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依舊無眠。空蟬從時空大廈頂層的床榻悄然起身,真絲浴袍掠過走廊裡永不熄滅的現代燈。
當她通過泛著幽藍光芒的時空門折返時,發現板間正像隻幼獸般蜷縮在床角。
這個白天帶著千手與宇智波的孩子們玩忍者遊戲的八歲男孩,已經沉沉的進入夢鄉。
作為木葉新生代最受歡迎的孩子王,他既繼承了千手一族標誌性的仙人體,又覺醒了花遁忍術,和他與生俱來的親和力征服了所有同齡人。
儘管飛雷神理論課的卷軸總讓他皺起小臉,但時空天賦早已通過契約在他血脈裡流淌。
就像空蟬能感應到掌心綻放的花朵,板間眼底也躍動著來自時空儘頭的銀色波紋。
空蟬冇有驚動熟睡的板間,輕手輕腳退出臥室。她從櫃子裡取出宇智波藥草茶,這種由祖傳瞳術保養秘方製成的特殊茶飲,對精神性失眠頗有奇效。
當琥珀色茶湯在骨瓷杯中泛起漣漪時,她忽然想起斑遞來藥草茶時說的話:宇智波的失眠,從來不隻是睡眠問題。
溫熱的茶湯入喉,緊繃的神經似乎真的得到了撫慰,前提是能遏製住那些不受控製的思緒。
回憶的浪潮不斷湧來,從現代的幼時瑣事到穿越後的種種際遇,紛亂的念頭在腦海中盤旋交織。
她疲憊地揉按太陽穴,不禁自問:其他穿越者是如何適應這種精神衝擊的?莫非唯獨自己如此不堪重負?
她輕手輕腳地披上外衣,生怕驚動熟睡的板間,若是在家裡徘徊太久,這個敏銳的孩子定會被驚醒。
新村的夜色濃稠如墨,柱間培育的熒光植物在路邊幽幽發亮。但這般微芒於她的轉生眼而言,不過是給夜視畫麵添了層朦朧濾鏡。
仰頭望去,這個世界的月亮比地球更加碩大澄澈,銀輝潑灑在藤蔓纏繞的長凳上。那些陌生星座的排布方式,每次觀察都會浮現新的幾何謎題。
空蟬對巡邏的宇智波們比了個無異常的暗號,獨自坐在高高的藤凳上凝視異鄉的月輪。
或許該用ps5開局遊戲?電子競技的疲憊感說不定能帶來睡意。
空蟬姐姐。泉奈的聲音裹著夜露的濕潤從身後傳來。無需回首,360度視野的轉生眼早已映出他踏月而來的身影。
空蟬微微頷首,隨即被熟悉的體溫與檀香氣息籠罩,少年修長的手臂環住她的肩膀,下頜輕抵在她耳畔:又失眠了?
這話該我問你。空蟬側臉蹭過他微炸的黑髮。她早知道這個加班處理公務的宇智波二當家,定是接到巡邏忍者的傳訊才匆匆趕來。
宇智波泉奈低笑著指向天幕:姐姐不也有雅興賞月?
此月非彼月...她望著玉盤般的月亮呢喃。少年雖不解其意,卻將懷抱收得更緊。
宇智波連自己族人的心都難以讀懂,何況這個謎團一樣,來自遙遠異國的空蟬呢?他隻知道追逐她的溫度就像追逐月光。
當空蟬將重量交付給他時,轉生眼裡流轉的星河突然被溫暖掌心覆蓋:累了嗎?泉奈的拇指撫過她發燙的眼瞼。
習慣了。閉合的眼瞼阻斷了星係的資訊洪流:移植的寫輪眼呢?
哥哥這雙眼睛被姐姐改造得很好。少年炫耀般眨動猩紅的三勾玉:不僅三勾玉能開須佐,查克拉消耗還少...
記住眼球防護條例。空蟬笑著想著那可是自己的最高傑作:知道~受損先完整取出再找你修複。
宇智波泉奈含笑著打斷她冇說完的話,溫熱的呼吸掃過鎖骨:知道啦,現在,專心看月亮好嗎?
泉奈,空蟬的轉生眼被他的手掌嚴實覆蓋,聲音裡帶著無奈的笑意:你這樣的遮擋,要我如何賞月?
她想起扉間嚴肅的警告,轉生眼不該輕易讓人觸碰,卻又放任自己沉溺在這份溫暖裡。
畢竟與這對兄弟最深的羈絆,早就在他們之間彼此交換的眼球裡生根發芽。那些無人知曉的秘密,此刻都化作月光裡飄散的塵埃,成為隻屬於她一個人。
宇智波泉奈像藤蔓般纏上來,聲音混著夜風灌入她衣領:用這裡看啊。他帶著薄繭的指尖輕點她心口:月色從來不止落在眼睛上。
空蟬被這個謬論逗笑了,記憶閃回兩百個晝夜之前,當少年雙目纏著繃帶時,也是這樣固執地拽著她與斑去聽月光。
空蟬將後腦靠在在泉奈的肩膀,少年規律的心跳聲從後背透過衣料傳來,他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緊繃的肩線漸漸放鬆。
這個總能讓斑引以為傲的弟弟,確實有著令人安心的魔力。
宇智波泉奈修長的手指早就覆上她那雙流光溢彩的轉生眼,月光下隻餘她微微揚起的唇角,此刻被遮住神性光輝的空蟬,倒是難得顯露出人間煙火氣。
能看見你平安賞月的模樣...她未儘的話語化作白霧消散在秋夜的涼風中,而猩紅的三勾玉正凝視著這片轉瞬即逝的溫暖。
“咳咳。”千手扉間低沉的咳嗽聲驟然劃破寂靜。空蟬的睫毛在泉奈掌心微微顫動,當那隻溫暖的手撤離時。
她看見泉奈正用淬了毒般的眼神盯著銀髮忍者。顯然,千手家二當家截獲了巡邏忍者的密訊。
月光為扉間霜白的髮絲鍍上寒芒。空蟬眨動尚存餘溫的眼瞼,耳畔傳來泉奈指節攥緊的脆響。
扉間也值夜?她撐開眼簾:彆總熬夜。話音未落,銀髮男子已徑直落座在花遁藤蔓上。身後的泉奈陰沉著臉占據另一端,兩人視線交彙處似有電光炸裂。
空蟬無意調解這陳年積怨。即便黑絕的陰謀早已揭破,千手與宇智波的世仇也不會就此消弭,或許要等下一代才能...
思及此,她仰頭飲儘杯中宇智波特製藥草茶。
有些人為失眠所困,有些人執意清醒,這荒謬的世道啊。溫熱的藥草茶終於撫平了她眉間的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