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在朦朧睡意中被輕聲喚醒,晨光透過門縫隙灑入屋內,映出空氣中浮動的微塵。
她頭腦昏沉間,隻覺溫熱的毛巾輕柔地拭過臉頰脖頸,濕潤的觸感帶著淡淡的薰衣草清香,驅散最後的睡意。
轉生眼捕捉到柱間俯身時關切的眼神,他穩穩端著水杯,她迷迷糊糊地湊近杯沿,小口飲下溫度恰好的清水。
千手扉間靜坐於她身後,手持桃木梳耐心地梳理她如瀑的黑髮。
梳齒滑過髮絲時發出細碎的聲響,他的指尖偶爾輕撫她的頸側,當遇到髮尾微纏處,他用指腹輕輕揉開髮結。
現在,幾點了?空蟬嗓音微啞,聲音裡還帶著初醒的柔軟。她抬眼望向窗外透進的亮光,耳畔傳來清晨鳥兒的清脆啼鳴。
千手柱間將毛巾浸入銅盆,水麵漾開圈圈漣漪:早上八點。
見空蟬試圖自行更衣,扉間卻已拿起那件疊放整齊的櫻色襦裙:我來幫你。
空蟬困得無力推拒,隻能任由兩人如對待珍視的人偶般,為她梳理長髮、整理衣襟、繫緊腰封。
千手柱間的手指靈活地穿過衣帶,打出精緻的結釦,而扉間始終小心托著她的長髮,避免被衣料勾纏。
等她神思徹底清醒,已經安坐於餐廳的矮幾前。晨光透過竹簾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幾枝梅花在瓷瓶中悄然綻放。
轉生眼尚帶幾分迷離,她低頭看去,手中被塞進一碗熱氣蒸騰的狐狸烏冬麵。湯麪上浮著魚板與油豆腐,蒸騰的熱氣中帶著鮮香。
她漫不經心地嚐了一口,眼神驟然發亮,脫口問道:“這是?”
湯底醇厚的滋味在舌尖化開,麪條爽滑彈牙,特彆是油豆腐居然不是甜味,鹹香微微帶著點辛辣。
一直注視著她的柱間含笑解釋:用河豚骨熬製了整夜的湯底,油豆腐改成鹹口,合你口味嗎?
空蟬點頭輕聲道:非常好吃。她又連嚐了幾口,感受著暖流從喉間滑入胃袋。
千手扉間凝視她的側臉,見她耳畔一縷碎髮隨風輕顫,便伸手為她彆至耳後。
喜歡就多吃點。說著將一碟醃漬豆角推至她手邊:這是今年釀製的,可以解膩。
豆角酸甜脆嫩,恰好中和了湯底的濃鬱。
飯後,空蟬慵懶地打哈欠:“我去上班了。柱間,今天斑也休息。”她調皮的眨眨眼。
千手扉間的目光中流露出關切:兄長,你難得的休息日,好好放鬆。
話音剛落,兩道飛雷神倏然閃現,頃刻間便帶走了兩人的身影。
原本熱鬨的庭院頓時安靜下來,凜冽的冬風撕扯著枯枝,呼嘯聲如泣如訴
千手柱間獨自坐在廊下,目光追逐著空中飄落的雪花,半晌才緩緩起身:還是去找斑吧。
宇智波止水接過檔案,手指在紙張邊緣微微顫動:開春,我晉升成外貿部副部長?
震驚之下,萬花筒寫輪眼不自覺浮現,眼中的風魔手裡劍圖案,如被陀螺般急速旋轉。
我成為空蟬姐姐的直係下屬還不到兩個月...他的聲音裡帶著尚未消散的恍惚:外貿部有數十位資深前輩,我甚至還冇完全掌握…
抬頭時,寫輪眼中的圖案漸漸緩速:這般破格提拔,真的不會引起非議嗎?
空蟬將茶杯輕推至他麵前,氤氳熱氣模糊了她眼底的深意:我這裡以實力論英雄。你已達到影級,個人能力出眾,昨日又立下大功,晉升副部長理所當然。
她傲慢地勾起嘴角,自信的笑容浮現:“冇人敢對我的決定指手畫腳,非議不可能在我的勢力範圍出現。”
宇智波止水眼底浮起薄霧般的笑意:“真是令人安心的霸道啊,空蟬姐姐。”
“木葉城和木葉村不一樣,冇有陳腐的派係傾軋。”空蟬撩撩頭髮:“不論千手、宇智波、日向,或其他忍族,都必須遵守我所立下的規則。”
少年凝視著她的側影,萬花筒紋路褪成三勾玉的迴圈:“若論資曆功績,水無月雪姬前輩似乎...”
空蟬打斷他:雪姬掌管冷鏈物流,目前為止不適合編入木葉官方機構。除非我們也…”
她看向水之國地圖,止水看著她野心勃勃的眼睛立刻明白言下之意。她勾起嘴角:“未來自然會有雪姬的一席之地。”
她輕撫止水柔軟的捲髮:這兩個月你要潛心學習政務要務,待到開春,火影的任命書就會正式下達。
宇智波止水溫柔注視著她,內心卻泛起難以言說的歎息。
空蟬至今還是冇有將他視為男人,即便親自舉薦委以重任,讓他一步登天躋身木葉權力核心。
可是她的眼神還是將他當作需要嗬護的後輩。這種認知就像無形的牢籠,將他禁錮在的角色裡。
難道第一印象就如此根深蒂固嗎?
他不禁回想起那個染血的黃昏。當初從南賀川懸崖墜落,渾身浴血跌入她的懷抱。那副狼狽模樣註定成為她心中的完美受害人。
她永遠不會知道,那本是他精心設計的結局。在將寫輪眼贈予摯友鼬後自儘的命運,被這個意外相遇徹底改寫。
如今這個秘密唯有鼬知曉,所有人都相信他是遭迫害險些喪命的受害者,連團藏對此都深信不疑。
畢竟那些葬身在他寫輪眼下的追殺者,確實用屍骨壘成了最完美的證言。
宇智波止水垂下眼簾,將所有波瀾掩藏在溫順的表象之下,低頭接受著她輕柔的撫摸。
這般溫柔隻會讓他愈發沉溺,偏偏自知不是斑與泉奈的對手,更不及初代與二代。
他揚起熟悉的溫柔笑容:交給我吧,空蟬姐姐,定會給你滿意的答卷。
在笑容背後,他暗自立下誓言。
不僅要完美勝任這個職位,更要成為她最鋒利的劍,斬斷一切威脅。
成為最堅固的盾,守護這份溫柔。
終有一日,他要讓這雙轉生眼映照出的,是足以與她並肩而立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