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珠還未從草葉上滾落,空蟬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訓練場。
她修長的手指正以令人目眩的速度操控著十二柄飛雷神苦無,金屬冷光在晨霧中劃出精準的軌跡。
千手柱間站在場邊,看著這個曾經連基礎體術都掌握不好的空蟬,如今已能完美複刻千手一族秘傳的體術套路。
更令人稱奇的是她覺醒的戰鬥直覺,就像突然獲得第二視覺般,能在對手肌肉微顫的瞬間預判後續三連擊的軌跡。
她的每一個轉身、每一次踢擊都帶著令人驚歎的爆發力,白色練功服布料緊貼著她因高強度訓練而愈發精瘦的腰線,見證著這半年來日複一日的汗水。
千手扉間的記錄本最新一頁密密麻麻寫滿觀測資料:轉生眼導致體溫升高肌肉記憶形成速度超常規八倍等。
紅筆圈出的備註旁畫著三重警示符號,全功率運轉的轉生眼極速消耗精神力。
他抬眼看向場中正在練習瞬身術的空蟬,她的身影在訓練樁間閃爍,每一次出現都精準地避開了所有障礙物。
但銀髮忍者的目光落在記錄本角落的備註上精神勞損閾值接近臨界點。
千手柱間走到弟弟身邊,寬厚的手掌搭上他的肩膀:她太拚命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場中,空蟬正嘗試高難度的後空翻投射三支飛雷神苦無,動作行雲流水,卻在落地時微微踉蹌了一下。
實戰訓練結束後,空蟬接過板間遞來的溫水,扉間已走到她麵前:該休息了,你的精神負荷已逼近極限。
她摩挲著杯沿沉默片刻:我還不夠強。
體術訓練必須暫停,扉間斬釘截鐵地劃掉日程表上的墨跡:忍術理論和結印練習可以繼續,但體術改為每週兩次。
千手柱間輕歎著按住空蟬的肩膀:這半年來你像繃緊的弓弦。白天修行,夜晚還要去宇智波族地為泉奈治療...
空蟬轉動茶杯:我有用飛雷神往返,路途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不是說往返路程,你看看你。”千手柱間的指尖憐惜的撫過空蟬眼下的青黑,常年結印的繭子蹭過脆弱的眼瞼。
空蟬條件反射般睫毛微顫,卻強忍著冇有閉眼,轉生眼依舊凝視著柱間的雙眸。
察覺到她的堅持,柱間體貼地收回手:不是說往返路程。千手族長指向訓練場邊緣那些支離破碎的木樁,苦無深深冇入年輪的裂痕彷彿在無聲控訴。
看看這些痕跡。若不是你身負陰陽遁與頂尖醫療忍術...未儘的話語消散風聲裡。他轉而提議:夏季高溫會加劇體力消耗,等入秋再提高訓練頻率如何?
空蟬垂眸陷入了回憶,每晚與宇智波斑的會麵已成雷打不動的行程。在那間燭光搖曳的禁室裡,泉奈對貿易的剖析總令她驚豔。
少年用指尖蘸著茶水在案幾上勾畫航線圖。那些跨越時代的商業智慧在茶香中流淌,釉料配方裡的玄機。
宇智波泉奈的轉變最令人動容。儘管仍需忍受每週六道模式治療的劇痛,但少年麵對查克拉暴風眼時,眉間曾有的恐懼已悄然化作依賴。
當毀天滅地的能量洪流再度席捲治療室,泉奈竟在劇痛間隙提出任性請求:想要膝枕。他蜷縮在能量旋渦中央,卻固執地向虛空伸出手指。
泉奈!斑的瞳孔劇烈收縮。每次旁觀治療,他都必須用全部意誌力壓製體內沸騰的戰意,指甲早已深陷掌心卻不自知。
族醫們此刻隻敢跪伏在禁室外顫抖,唯有他死死盯著風暴中心,不是畏懼六道威壓,而是恐懼弟弟眼中逐漸消融的畏懼。
可以嗎?空蟬姐姐?瀕死狀態下的少年偏要揚起挑釁的嘴角。
轉生眼的冷光如亙古星辰,六道模式下無喜無悲的空蟬未置一詞,卻默許了這份任性。
當劇痛撕扯他的神經時,那雙本能尋找溫暖的手抓住垂落的銀髮。成為了宇智波泉奈的疼痛計量器,攥得越緊說明越疼。
更驚人的是宇智波斑的轉變,這個為戰而生的男人竟違背殺戮本能,穩穩握住弟弟另一隻手,彷彿這樣就能分擔可怕的疼痛。
力度恰到好處,既不讓泉奈掙脫,又不會捏碎他脆弱的指骨,食指還虛按在隨時能發動伊邪那岐的結印位置。
曾經令旁觀者恐懼的膝枕倚肩僭越請求,如今已成治療儀式。
轉生眼倒映著永恒萬花筒,兩種瞳術的光暈在治療室天花板交織成絢麗的極光。
那聲聲空蟬姐姐的呼喚,從最初小心翼翼的試探,到如今理直氣壯的依賴,宛如完成了靜默的蛻變。
治療室角落的沙漏記錄著時光流逝,細沙墜落的聲音與三人平穩的呼吸交織成奇妙的韻律。
即便每次見麵嚴格控製在六十分鐘內,這種晝夜連軸轉的高強度節奏,仍讓她數次力竭在宇智波斑麵前陷入昏睡。
有時是在起身告辭時突然栽倒,有時是解說企劃時額頭抵上木桌睡著。
最嚴重那次,她剛解除六道模式將泉奈送回時空大廈,意識便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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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檜木香總是先於視覺甦醒,有時是繡著團扇紋的羽織輕覆肩頭,有時竟枕著那人肌肉線條分明的大腿。
最意外那次,有次醒來發現自己竟蜷在斑的臂彎裡,寫輪眼正流轉著幽光掃描她紊亂的查克拉脈絡:胡鬨,你過勞了。
記憶裡低沉的斥責混著熏香縈繞,他批閱卷軸的筆鋒絲毫未滯,隻在感知到她枕在他膝蓋上翻身時,用卷軸輕叩她前額:彆弄壞文書。
這份藏於靜默的溫柔,讓她在驚鹿的滴水聲中忽然釋然,原本拚命修煉隻為不靠六道之力與斑比肩,此刻勝負執念竟如晨露消散。
空蟬從回憶裡掙脫,思緒如破曉晨霧般逐漸明朗。半年的嚴苛下她的實力早已完成質的飛躍。
無需依賴六道模式,五百餘場模擬對戰鑄就的戰鬥本能,即便是宇智波兄弟的聯手進攻,她也能遊刃有餘地應對。
她同意了修行結束,半年來積壓的疲憊如決堤之水奔湧而出。這種精神上的重負,甚至比當年高考時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更為強烈。
千手兄弟交換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眼神,他們早該阻止這場近乎自虐的修行。
唯一知情的板間深深歎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宇智波兄弟給空蟬帶來的壓迫感有多強烈。
通過共享記憶,他瞭解空蟬來自一個和平的世界,那裡連鬥毆都罕見,戰爭更是隻存在於新聞裡的遙遠概念。
為了阻止忍界的戰爭,空蟬在腦海中反覆推演了數百次以六道模式壓製宇智波的方案,甚至製定了詳儘的失敗預案。
雖然計劃最終成功,但行動留下的陰影卻如影隨形,才催生出這半年近乎自虐的特訓。
看著如今,板間心中百感交集,他那些對兄長的暗示與引導,終究冇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