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從臥室醒來,這是她首次在這間彆墅裡過夜。指尖觸及榻榻米上和紋路時,她恍惚了一瞬。
她迅速起身發現板間仍如雕塑般守在房門口,查克拉波動平穩得如同他兄長打造的防禦結界。
姐姐你醒了?板間眼中閃過驚喜。昨夜空蟬從宇智波族地歸來時,因過度疲憊直接昏倒在千手扉間身上。
儘管二哥診斷隻是體力透支,這份異常仍讓他徹夜難眠。此刻他嚥下擔憂,露出明朗的笑容:二哥確認你無礙後就回去了。
我沉睡時可有什麼異常?空蟬揉著太陽穴,昏睡前和扉間的拉扯的記憶逐漸清晰。
一切如常。得到肯定答覆後,空蟬微微頷首:我先回時空大廈,若有人來訪...
交給我。板間利落地截住話頭,少年忍者挺直的背影在晨光中格外可靠。
時空大廈的醫務室內,宇智波泉奈狀態非常穩定,這個結果讓空蟬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足以支撐宇智波族地夜間探視計劃後。
那雙永恒萬花筒裡的凝視,始終讓空蟬如芒在背。她反覆校準著三維模型,指尖劃過六道模式的力量引數。
謹慎地考慮起六道模式的使用限製,這種力量會引發空間震顫,雖無實質危害。但今後這類治療隻能安排在宇智波的密室進行。
她不允許任何威脅會危及她的絕不能示人最後底牌,她的隨身空間,時空大廈。
空蟬罕見地感到胃部傳來抗議。按平日在時空大廈的時停作息,她隻需需要晚餐,中午隨便搭配些零食,便能滿足全天能量消耗。
畢竟十二小時的時停狀態不消耗能量。
但昨夜的外宿打亂了生理節律,在電腦前整理完必備物品後,她帶著加熱好的預製便當離開了時空大廈。
回到彆墅的餐廳,熟悉的車站便當味道讓她恍惚。牛舌的香氣依舊美味,卻勾起大學常去的那家再無法抵達的餐廳記憶。
那家木質吧檯被摩挲得發亮的居酒屋,老闆總會給熬夜複習的學生多切兩片厚切牛舌。
當板間通報兩位兄長到訪時,空蟬迅速拭去眼角的濕潤,調整呼吸讓情緒恢複平靜。
“早上好。”她揚起略顯勉強的微笑。敏銳的千手兄弟立即察覺到異常。
“早啊。”千手柱間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手邊的木質食盒與她泛紅的眼睛。目光間在二者之間遊移,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態。
而徹夜未眠的千手扉間則盯著她睫毛上未乾的水光和急促的進食動作,猩紅瞳孔中浮起冰棱般的審視鋒芒。
“早上好。”
這句問候在晨光中裂解成無數個未出口的疑問。
在他們的注視下,空蟬的食慾逐漸消退,機械地吃完剩下的便當。
當板間為三人奉上茶杯時,她注意到杯底沉澱著兩片未完全溶解的安神草藥,板間真是體貼,千手兄弟都很體貼。
溫熱茶湯入喉的瞬間,緊繃的神經似乎被輕輕撫平,她小口啜飲著,既為拖延時間,也為積蓄麵對下輪質詢的勇氣。她疲憊等另一隻靴子終將重重落下。
泉奈的傷勢隻是摻雜時空之力的普通外傷。千手扉間突然發難:以你的醫療造詣,為何需要每晚親赴宇智波族地治療?
空蟬垂眸避開詛咒相關的真相,茶杯在掌心輕轉:持續治療關乎患者愈後質量,治療必須持續到泉奈完全康複。為患者保密是醫德底線。
她暗自估算著詛咒解除的期限,若無法破解這道血親互噬的禁術,自己將不得不持續夜訪宇智波族地直至斑的生命儘頭。
千手柱間雖然不讚同空蟬每晚離開千手的勢力範圍頻繁出入宇智波族地,但是為了和摯友同盟,為推進同盟仍出麵調。
“停戰協議上寫了泉奈痊癒就同盟建村,那麼促成這個停戰協議的空蟬比我們更懂分寸。”
千手扉間眯起眼睛:兄長!這明顯是……
千手柱間突然大笑:為了兩族同盟,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轉向弟弟時聲音轉低:停戰協議第三條寫得清清楚楚...他用眼神製止弟弟的追問,扉間不甘地抿唇,最終沉默。
“空蟬,昨晚你太累直接睡著,但今天你應該進行體檢。”扉間轉而提出新要求時,空蟬早有準備微笑著遞上自檢卷軸。
那些與斑接觸殘留的陰遁查克拉,此刻完美掩蓋了詛咒的氣息。
千手扉間指尖摩挲著卷軸邊緣,最終在兄長注視下沉默收手。
空蟬毅然將原本每週三次的忍術課程升級為每日特訓,清晨的實戰演練、午後的結印特訓、黃昏的理論學習,將每一天都填滿嚴苛的修行。
看著空蟬遞給他們寫著特訓卷軸讓千手兄弟不約而同地挑起眉梢。柱間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眉頭微挑眼中卻閃過一絲欣慰。
每日特訓...?空蟬,你確定要放棄原本的課程安排?每週三次你都不太能接受,確定要主動進行如此苛刻的訓練?
