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晦日當日,暴雪驟然降臨,鵝毛般的雪片傾瀉而下,木葉城覆蓋成銀白色。狂風捲著雪粒抽打在屋簷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遠處的南賀川神社硃紅鳥居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燈籠的微光在雪幕中暈染成朦朧的光團,與飛舞的雪片交織。
板間倚在化妝間門框上,凝視著空蟬梳妝的每個動作。空蟬試圖將保濕唇膏遞向他的唇畔,卻在最後一刻被板間微微偏頭避開。
那抹拒絕的弧度,與記憶中的某個瞬間悄然重疊,讓他喉間滾出幾不可察的歎息。
空蟬抹好正紅色的口紅,鏡麵映出她精緻的妝容。她與鏡中那個鴛鴦髮色少年四目相對,突然歪著頭問道:板間,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板間點點頭:嗯,大概兩公分左右。
空蟬挑起一邊眉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醫療忍術大全都學會了嗎?
板間垂下眼簾平淡的回答:“陰封印和百豪之術還冇有,其他都已經都學會。”
空蟬滿意地點頭:“秋天你就能提前畢業,不出意外就是醫療部副部長,再過些日子就是部長。”
板間卻皺起眉:“空蟬姐姐,宇智波鼬去教育部很微妙吧?他雖然溫和多了,但是邏輯很奇怪,相比之下,斑哥都比他更善解人意。”
空蟬微微頷首,示意板間繼續聆聽。“他是去實習,並非空降。你們將搭檔執行任務,無論是外交斡旋還是經營謀劃。未來,你會成為醫療部長,但核心職責在於培養新一代醫療忍者。”
“你的定位是高層管理者,與我們並肩。”她梳理著長髮,目光深邃而鄭重:“你是柱間和扉間的胞弟,我的契約者,木葉未來的決策者之一。”
她伸出三根手指,緩緩道出佈局:“為了維持權力製衡,止水過些日子也將被升至高層。三席千手、三席宇智波,而我作為中立者掌握全域性,這纔是木葉長治久安的根本。”
轉生眼透過化妝間,掃視時空大廈全景:“木葉的未來需要平衡,不是簡單的力量壓製,而是讓各方勢力相互牽製,共同發展。千手和宇智波,是木葉的兩大柱石,任何一方的過度強大都會導致失衡。”
她轉過身,雙手交疊在身前:“因此,讓每個人都有其位置,也都有其製衡的物件。你作為未來的醫療部長,不僅要精進醫術,更要學會如何管理、如何平衡。”
板間眉頭微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鼬去教育部,也是一種製衡的手段?”
空蟬的嘴角勾起洞察一切的微笑:“正是。鼬的才能和智慧,足以勝任這一職位。而他的溫和與邏輯,也能為教育注入新的理念。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就能為所欲為。”
止水的提拔,也是同樣的道理。
她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勾勒出某種無形的格局:就和我們在冬幕祭的大型幻術一樣。這份大功勞足以讓其他四人認可你們。
板間的身體猛地一顫,瞳孔微微擴充套件:“冬幕祭上暗示所有貴族的冰月蝕?”
空蟬慎重的點頭:彆天神隻能永久洗腦一個人,但我們三人合力的冰月蝕可以改變世界的認知。”
她向前一步,低聲道:他們會成為你的好友與競爭對手,就像你的哥哥們一樣。強者都需要旗鼓相當的對手友人,才能真正成長。
板間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凝重:原來如此。這確實比單純的權力交接要複雜得多。
空蟬收起笑容,神情變得異常嚴肅:記住,板間。權力不是用來炫耀的,而是用來守護的。你必須保持清醒,不被權力腐蝕。彆像那群腐朽的根組織一樣,為了權利去奪走無辜者的生命。”
板間鄭重地點點頭:我記住了,空蟬姐姐。我會努力成為木葉的守護者。
空蟬滿意地笑了笑,眼中充滿期許:我相信你能做到。時間不早,我們該去千手族地,他們要等急了。”
板間沉默地跟隨著空蟬走出化妝間,心中思緒紛亂如麻。
他微微側過頭,巧妙地避開了空蟬那習慣性的摸頭動作:“我已經長大了。”
空蟬輕笑出聲:“有什麼關係,就是你的大哥二哥被我摸頭時,可是從來不會拒絕。”
那能一樣嗎?板間無奈地歎了口氣,任由她揉亂自己剛梳理好的頭髮。
他想起兄長們望向空蟬時眼裡的光芒,再怎麼掩飾都能看得到的傾慕。他們怎會抗拒你的親近?
思緒飄遠,突然想起宇智波鏡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那個總跟在他身後的孩子,紅著臉問:千手花什麼時候來忍校讀書呢?
那不過是空蟬用百豪之術變幻出的假身份,怎麼可能真的去忍校讀書呢?板間無奈地扶額。
男人真的不會吃虧嗎?連心帶身都輸個精光,這算不算吃虧?
板間內心如此寬慰自己,握住那隻伸向自己、塗著精美指甲油的纖細手指。他任由飛雷神的刺眼光芒籠罩,身體瞬間拉回熟悉的千手族地。
族地門口,盛裝打扮的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正翹首以盼。大哥立刻揚起燦爛的笑容,笑容如同春日暖陽:“等你們好久了!空蟬!板間!”
二哥此刻也難掩眼中的光芒,露出久違的笑容:“現在雪很大,空蟬彆受寒,我們快進屋!”
板間默默地望著眼前這兩位展現出“不值錢模樣”的哥哥,看著他們神采飛揚、氣色極佳的模樣。
看著空蟬快樂地跟在他們身後,她的背影在雪中顯得格外輕盈。板間的目光停留在她腦後髮髻簪著的姚黃牡丹上,那朵牡丹豔麗奪目。
可是就算這種花卉是吃肉的,心甘情願變成牡丹的花肥,這也算是一種榮幸嗎?
他搖搖頭,揮去腦中的雜念,跟了上去。但是那些思緒卻如影隨形。最終,他放棄思考,邁開步子,跟上了眾人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