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族地收到宇智波停戰文書那日,千手柱間失手打翻的硯台在族徽卷軸上潑灑出蜿蜒墨跡。
那形態恍若他們少年時常去的南賀川支流,如同當年兩個孩童用樹枝在河灘勾勒的盟約圖案。
文書上宇智波族徽的火焰紋在潮濕空氣裡微微捲曲,就像兩族交戰時燃燒的邊境線。
千手扉間釘文書的苦無破空而至時,柱間正用指尖摩挲著卷軸末尾的宇智波斑署名。
他堅持認定這是宇智波的陰謀。他說話時卷軸案幾上攤開,上麵用硃砂標註著十七種可能埋伏的寫輪眼幻術觸發點。
千手柱間極力勸說時,他衣襟沾著的木屑簌簌落下,那是清晨被拍碎的第三張談判桌的殘骸。
前兩張分彆在爭論宇智波是否可能真心議和隨行護衛人數時化為了齏粉。
千手柱間眼眶滾落的淚水砸在地麵,淚水讓木質地板發出新芽。扉間瞳孔驟縮,這是查克拉暴走的前兆。
他無奈鬆開飛雷神苦無的刹那,金屬冷光在他眼底映出妥協的暗影。
最終兄弟二人達成共識:赴約中立城鎮郊外的山丘上,雙方僅攜一名心腹,所有刃具皆施封印。
千手柱間親手在卷軸補全的條款旁按下血指印時,屋簷墜落的雨滴在硃砂上綻開,將互不侵犯四個字洇成淺淡的粉。
約定見麵的中立地帶的山丘上,千手柱間提前三小時抵達,無意識間用木遁催生的藤蔓將有著殘雪的地麵鋪滿綠意。
那些新生的嫩芽在他焦躁的腳步下不斷生長又枯萎,彷彿對映著他內心的不安。
他走來走去非常焦慮,腳下的忍鞋已經磨破了邊緣,像極了兩族交戰時苦無在地麵刮出的傷痕。
兄長,你的查克拉把整座山丘都變成了活物。扉間突然出聲,銀髮上凝結的露珠隨著搖頭的動作簌簌落下。
千手柱間卻突然抓住弟弟的手腕,青筋暴起的手指幾乎掐進骨縫:“我控製不住...這可能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直到弟弟用力按住他顫抖的肩膀,那力道幾乎要在和服上留下褶皺:“控製住!你可是忍者!”
扉間我...柱間話音未落,宇智波斑的身影已穿透晨霧,永恒萬花筒寫輪眼如血月般鎖定千手柱間身後的千手扉間。那目光中蘊含的壓迫感讓周圍的霧氣都為之一滯。
當宇智波斑僅帶宇智波火核作為見證人出現時,這個反常的配置立即引起了扉間的警覺。
宇智波火核右臂纏繞的新繃帶滲出藥草氣味,顯然是昨夜剛更換的。這與情報中他留守在宇智波族地不曾參戰嚴重不符。
宇智波斑的萬花筒寫輪眼出現了微妙改變,旋轉的圖案比上次交戰更加複雜,瞳孔外圍浮現的三道新棱刺。
千手扉間警惕起來,手指已經悄悄結好了飛雷神的印。
他的餘光掃過宇智波火核的位置,那裡本該出現宇智波泉奈的身影。按照慣例,族長會談應由雙方繼承人共同見證。
千手扉間暗自計算,泉奈受到飛雷神斬創傷需要至少三個月恢複,但斑的查克拉顯示他昨天剛進行過高強度戰鬥...
