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斑駁的紙門,在廊道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千手柱間的腳步聲刻意放得很輕,他怕驚醒這場夢,又怕自己纔是夢裡的幻影。
第三次駐足於客房轉角時,熟悉的氣味讓他恍惚,若是夢境,為何連草木的氣息都如此真切?
千手扉間冰涼的掌心壓住他肩膀:“彆驚擾他們。”他對柱間低語,卻更像在告誡自己。
兄弟二人靜立如雕塑,查克拉的感知裡,客房裡裡的板間蜷縮著身子躺在被褥上,手裡攥著半塊融化的和果子,彩虹色的糖霜黏在指縫間,像凝固的淚痕。
千手柱間凝視著彩豆鑲嵌的櫻花圖案,突然想起族地粗糲的麥餅,那些用戰火燻烤出的食物,與眼前精緻的茶點隔著天塹般的距離。
板間抓著空蟬衣角拒絕回到他曾經的房間的畫麵還在眼前。柱間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那裡還殘留著葬禮上板間掙紮時勾出的絲線。
若這是夢,為何連衣料的觸感都如此真實?這是父親留下來的美夢嗎?
千手扉間的身影在月光中微微晃動,查克拉的氣息如薄霧般縈繞,這是他們兄弟間無需言語的默契。
風鈴的餘音在廊道上空盤旋,空蟬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點心盒邊緣:“要聽聽板間的經曆嗎?”
她的聲音比簷角垂落的蛛絲更輕,卻讓柱間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見弟弟的指節在袖中泛白,苦無的金屬光澤在陰影裡一閃而逝。
空蟬將點心盒推向推向廊下坐著的柱間和扉間,兔子造型的練切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狐狸模樣的金團則閃爍著鎏金般的暖調。
此刻卻讓柱間想起族裡秘傳的兵糧丸配方,那些摻雜著各種藥材粉末的苦澀丸子,與眼前這些綴著食用金箔的藝術品,恰似兩個世界的截然不同。
“他總在半夜驚醒,對著天花板發呆。”
千手柱間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他想起板間抓著空蟬衣角時,顫抖的小小身體,以前看他有這麼小嗎?
千手扉間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板間第一次任務...”他的聲音裡混著金屬的冷意:“他處理掉對手時還不到六歲。”
千手柱間看見弟弟的睫毛在臉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板間手腕上的傷痕,是對手死前留下的傷痕。”
空蟬輕輕的歎息:“他需要的不是保護,是勇氣。”
月光透過木格窗在榻榻米上投下細碎的銀斑,這個被千手一族精心佈置的上等客房,空氣中飄蕩著安神香的餘韻,卻絲毫安撫不了她緊繃的神經。
板間蜷縮在被褥裡的身影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瘦小,窗外守夜人規律的腳步聲更襯得室內死寂。
長久脫離人類社會的生活,時間停滯的時差,陌生族地的不安,再加上這裡與總統套房的天壤之彆,所有因素像無數細小的針尖,不斷刺激著她敏感的神經。
空蟬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微的裂紋,轉生眼因為情緒的焦慮在黑暗中自動展開。
透過這雙眼睛,將千手一族聚居區的查克拉流動儘收眼底,那些淡綠色的光點像夏夜的螢火蟲,在屋簷下、迴廊間、房間裡、明明滅滅。
最濃鬱的那團聚集在客房外的廊柱下,顯然是千手柱間在親自守夜。這些查克拉的波動帶著特有的生命力,卻讓空蟬感到眩暈。
與其這樣煎熬地數著時間流逝,她猛地坐起身,從枕邊抓起膝上型電腦。
金屬外殼的涼意透過掌心傳來,在寂靜中發出輕微的哢嗒聲。這個動作驚醒了淺眠的板間,孩子翻了個身。
空蟬冇有理會,指尖已經敲擊在鍵盤上,熒藍的螢幕光映照著她蒼白的臉龐。至少這樣,能讓自己感覺不是在被動地等待天明。
晨光穿透紙門的縫隙時,空蟬正將茶具,玻璃器,琺琅首飾一字排開在廊下。
她注意到板間幫忙整理時短暫的停頓。少年盯著玻璃杯壁上折射的虹彩,那是這個時空尚未掌握的光學工藝。這些器物在現代不過是廉價貨色。
首飾盒裡躺著鍍金掐絲琺琅的耳墜,空蟬用指尖勾起一對蝴蝶紋胸針,金屬翅膀上鑲嵌的合成水晶,最下層盒子裡放有各色水果硬糖,馬口鐵上的花紋依然光鮮亮麗。
她看著這些冇有生產日期,冇有外包裝的物件,突然意識到它們就像她自己的存在,精緻卻無根,美麗卻無言。
晨光剛爬上屋簷,千手兄弟就蹲在廊下研究玻璃茶具。
千手柱間用查克拉托著茶杯轉圈,陽光在杯壁上投下彩虹光斑:“這玩意兒比我們族地窖藏的琉璃盞還透亮!”
空蟬笑而不語,開啟首飾盒,各種流光溢彩的首飾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怕戰國時期的人不識貨,拿出的都是彩色閃亮工藝水平高的複古首飾。
千手柱間的目光立刻被一對鑲嵌藍寶石的耳墜吸引,他湊近時,髮梢蹭到了空蟬的衣袖。
千手扉間突然按住哥哥的手腕:“等等,這些器物冇有族徽印記。”他指尖在杯底摩挲,那裡本該烙著匠人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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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在杯底逡巡,像在檢查忍具的封印。但柱間正興高采烈地轉頭:“扉間你看這杯壁的厚度。”話音未落就被弟弟截斷。
空蟬適時扯開話題:“不如先嚐嘗這些糖果。”她注意到扉間雖在檢查茶具,餘光卻始終掃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當柱間拆開糖果時,扉間迅速將查克拉凝聚在指尖,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千手柱間已經拆開一顆水果硬糖塞進嘴裡:“比金平糖還要甜啊。”
他誇張地咂著嘴:“還有水果的味道,這種水果我居然冇吃過?”他偷偷瞥向空蟬,發現她微笑背後是對自己對木遁一無所知的茫然。
他立刻壓低聲音:“這盒糖果是就是相當稀罕貨色,在黑市能換三塊上等田產吧?”說這話時他故意用肩膀輕撞弟弟,卻在扉間掏出卷軸時立刻正色。
千手扉間從袖中掏出卷軸:“按規矩,我們要抽兩成傭金。”
千手扉間麵無表情地說,但空蟬注意到他說話時嘴角微微上揚,展開卷軸時小指微不可察地顫抖,顯然他並不真正在意那些糖果的價值。
她笑著點頭:“冇問題,不過是些小玩意。”說這話時,她將茶具重新擺正,杯中的茶湯泛起細小的漣漪,倒映出千手兄弟截然不同的神情。
晨露從屋簷滴落的聲音裡,她聽見千手扉間低聲說:“這些工藝...確實精妙。”
這句話與其說是評價器物,不如說是對空蟬本人的試探。扉間檢查茶具底部的動作讓她微微挑眉。
這位千手二把手的警惕性值得讚賞,但那些所謂的族徽印記,在她看來不過是落後的防偽手段。
糖果盒裡的硬糖散著甜香,這種廉價的現代零食此刻卻成了開啟局麵的鑰匙。這些糖紙包裝的化合物,有朝一日會成為跨時空交易的硬通貨?
她突然輕笑出聲,連自己都冇想到,推動曆史程序的,可能正是這些微不足道的小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