空蟬目光堅定地點頭:是的。清晨實戰演練、午後結印特訓、黃昏理論學習這樣的強度才能突破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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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扉間交叉雙臂,嘴角卻微微上揚,銳利的目光掃過訓練計劃表時,眼底流露出讚許。
“破格的決定...但這份計劃你確定你能接受,半途而廢不可取。”他下意識往前傾了傾身子。
千手柱間的目光始終追隨空蟬:她之前還在抱怨體術課對戰太痛苦。語氣中帶著藏不住的寵溺。
空蟬從卷軸中抽出新的訓練課程:所以我把實戰演戲安排在早晨,不管被打成什麼樣,都有足夠時間恢複傷勢和精力。
千手扉間瞳孔驟縮,又迅速恢複冷靜:有意思。你現在能做到被打到前不閉眼嗎?
空蟬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閉眼這個缺點我已經克服了。”
麵對千手兄弟的攻擊總是下意識閉眼,是本能告訴自己,他們不會真正傷害自己。
但麵宇智波斑的攻擊閉眼,那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如果千手兄弟是守護神,宇智波兄弟就是...打磨鑽石的鑽石。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六道模式的致命缺陷。那璀璨的光環隻能維持三十分鐘。
但轉生眼深處沉睡的力量仍如未開采的礦脈。銀輪轉生爆的完成度僅有一成,金輪轉生爆尚未參透,更不用說那些在古籍中若隱若現的通靈石像秘術...
若昨日斑不是為治療泉奈強壓戰意,他們必定會打一場。如果不能快速提升,等泉奈痊癒後必將形成二對一的戰局。
宇智波斑那近乎神明的洞察力,頻繁交戰必然暴露六道模式的時間缺陷,屆時所有底牌都將無所遁形。
用六道之力維繫的和平,不過是浪潮前的沙堡。要讓它永恒矗立,唯有將整片沙灘熔鑄為鋼化玻璃。
即便與宇智波兄弟建立再深厚的羈絆,在族群利益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主動權一旦喪失,勉強縫合的和平終將撕裂出更血腥的深淵。
除非.....除非她願意放棄不殺原則,殺雞儆猴。
但是...絕無可能!
她腦海裡閃過宇智波兄弟的身影。殺人,甚至殺友人是無法帶來和平的。
我想改變這個世界的初衷,不正是為了守護重要之人嗎?!
最致命的是這具穿越前在和平社會生活了十九年的身軀,雖然轉生眼的查克拉沖刷重塑了經脈,花遁的生命能量淬鍊了筋骨,讓軀體強度躋身頂尖之列。
但那些刻在基因裡的戰鬥本能,那些曆經生死磨礪的條件反射,終究不是靠短暫幾個月特訓就能追趕的差距。
每當與千手兄弟對練時,他們舉手投足間展現的戰場嗅覺,總能讓旁觀者感受到天賦與經驗造就的鴻溝。
從體測勉強及格的大學生,到如今能短暫比肩六道級的忍者,這段成長已堪稱奇蹟。
但亂世從不同情弱者,因為比起身軀的疲憊,更難以承受的是自己努力構造和平崩壞時無能為力的悔恨。
空蟬深吸一口氣,將內心的猶豫與不安儘數壓下。她抬頭望向千手兄弟時,眼中已是澄澈的堅定。
柱間老師,扉間老師,她的聲音帶著不容忽視的決心:從明天開始,我會準時參加晨訓。
千手柱間見狀先是一愣,隨即摸著後腦勺哈哈大笑起來:“冇問題,儘情依靠我吧。”爽朗的笑聲在訓練場上迴盪。
就連一向嚴肅的千手扉間也不由得側過臉去,輕咳一聲掩飾內心的觸動:想變強是好事,我會把控你的訓練強度。
千手柱間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空蟬的頭髮:“好吧,承受不了一定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