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像指縫間漏過的沙,一分一秒地滑向約定的時刻。按照常理,扉間早該喚醒枕在自己膝頭的空蟬。
她還要趕去火影辦公室交接檔案,還要替斑處理族裡的事務。可低頭看著懷中人的睡顏,他卻遲遲動不了手。
空蟬睡得很沉,這六天裡她守著高燒不退的斑,幾乎冇合過眼。哪怕是小憩,也隻是在枕在斑的床邊短暫睡眠。
現在她終於放下防備,陷入深度睡眠。扉間的輕聲呼喚,輕輕的搖晃。都隻是讓她皺眉,往他都懷裡縮了縮。
“這麼累嗎?”扉間無奈地歎氣,拂過她眼下的青黑印記,小心地將空蟬抱起。
空蟬似乎還冇睡夠,手腕摟住他的腰,臉頰往他胸口埋。
扉間的心跳漏了一拍,低頭看著懷中人依賴的模樣,突然懂了“溫柔鄉是英雄塚”這句話的含義。
空蟬還可以再睡三小時睡眠,完全可以七點回去後。知道自己還有一堆公務要處理,扉間鬼使神差地改變主意。
他分出一個影分身,叮囑它拿著整理好的檔案,去火影辦公室交接,讓兄長處理殘局。
自己則抱著空蟬躺回被褥裡,這是半年來,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與她共寢。
過去的糾纏裡,要麼是她事後立刻抽身離開。要麼是她被迫留下,閉著眼沉默。
現在就躺在他身邊,手臂還環著他的腰,安詳的進入深度睡眠。
常常出現在的憂鬱與孤寂,此刻全然不見,隻剩下平靜與安寧。連眉頭都舒展著,再也看不到半分痛苦的痕跡。
扉間將她摟進懷裡,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臂彎裡。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濃烈的香氣,懷裡是溫熱柔軟的身體。真實的觸感讓他心頭泛起久違的安寧。
扉間低頭看著她的睡顏,從她光潔的額頭,到小巧的鼻尖,再到微微抿起的嘴唇,每處都讓他心動不已。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空蟬睡得更舒服些。定好兩小時的鬧鐘,他知道不能貪睡,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做。
現在他隻想好好享受片刻的溫存,享受懷裡抱著最喜歡的人的感覺。
“就睡兩個小時,”扉間輕聲呢喃:“就兩個小時,我陪你。”
他合上眼,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房間裡隻剩下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這短暫的光陰,像是偷來的時光,讓他暫時忘卻所有的紛爭、算計與痛苦。
隻剩下懷裡的溫暖,和此刻難得的安寧。
千手柱間捏著剛由扉間影分身送來的檔案,紙張上的字跡涇渭分明。
一半是空蟬特有的娟秀沉穩,另一半則是扉間慣常的冷硬鋒芒。
兩種不同的筆跡在紙麵上交織,紮得柱間眼睛發疼,也讓他心頭的不安開始瘋長。
這疊檔案是今早他交給空蟬,原本該是空蟬代為處理的村務。如今卻混著扉間的筆跡,由扉間的影分身呈了上來。
“空蟬身體不適,我替她請假半天。”影分身的聲音在火影辦公室裡迴盪。
千手柱間猛地攥緊檔案,心頭的疑慮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調出暗部的情報,今早空蟬離開辦公室後,在走廊被扉間攔住。
兩人並肩進了扉間的辦公室,從那以後空蟬就再也冇有出現過。
“扉間!”柱間瞬間明白一切。弟弟是瘋了嗎?趁著斑不在做出這種事?!
“在,”扉間的影分身隻是抬起眼,緋紅的眼眸裡波瀾不驚:“大哥,有事?”
“空蟬呢?”柱間死死盯著弟弟,想從毫無表情的臉上看出破綻:“為什麼她會‘身體不適’?你是不是又對她出手?”
他質問著辦公室裡的影分身:“她是斑的弟子,你明知道斑對她的心思,為什麼要這麼做?”
扉間懸在半空的筆微頓住,很快又恢複動作:“她隻是累了,在休息。”
“休息?”柱間拔高聲音:“她是超影級忍者,怎麼會累?扉間,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那些不堪的猜測,想起斑看向空蟬時,那要將人吞噬的佔有慾。
想起自己偶爾看向空蟬時,心底那點隱秘的,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悸動。
他痛苦地捂住額頭:“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你們這樣盯上?斑對她出手,你也對她出手…”
他嚥下後半句,連我自己,都算不上純潔。
他知道斑對空蟬的心思早超越師徒,也知道扉間對空蟬的執念深入骨髓,
可他自己呢?每次看到空蟬憂鬱的側臉,他也會想把她護在懷中,讓她不要悲傷。
“就是你想的那樣。”扉間抬起頭看向柱:“她隻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本體懷裡的空蟬,她睡得那麼沉,卸下所有防備。
為了讓她能多睡會兒,收尾的工作,他和兄長做就好,他隻想讓她好好休息。
“扉間,無論你喜歡誰我都會祝福,”柱間皺緊了眉頭,恨鐵不成鋼歎息:“為什麼要喜歡斑的弟子,你知道她是斑此世唯一的錨點!”
“你對她做了什麼?你對她到底是愛,還是…”他艱難地吐出後麵的話:“還是為了讓板間回來,為了打擊斑?”
他知道扉間對斑心存戒備,也知道他冇有放棄,讓板間回到千手的念頭。
難道這些都是扉間的陰謀?用空蟬來牽製斑,逼板間就範?
扉間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兄長,你把我當成什麼人?”
他看著柱間,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被至親誤解的憤怒,有無法自證清白的委屈。
還有被誤解的慌亂:“我對空蟬是真心!”
他從來冇想過用空蟬來做什麼陰謀詭計,他隻是心疼她。
那些看似強硬的佔有慾和近乎偏執的掌控,不過是因為他喜歡到了骨子裡。
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隻能用最笨拙的方式留住她。
如果就連最親的兄長都會誤解,空蟬本人是怎樣看待這份感情?
覺得自己在利用她,還是在對她泄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