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餘暉為新建的村落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整齊排列的木製建築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經過一整天的辛勤勞動,空蟬輕輕揉著發燙的轉生眼,她與板間共同研發的花遁秘術雖然能快速催生建築材料,但是持續繁瑣的勞動讓她的精神疲勞。
作為團隊中意誌力最薄弱的成員,空蟬的情況隻比年僅八歲的板間稍好一些。
畢竟在現代社會度過十九年平靜生活的她,無論如何也無法與這些為戰鬥而生刀尖上起舞的忍族精英相提並論。
他們六歲就能在暴雨中潛伏整夜,七歲便掌握用查克拉調節體溫的技巧。這種差距像裂穀般橫亙在每個維度。
千手柱間能連續三天三夜用木遁構建房屋框架,查克拉如同永不枯竭的瀑布。
宇智波泉奈的寫輪眼可以精準校對每處建築角度,瞳孔裡旋轉的勾玉比量角器更精確。
板間像永動機般在工地間穿梭,連汗珠都帶著孩童特有的活力。
至於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斑,前者分出的八個影分身同時結印,瞬間完成整個地基的封印加固。
後者僅用萬花筒寫輪眼的瞳力就扭曲了重力場,讓巨型石料懸浮在空中等待組裝。
這些超凡者們根本不需要遵循常人的生理規律,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重新定義工作效率的極限。
空蟬的現代人特質在建設任務中暴露無遺。她維持查克拉穩定輸出都需要耗儘心神,而這份專注往往堅持不過數小時。
現代人靈活跳躍的思維特質,在生死戰鬥中可能爆發的腎上腺素奇蹟。但在重複性建設任務中,那些潛藏的摸魚本能便會悄然浮現。
麵對重複壘砌卻化作不斷翻湧的走神衝動,昨晚冇看完的網劇,想開一局遊戲,冇追完的小說劇情,種種都會突然闖入腦海。
雖然比起枯燥的體術訓練,參與村落建設確實更有趣味性。
柱間充滿活力的鼓勵像陽光碟機散疲憊,泉奈無微不至的關懷和連綿不絕的讚美編織成溫柔的安全網,板間更是像小動物般忙前忙後地端茶按摩。
但當第九棟建築的地基需要夯實時,她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這不是肌肉的抗議,而是神經末梢在集體罷工。
那些被現代文明嬌慣的神經元,正用眩暈感向她控訴著連續十二小時作業的不人道。
精神上的虛脫感像潮水漫過沙灘,將所有的色彩與形狀都溶解成蒼白的倦意。
銀髮的扉間正專注地用卷軸記錄工程進度,晚風拂動他額前的碎髮。住宅區的主體結構已經完成,
他冷靜地彙報著,金屬麵甲在夕陽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包括最複雜的下水道係統。
合上卷軸時,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正在休息的空蟬,她倚著樹乾閉目養神。
宇智波斑用須佐能乎疏通完河道、鋪設好地下水管道後,他收回須佐能乎的查克拉,深藍色的能量體消散時帶起的氣流掀動他的深藍色的族服。
他敏銳地注意到空蟬蒼白的臉色,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記憶突然閃回那些,或因六道模式治療泉奈消耗過大昏厥,或因轉生眼過載而昏厥的場景,她總像折翼的鶴般墜入他臂彎。
你的查克拉波動很紊亂。不等她回答,便轉向眾人宣佈:今天就到這裡吧。
千手柱間聞言立即響應,雙手一拍,木遁創造的藤蔓瞬間編織成舒適的休息長椅:斑說得對!大家不如……
精力充沛的柱間雖然絲毫不覺得疲倦,但看到天色已晚,便熱情地發出邀請:斑、空蟬、泉奈,都來我家用晚餐吧。
絕對不去千手家!泉奈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反對,寫輪眼不受控製地浮現。
千手扉間立刻擋在兄長麵前,袖中的苦無若隱若現:宇智波泉奈!注意你的態度!
宇智波斑對這個提議確實心動,但餘光瞥見弟弟緊抿的唇角,最終隻是沉默地摩挲著拇指指節。
空蟬的轉生眼將眾人神色儘收眼底,忽然掩唇輕笑,眼瞳流轉著冰晶般的藍芒。她溫熱的手掌覆上泉奈青筋微凸的小臂。
我家庭院的石榴花正開得灼眼呢。指尖在少年袖口繡著的宇智波團扇紋上輕輕一碰:不如來我家?斑和泉奈還冇去過呢。
她展露的明媚笑容讓泉奈瞬間軟化,寫輪眼恢覆成普通的黑色,卻掩不住發間透出的緋色:既、既然是空蟬姐姐邀請...
宇智波斑抱著手臂望向遠處新建的屋舍,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千手柱間接收到空蟬暗示的眼神,突然一把攬住扉間的肩膀:今晚吃壽喜鍋怎麼樣?我特意讓雷之國的商隊留了霜降紋路的頂級牛肉……
話音未落,銀髮青年已經被拽著向前走去。
宇智波泉奈趁機挽住空蟬的左臂,指著設計圖上某處柔聲說:姐姐把醫療部設計在宇智波族地附近,真是體貼。
宇智波斑不動聲色地占據她右側的位置,在空蟬展示庭院佈局時微微頷首:石燈籠的間距再加寬三尺,方便寫輪眼夜間巡視。
原本還在腹誹兄長蠻力的扉間,此刻正將卷軸邊緣捏出裂痕,他隻能咬牙答應:
他怒視著圍繞在空蟬身邊的宇智波兄弟,特彆是那個可惡的宿敵泉奈,此刻正親昵地挽著空蟬的手臂,居然用指尖繞著空蟬的髮梢打轉。
而向來威嚴的宇智波族長竟配合著俯身檢檢視紙,這根本是場蓄謀已久的圍攻!
當空蟬因泉奈的某個玩笑輕笑出聲時,他手背暴起的青筋驚飛了停在卷軸上的晚蟬。
千手扉間看得雙眼冒火,儘管兩族已經和解,但這份厭惡感絲毫未減。少看那些漂亮的宇智波!彆被他們迷惑了!
夜色將三人的影子交融成曖昧的輪廓,泉奈回首時,寫輪眼裡流轉的並非戰意而是勝利者的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