這個矛盾點讓他後背滲出冷汗,無數思緒在腦海裡翻滾,某道泉奈留下舊傷開始隱隱作痛。
談判過程中,千手柱間激動得語無倫次,他的聲音時而高亢時而哽咽。
一番協商後,手指把和服下襬揉皺成一團,昂貴的絲綢在他掌中發出不堪重負的細響。
直到宇智波斑開始不耐煩,突然將刻有族徽的停戰文書拍在兩人之間的巨石上,那聲響驚起了遠處樹林中的飛鳥。
停戰文書掀起的氣流,掀開了火核的族袍下襬,千手扉間敏銳地注意到他腰間的焰團扇三枚勾玉裝飾,那是宇智波家主近衛的身份象征。
千手柱間的手指死死攥住卷軸時,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掌心肌膚與卷軸接觸處竟生長出細小的木芽,這是木遁查克拉失控的征兆。
他反覆確認文書上宇智波族長的印章,那枚火漆印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彷彿凝固的血跡,又像是寫輪眼的投影。
千手扉間始終站在陰影中,他高速旋轉的大腦分析著文書上的查克拉殘留:兄長,這可能是陷阱。斑的查克拉波動顯示他最近使用了最高階幻術,文書內容可能被篡改。
千手柱間卻一把將文書按在胸口,查克拉自發形成綠色光膜包裹住文書,那光芒映照著他眼中的淚光。
不!這是真的!斑的查克拉裡冇有惡意,隻有...解脫?最後這個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彷彿在問自己,又像是在質問命運。
分彆之際,宇智波斑麵對扉間如刀鋒般銳利的質問:宇智波為什麼會選擇協商停戰?
宇智波斑骨節分明的手掌無意識地覆上左肋,那裡曾被空蟬的藤蔓絞出細密裂紋,雖經醫療忍術治癒,卻感覺殘留著某種溫度。
宇智波斑的寫輪眼裡流轉著夕照的血色:這是空蟬的願望。
空蟬?!千手扉間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淬了劇毒的手裡劍劃破凝固的空氣:你何時認識…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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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柱間驟然收縮的瞳孔:這與空蟬有什麼關係?!他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苦無柄端。
宇智波斑卻捕捉到他指節泛白的瞬間,突然丟擲試探:她是千手族人?
不是!千手兄弟異口同聲的否認在晨光中激起微妙漣漪。
宇智波斑嘴角勾起近乎溫柔的弧度,這個笑容讓千手扉間後背竄起寒意:那很好。
宇智波們的身影消失晨光中,千手兄弟仍僵立在原地。扉間蒼白的指尖在袖中微微顫抖,大腦如同展開無數卷軸般推演著各種可能。
千手柱間的掌心不知何時萌發的木遁新芽,紫陽花和紫藤花糾纏著綻放。
千手柱間突然嗅到記憶深處的氣息。南賀川畔的七裡香混著河水的濕氣,那是他們少年時代打水漂時,隨水花濺起的芬芳。
宇智波斑剛結束與千手一族的停戰談判,便馬不停蹄地趕回族地。
他指尖微顫地啟動陰陽遁平板,眉間溝壑愈發深刻,被空蟬帶去時間之外治療的泉奈,始終如芒刺般紮在他心頭。
宇智波斑的指節因攥緊而發白,嗓音裡壓著暴風雨前的壓抑:泉奈...現在什麼情況?
空蟬的投影在平板中微微閃爍,聲音帶著儀器特有的冰冷:外傷已完全癒合,但萬花筒移植引發的視神經壞死不可逆。
她突然抿住嘴唇,影像中傳遞出罕見的遲疑:真正致命的是這個。隨著卷軸的鋪展,三維圖譜如毒蛇般盤旋上升。
空蟬的指尖劃過那些猩紅標記:陰陽遁掃描顯示,這種咒印已在宇智波血脈中蟄伏千年。通過數十代人的血脈傳遞,施術者像編織蛛網般不斷加固,綿延近千年。”
她停頓了片刻,宣佈了殘酷的結論:“顯然是曆代施術者層層疊加的結果,詛咒已與基因鏈深度融合。
宇智波斑的萬花筒寫輪眼驟然加速旋轉,狂暴的查克拉以他為中心炸開:你說...血脈詛咒...源自千年前的術式殘留?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正是。空蟬垂下眼眸她複雜的表情:曆代施術者像編織蛛網般疊加封印,而解除條件...
她指尖凝聚出泛著幽藍的查克拉,需要消滅最初的施術者。
她輕輕歎息:但根據查克拉年代測定,那位始作俑者恐怕已化作曆史塵埃了。究竟要多麼刻骨的怨恨,才能讓詛咒穿透千年時光?
忽然她抬起臉,髮絲間閃過一道銳光:除非能找到術式媒介...轉生眼的幽藍漩渦更深了幾分:纔有…概率破除這個詛咒。”
術式媒介...宇智波斑的寫輪眼驟然收縮成針尖狀,記憶中的六道石碑符文與眼前光點突然重疊。
此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清楚,唯有儘快終結這場戰爭,才能為泉奈爭取到平安歸來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