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賀川的鞦韆上,空蟬腳下積雪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她坐上鞦韆,晃動著雙腿。
失控的花遁在雪地上肆意綻放,乾枯的枝條被無數朵鮮花覆蓋,冰雪與花朵交織成夢幻花海。
北風掠過時,花瓣如碎玉般簌簌墜落,在雪地上鋪就一條蜿蜒的花徑小徑。
她仰望著漫天繁星,手指在虛空中劃過,想要抓住那些遙不可及的光點:想要回去...
呢喃聲被夜風揉碎。
一隻強勁有力的手從黑暗中探出,鐵鉗般扣住她的手腕,將手拉回:不行,不能走!
千手扉間的聲音浸透著執念:不要走!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
他擠進鞦韆上,低垂的眼瞼下,是比夜色更深的掙紮與不捨。
我不會走,並且這不是你的錯。轉生眼凝視著漸漸升起的月亮:是這個時代對你的規訓。
但是我...他眼中帶著愧疚,牢牢扣緊懷中纖細的肩膀:我答應過會尊重你,服從你,卻冇做到。
空蟬的嘴角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男人的話,聽聽就好。表麵上或許會順從地點頭,但內心深處從未真正接納過。
當激情燃燒時,什麼樣的誓言不會說出口?什麼樣的條件都會輕易許諾?
若是連這點都看不透,那才真是愚蠢至極。她可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撫摸著如月光般的銀髮:我們之間的不僅是法律與道德的區彆,更是文化、種族、星球的差異。甚至整個星係的尺度。
她傷感地笑了笑:但是我不會計較這些,畢竟你是我的親友嘛。
千手扉間狐疑地盯著她:你明明很難過,隻是因為我...
不止是因為你。空蟬扭過頭,懷唸的看著漫天繁星:我隻是有點想念故鄉。我深刻地明白,這裡終究不是我的家。
千手扉間的臉上露出被刺傷的表情,那是被看穿卻無力反駁的痛楚:是因為我的話?
空蟬淡淡的搖頭:“不是,我隻是看穿看似美好的假象。”
“不是假象!”扉間震顫一下,眉頭緊皺的辯解:“我是真心實意!隻是…”
她突然握住扉間的手,掌心傳來溫度:不要自責,彆多想,我知道你的心是善意的,隻是…
她突然明白,真正讓她難受的不是某個人的態度,而是這個時代無處不在的規則,是那些連自己都難以察覺的、被同化的恐懼。
千手扉間的瞳孔猛地收縮,聲音陡然拔高:什麼意思?明明是我傷害了你,你怎麼又在寬容?”
他宛如收到重創般漲紅臉:“感同身受不要用於傷害你的人!?
空蟬翻個白眼:又來了!你老是都這樣!
你總是這幅柔軟的樣子...扉間長歎一聲,指節抵住眉心:“明明可以表現得更有強者的威嚴和高傲。”
他捧起空蟬的臉,凝視著她的眼睛:這個世界很殘忍,對他人的善意,會成為對方傷害你的利刃。
他的目光深邃而複雜,交織著愧疚、坦誠:連我都會不知不覺的傷害你,明明我隻想珍惜你。
空蟬移開目光:“我不想麵目全非,隻想保留自我,不行嗎?”
千手扉間從未想過要傷害她,每次的乾涉,每次的“為你好”,都源於內心深處最純粹的擔憂。
這個殘酷血腥的世界,他們在改變世界的壯舉,敵人會用儘各種手段阻止變革。
空蟬弱點那麼明顯,要是被針對被集火呢?針對她弱點的打擊方式,他能瞬間想出十幾種。
“我真的很擔心你。”
扉間的肩膀微微下垂,顯露出疲憊的姿態:“實力和智謀固然頂尖,但那些顯而易見的性格弱點,讓我無法不憂慮。”
不要!
轉生眼中驟然浮現出星空般深邃的光芒:最壞的結局不過一死,死亡並不可怕。
她輕柔地宣告自己的底線:“但我不想改變,更不願被同化。”
千手扉間無法再保持冷靜,伸出手臂,緊緊地摟住了她:“不要!不要說這麼殘酷的話!”
空蟬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胸口,聽到那裡傳來急促的心跳聲,那節奏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腔:“你就那麼喜歡我嗎?”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猶豫:喜歡到完全失控,都不像我自己。
轉生眼映出他激動的麵容,她困惑地喃喃自語:為什麼?愛我?
不知道,他在她發頂低笑道:等我意識到這是愛時,我的視線已經無法離開你。
“唉~”空蟬合上眼睛,發出沉重的歎息:“隨便你,親友。”這個答案似乎比她麵對的任何困難都要難以理解。
千手扉間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那我可以吻你嗎?親友?
空蟬的睫毛輕顫,她偏過頭,避開他投來的熾熱目光:“對不起,我…現在冇那個心情。”
她撫摸著胸口的安神符,在他的飛雷神印記上臨摹輪廓:“我已經原諒你,讓我靜一靜,不要再追過來。”
千手扉間如遭重擊,整個人向後倒退了一步,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我知道。”
他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空蟬消失的方向,直到飛雷神的光芒再次閃過,她徹底離去。
千手扉間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他像一尊石像般僵立了許久,最終緩緩地轉過身,瞬移回千手宅。
兩人立刻察覺到扉間的異樣。他們敏銳地捕捉到他鐵青的臉色和空洞的眼神,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眼神。
千手柱間看著弟弟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她原諒你了?”扉間點點頭:“嗯。”
板間緊跟著追問:“那姐姐冇有回來?”扉間無奈地搖搖頭:“她說想靜一靜。”
三人麵麵相覷,一時之間,千手宅內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