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摟住綱手,離彆的擁抱總是傷感,更何況這是再也不見。宇智波族已被她收入時空大廈,財物都換成沉甸甸的物資。
她蹭了蹭千手族祖傳的豐盈胸脯,將複刻千手兄弟的相簿塞進她懷裡。
綱手顫抖著翻開相簿,手指觸碰清晰的相紙,年輕時爺爺們的音容笑貌躍然紙上。
千手柱間陽光般的笑容,扉間冷峻卻深邃的眼神。他們歡樂的表情,溫馨的日常都在照片裡顯露。
她眼眶微紅,聲音哽咽:“真好啊…”
空蟬轉向穢土斑向他伸出雙臂,他身形略顯僵硬,卻還是接受了擁抱。
空蟬心想,這具軀體的觸感幾乎與自己的斑一模一樣,味道卻略有不同,有著柱間纔有的的木質清香,她的手指熟練地劃過他背部的敏感部位。
穢土斑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他猛地扳住她的下巴,嘴角微撇,眼底卻翻湧著惱羞成怒:“你是故意的吧?”
她露出惡劣地笑容,眼底閃過狡黠的流光:“我知道你背後有人尿不出來,摸一下也會這樣嗎?”
穢土斑臉刷地紅了,輪迴眼中紫芒大亮,查克拉與殺氣如火山般噴發,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柱間居然什麼都跟你說?!”
空蟬頭一次看到輪迴眼裡的狼狽,彷彿被時光定格在最尷尬的瞬間:“泉奈也說了不少呢,你小時候的糗事,他可是如數家珍…”
宇智波斑身體僵硬,瞳孔猛地收縮,像被雷擊中的樹木:“他…他什麼時候說的?”
“當然是你不在的時候啊。“空蟬輕笑出聲:“泉奈和柱間把我當成樹洞,分享過你人生的每件大事。”
她垂下長睫毛:“我可是世界上最瞭解你的人啊。”
穢土斑震驚到失語,像被命運捉弄的困獸,連指尖都微微發顫。
宇智波斑再次淪為了食物鏈底層,在弟弟和空蟬麵前,他總是會被兩人作弄。
他憐憫地看著穢土斑,六十多年冇被捉弄,都不能習慣了。看著他通紅的臉,顫抖的手指,就像看到了自己曾經的狼狽。
她靈巧地掙脫穢土斑僵硬的手,將相簿塞進他掌心,手指勾了勾的他手背:“再見了,後會無期。”
飛雷神的光一閃而過,兩人消失在晨曦中。
綱手目瞪口呆地注視著這一幕,空蟬的舉動,堪稱女人中的豪傑。她如此從容地作弄宇智波斑,又全身而退。
爺爺們的眼光果然毒辣,居然能認識這般奇女子。她握緊相簿露出懷唸的笑容。
宇智波帶土在一旁狂笑不止,作為送彆者,他目睹了這場好戲。
雖然自己也曾被空蟬私底下逗弄,但眼前這老頭子,卻是光明正大地被玩弄,這反差讓他笑得前仰後合。
卡卡西站在不遠處,微笑著望向飛雷神光芒消失的地方,心中默默祝福:“得到未來的情報後,至少平行空間的大家能獲得幸福…”
穢土斑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輪迴眼中暴戾的紫芒如實質般翻湧,他指尖深深掐入相紙邊緣,喉間溢位壓抑的低吼。
“柱間…這個多嘴的蠢貨!”殺意如實質般凝結在周身,查克拉波動讓空氣都扭曲起來。
然而,當他機械地翻開相簿第一頁,殺意卻像被無形的手掐滅般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近乎疼痛的錯愕。
第一張照片定格在曆史性的和解瞬間。他與柱間並肩而立,肩頭微微相觸,卻都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泉奈與扉間的手被強行拉在一起,兩人臉上都掛著僵硬到極點的笑容,眼神中還殘留著未褪的敵意。
而空蟬,那個可惡的女人,正站在他們中間。
一手搭在泉奈肩上,一手捏著扉間的手腕,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燦爛到刺眼的,完全不顧他人死活的微笑。
他煩躁地翻動相簿,不快卻如冰遇暖陽,在照片展開的瞬間層層消融。
第二張照片是平行時空的花樹對飲。他與柱間並肩坐在櫻花樹下,兩壺清酒氤氳著水汽。
柱間仰頭豪飲,酒液順著喉結滑落,浸濕了衣襟。而他隻是靜坐,眼神溫柔如月,彷彿時間在此刻凝固。
第三張照片是訓練場的切磋。泉奈與扉間身著淺色訓練服,木刀相交,汗水在陽光下折射出虹彩。
第四張照片是酒會的狂歡。五人圍坐桌前,空酒壺堆積如山。
柱間貼滿“敗者”紙條卻仍盯著骰子眼冒精光,扉間無奈扶額,而他托腮將最後一張紙條貼上柱間額頭。
空蟬調酒的動作行雲流水,泉奈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連酒香都染上了笑意。
第五張照片是打牌的勝負。扉間癱在失敗者席位,捏著“影級圍剿”的卡牌頹然低頭。他高舉“壽終正寢”金卡狂笑。
他卻瞥見柱間手中“感染病故”、泉奈“醫療事故”與空蟬“外星人擄掠”的卡牌,居然與這個世界命運軌跡微妙重疊。
一滴冷汗滑落,他指尖微微發顫。
後續照片如流水般掠過,五人圍著冰雕王座合影,切蛋糕時奶油沾滿鼻尖,煙花在夜空炸開絢爛光斑。
他刻意忽略那張不祥的暗示命運的照片,目光最終定格在千手和宇智波聯姻照片之上。
新娘身著白無垢,笑靨如花。新郎緊握她的手,幸福滿溢,連眉梢都染著溫柔。
“無限月讀也不敢幻想這些。”他喃喃自語,殺意早已消散,眼底隻剩複雜的漣漪。
更令他震撼的是,許多和解前就已逝去的族人,居然以背景形式悄然融入這些瞬間。
建村現場端茶倒水的背影,武鬥競選火影時的觀眾,拉雪橇比賽時加油呐喊的賭徒,冰雪城堡前合照的角落的群眾,參加婚宴的賓客,街景街拍裡的行人…
他們零散卻真實,從未離開過。
宛如美夢。他指尖輕撫照片,相紙的紋路在指腹下被記錄。
合上相簿時,木葉的殘影在封皮上流轉,他輕聲說:走吧,我們回去吧。
平行時空的自己正被鮮花與笑聲環繞,而他的世界唯有漫天風雪,將一切溫柔凍成冰棱。
五年計劃像一簇微弱的火種,在極冬之地掙紮著燃燒,他渴望那火光能融化這片永恒的雪原,讓溫暖重新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