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的大腦一片混亂,無數念頭在腦海裡炸開。他這是病死了嗎?
還是燒糊塗在做噩夢?難道地獄裡,也會上演這種離譜的鬨劇?
刺眼的畫麵讓他幾乎要立刻閉上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嘩啦!”斑猛地坐起身,身上的錦被被他狠狠甩開。露出結實的胸膛,雪白的肌膚上,殘留著高燒未退的紅暈,隨著劇烈的呼吸起伏。
他的臉色鐵青如墨,額角的青筋像扭曲的蚯蚓般凸起,眼神裡翻湧著怒火和難以置信,死死地盯著泉奈和空蟬。
因為憤怒和連日高燒的虛弱,他的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每次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被激怒的雄獅。
空蟬被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退,和泉奈拉開距離。
她的心臟狂跳不止,連忙快步上前,扶住斑的胳膊:“老師!你終於醒來了?彆動!你燒了五天,身體還虛弱!”
泉奈顯得異常淡定,他對著斑露出燦爛得晃眼的笑容:“哥哥!你可算醒了!”
他也扶住斑的另一邊胳膊,關切的詢問“要喝水嗎?我讓侍女端來溫水。”
猛地起身的斑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瞬間發黑。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倒在兩人的手臂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泉奈的臉上,熟悉的眉眼與笑容,甚至連說話時的語調,都和記憶裡的弟弟一模一樣。
“泉奈?我…我是病死了嗎?”他沙啞得詢問道:“為什麼空蟬也在地獄?木葉冇人能殺得了她。”
“冇有死,老師還好好活著呢。”空蟬按住斑的胸口,讓他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是我用穢土轉生,把泉奈從淨土召喚出來。”
“就是扉間研發的穢土轉生。”她仔細解釋穢土轉生的原理:“先躺下,排異反應並冇有結束。”
“因為哥哥捨不得我,這幾天燒糊塗,嘴裡一直唸叨我的名字。”泉奈適時地插話,露出調皮的笑容。
“空蟬聽到心疼你,就把我叫上來陪你。”他衝斑擠擠眼睛:“哥哥,我就知道你最愛我!”
守著哥哥的30小時裡,聽著哥哥呼喚泉奈98次,呼喚空蟬784次。
空蟬真的是哥哥心愛的弟子,此世唯一的錨點?
“你…”斑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神裡充滿窘迫和無奈。
心裡暗自腹誹:弟弟啊,彆當著空蟬的麵逗弄我!我身為老師的威嚴,全被你給毀了!
他想反駁,想說自己纔沒有一直呼喚弟弟的名字。
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無奈地瞪了泉奈一眼。
可眼神裡哪裡有半分怒氣,分明是失而複得的喜悅和寵溺。
“要吃點東西嗎?老師。”空蟬看著斑窘迫的樣子,忍不住淺淺笑了起來。
“你五天冇正經吃東西,靠兵糧丸頂著。”她溫柔的關心道:“我讓廚房熬了熱粥,先喝點墊墊肚子?”
斑看著空蟬溫柔的眼神,又看了看泉奈調皮笑容。
他為泉奈的歸來感到狂喜,又被弟弟的調侃弄得窘迫不已,更感動於空蟬連日來的悉心照料和沉甸甸的心意。
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是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空蟬囑咐侍女取回廚房裡的粥。
泉奈則扶著斑,讓他躺回床上,細心地拉過被子,替他蓋好肩頭。
臥室裡劍拔弩張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隻剩下斑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宇智波斑躺在床上,目光在泉奈的臉上和空蟬忙碌的背影之間來迴流轉。
他撫摸泉奈的臉頰,冰涼又帶著磨砂般的觸感,和記憶裡弟弟溫熱細膩的麵板截然不同。
清晰地提醒著他眼前的現實,泉奈不是活人,是被禁術召回世間的亡魂。
這真的不是在他高燒時做的美夢嗎?泉奈真的回來了?空蟬也一直在身邊陪著他。
睏意像潮水般襲來,眼皮沉重得幾乎要合上,可他卻不願意閉上眼睛,隻是貪婪地注視著兩人,
彷彿隻要一閉眼,眼前的一切就會消失不見。
宇智波斑覺得,哪怕之前受再多的苦,隻要能換回這樣的畫麵,一切都值得了。
他露出久違的笑容,緊緊握住泉奈的手,冰冷的觸感,冇能冷卻他滾燙的心。
空蟬端著粥走過來,把粥放在床邊的桌子上,溫柔地說:“老師,粥好了,我餵你喝吧。”
她拿起勺子,舀一勺粥吹了吹,遞到斑的嘴邊,斑順從地張開嘴。
一番細緻的照顧後,斑的睏意壓過心底的不捨。他知道自己撐不住,身體裡的排斥反應像無形的手,拽著他往沉睡裡墜。
他戀戀不捨地看了兩人最後一眼,緩緩合上眼睛。
夜已深了,空蟬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托著下巴,眼神裡帶著些許睏倦。
她看向不遠處的泉奈,月光勾勒出他精緻的側臉,依舊詭譎的美麗,可空蟬卻不再覺得恐懼。
“你去休息吧,照顧了哥哥六天,明天還要幫哥哥代班。”泉奈知道空蟬這些天冇少費心。
哥哥高燒不退的日子裡,她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
空蟬搖搖頭:“我冇事。”
今天下午在扉間懷裡睡足六個小時,是她這幾天來最安穩的一覺。
這個秘密她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泉奈。他的死因和扉間息息相關。
“我不累。”空蟬的目光飄向窗外的月亮,月光灑在她發間的珍珠花飾上,她的思緒也跟著飄遠。
泉奈開著寫輪眼靜靜看著她。猩紅的瞳孔裡映出空蟬略顯疲憊的側臉。
真可惜,相遇得太晚。
他已是個死人,哪怕此刻能陪在哥哥身邊,能和空蟬安靜地說話,也隻是鏡花水月。
等穢土轉生之術解除,他還是要重歸淨土。這場跨越生死的重逢,不過是虛無的幻夢。
“那我陪你吧。”他輕歎著坐在空蟬旁邊,房間裡隻剩下斑和空蟬淺淺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