摩挲著書頁邊緣的毛刺,突然嗤笑出聲:“但粗劣的雕版工藝終究配不上精彩內容。”
她從袖中取出板間生日時特製的彩繪故事集副本,羊皮封麵金箔流轉著細碎光斑:采用活字技術後,這類帶插畫的精裝本成本可直降六成。
空蟬的轉生眼泛起漣漪般的光暈:屆時不僅能承印忍者教材,還能為各大家族修纂史誌。
她忽然頓住,指尖無意識敲打著樣品冊,當然也接受小說投稿...這是文化熏陶。
她從封印卷軸抖出的3D列印樣本:改良後的印刷效率,是傳統方法的三倍。
千手扉間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青瓷茶杯邊緣,突然停頓:日向族人竟能全員撰寫商業文書?
空蟬將茶筅斜置在茶托上:他們的族學令我驚歎,忍界找不出第二支全員識字的忍族。她垂眸時睫毛投下扇形陰影,所以我把商會文書交由日向處理。
千手扉間立即壓低聲音補充道:這些產業必須明確歸屬權,屬於你。
白髮忍者指節在桌麵上叩出清脆的節奏,刻意強調每個音節:若日向誠心歸附木葉,本該享有與創始家族同等的資源配額。
他冷冽的目光掠過窗外列隊巡邏的日向族人:可惜有人押錯了籌碼。
空蟬唇邊浮起譏誚的弧度:正合我意。讓她們執掌權柄再恰當不過。
當千手兄弟因這個關鍵詞而交換眼神時,空蟬的眉峰陡然壓低:能把宗家男子血脈當作交易籌碼的家族,其女性早被馴養成金絲雀,籠中裝飾罷了。
她倏然展露令人脊背發涼的笑意:試想,當母親、姊妹乃至妻女這些附屬品突然被視作獨立個體,當她們手握米缸的鑰匙、布匹的分配權、藥材的處置權.....
千手兄弟瞳孔劇震,眼前這個素來優雅從容的空蟬,此刻的笑容竟透著刺骨寒意:那堵封建高牆,自然會從金絲雀的振翅聲中分崩離析。
千手柱間喉結滾動的聲音在突然寂靜的室內異常清晰。這招堪稱誅心,當全族的女性集體倒戈掌握物資分配權,難道真有人能對發放子女冬衣的妻子揮起屠刀?
記憶裡父親佛間被母親奪走菸鬥時訕笑,被母親訓斥時唯唯諾諾的模樣浮現在眼前。
就連以尚武著稱的宇智波一族,也從未有過男性對女性揮拳的記錄。當年斑在族會提出的激進方案,正是被女眷們用沉默的否決權生生扼殺。
千手扉間的記憶突然閃回到母親臥病在床的場景。那時母親因失去孩子而陷入癲狂。
素來以鐵腕著稱的父親竟像被抽去脊梁的傀儡,跪坐在陰影裡沉默地接住妻子擲來的藥碗。任由湯藥在族服上綻開苦澀的花。
他隻是沉默地拾起碎片,在漸弱的啜泣聲中,將顫抖的手掌覆上妻子青筋凸起的手背。
空蟬打量著神色各異的千手兄弟:嚇到你們了。
這是她首次對溫柔的他們展露獠牙,雖然宇智波那邊早已司空見慣,斑甚至曾評價她的策略比寫輪眼的幻術更具破壞性。
策略無誤。扉間斬釘截鐵地承認,白髮的青年此刻才真正理解為何大哥總說空蟬是他誌同道合的親友。
千手柱間搖頭眼底流過晦暗,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亂世,或許正是這份裹著蜜糖的鋒芒才能劈開血霧瀰漫的生路。
空蟬的唇角勾起新月般的弧度:“遵守不殺原則,就要比對手三倍的智謀與力量。
她忽然想起哥譚那位黑暗騎士的困境,不僅需要直麵小醜這般癲狂的對手,還要在應對層出不窮的精神病罪犯。
相較之下,自己麵對的簡直堪稱簡單模式,有千手與宇智波兄弟作為夥伴。
雖然走的是基建稱霸、思想改造大陸的路線,倒比那位義警的處境明朗許多,至少她的對手們還冇有瘋狂到往水源裡倒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