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賀川的水,依舊在初夏的風裡低語,粼粼波光如碎銀鋪展,映著天邊的紅日。
扉間坐在老地方,手中魚竿紋絲不動,他釣的不是魚,而是某個人。
千手扉間終於在南賀川河畔等到空蟬,自從她五天前的下午回村,就半步冇有踏出宇智波族地。
平板上聯絡她,她總說很忙冇空。他冇有去族地門口等,也冇有發訊息追問。
隻是在任務卷宗中,多加了三份邊境巡查報告,全部指派給宇智波斑執行。
唯有如此他才得,在任務交接的間隙約到空蟬。
終於能見到闊彆九十六天的空蟬,扉間看似在釣魚,實則暗中觀察。
他不敢直視空蟬,怕驚擾這難得的寧靜。
但是餘光卻如影隨形,追隨望著河水發呆的空蟬,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空蟬坐在他側後方三步之遙,白衣飄飄,連髮梢都沾著遠方的風塵與故事。
“遊學開心嗎?”扉間小心地詢問道。
“開心!先去雨之國,那裡的雨連綿不絕,連屋簷都長出青苔。”空蟬掰著手指細數著經曆。
“後來去風之國,沙丘像凝固的浪,品嚐名產鳥類砂囊和沙漠蜜瓜。”
“再往東,是川之國,那裡的橋,是用千年古木搭的。最後…”她的眼底泛起漣漪。
“從水之國回來,魚市雖然不錯。但是輪船因霧氣太重,開得異常緩慢。”
千手扉間的手指,緩緩收緊魚竿。他想說:“你該早點回來。”
他想說:“你走的每一天,我都在計算你離木葉的時間”。
他想說:“我每天都會對著平板發呆,翻看和你聊天的記錄。從發來的照片,分析你過得怎麼樣。”
可是扉間終究隻是垂下眼,他清晰的知道自己冇有資格說這些,他們隻是普通朋友!
空蟬笑得毫無陰霾,滔滔不絕地講起沿路的風景,扉間看著她興致勃勃的臉,深感安慰。
他不希望空蟬離開他的勢力範圍,也不願她脫離自己的視線。
但外出遊學,確實能迅速提升她的閱曆與社會經驗。
空蟬慵懶地舒展著身軀,斑卻太過黏人。三個月的久彆重逢,居然讓他寸步不離,黏在自己身邊。
白日裡形影相隨,夜幕下如膠似漆。今日斑終於被公務喚走,她才得以抽身,呼吸久違的自由空氣。
“你開心那就好。”扉間垂眸凝視湖麵,波光盪漾,映出他靜默的側影。陽光斜灑,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
空蟬打量著三個月未見的扉間,目光在他臉上遊移。
嗯,千手扉間還是那麼好看。不愧是超讚的白毛紅眼大帥哥。
不止是皮相的精緻,那是由內而外的冷峻與沉靜。
夏天到了,厚重的毛領早已收起,麵甲也未佩戴,讓那三道蜿蜒於麵頰的赤痕毫無遮掩地顯露出來。
因為叫扉間,就必須戴一副門框似的麵甲?
他臉上三道紅痕到底是什麼?是妝彩?是紋身?是傷痕?
“扉間,”空蟬忍不住開口:“你臉上的這三道紅痕,究竟是什麼?”
“這個?”扉間指尖輕撫過那抹赤色:“是母親留下的祝福。板間失蹤後,她在病榻前為我舉行儀式,祈願我能平安長大。”
空蟬從未想過,這看似冷硬的印記,是母愛的具象,是絕望中開出的花。
“真靈驗啊。”她笑容明亮,眼底映著湖光,也映著他的側臉:“她的願望,終究實現了。你不僅平安長大,還成為數一數二強大的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