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靜靜盤踞在教室外的樹梢上,簌簌的雪花輕輕覆蓋著校園的每個角落。
這潔白的雪幕與教室內的喧鬨形成奇妙的分,外麵是靜謐的雪國,裡麵是沸騰的青春。
教室內的告彆會早已醞釀多時,同班同學們都心知肚明,明天他們就不會來上課。
後天佐助與君麻呂將啟程離開木葉,再也不會回來。
這場告彆會,便成了他們之間最後的歡聚時刻,空氣中瀰漫著不捨與珍重的氣息。
宇智波佐助站在教室中央,黑髮被窗外的雪花映襯得更加深邃,墨色眼眸中閃爍著不捨的光芒。
他並未多言,靜靜地聽著同學們的祝福與叮囑,偶爾點頭迴應。
君麻呂則站在佐助身旁,他的麵容比平日裡更加柔和,眼神中透露出對未來的期待與不捨。
他聽著同學們的話語,不時地點頭微笑。這份溫柔與謙遜,讓他在告彆會上贏得了更多的喜愛。
班上的女同學們哭得梨花帶雨,紛紛湧向佐助和君麻呂,表達著不捨與祝福。
櫻發女童緊緊摟住佐助的左胳膊,淚水打濕了族服的衣袖。
金髮女孩撲向佐助的右臂,抽噎聲在教室裡迴盪。
就連一向活潑的鳴人也從背後抱住佐助,激動的鼻涕眼淚糊了他一身。
佐助雖然翻著白眼,卻並未拒絕這份熱情,任由他們如藤蔓般纏繞。
“真是受歡迎的孩子啊。”空蟬在樹梢上輕笑,轉生眼漫不經心地掃過教室,將每個細節儘收眼底。
高一年級的寧次也在人群中,開啟的白眼輕易穿透繁茂的枝葉,與轉生眼在空中交彙。空蟬輕輕揮手,寧次便會意地點頭收聲。
似曾相識的小個子西瓜頭男孩,正不知疲倦地繞著寧次轉圈。
寧次嘗試著避開這份過度的熱情,卻總被對方靈活地抓住衣角,最終隻能無奈地露出笑容,任由對方拉扯。
而紮著包包頭的女同學則捧著精心準備的忍具禮物,小心翼翼地遞到寧次麵前。
寧次微笑著接過這份心意,向來清冷的眼底閃過難得的溫柔。
轉生眼中映照著的不僅是教室裡的熱鬨,更是孩子們純真無邪的情誼。
雪還在下,教室裡的笑聲與哭聲交織在一起,記錄著這個特彆的傍晚裡珍貴的瞬間。
油紙傘的藍光在雪幕中暈開,像凝固的湖麵。空蟬站在校門口,眼中映著漫天飛雪,雪花落在她藍色襖裙的裙襬上,在布料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毛茸茸的皮草圍住纖細的脖頸,將她與寒冷的雪夜隔絕開來。她微微抬頭,轉生眼在雪光中閃爍著幽藍的光,宛如能看穿雪幕背後的所有秘密。
周遭家長的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好奇與敬畏在眼底交織。他們遠遠地站著,不敢上前,生怕打破這份靜謐。
有人暗語議論,有人眼神交流,但是無人敢上前搭訕。
君麻呂的腳步聲在雪地上踏出清脆的節奏,他快步向前,笑容在夕陽下舒展:空蟬姐姐!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空蟬來接他,激動得連麵頰都泛起微紅。
佐助微微頷首,禮節齊全的問好:空蟬大人貴安。
鳴人驚喜地跳起來,語氣充滿期待:空蟬姐姐你今天來接我們?
空蟬唇角微揚:今晚去鳴人家聚餐,卡卡西和帶土準備好了菜。她轉向寧次,眼神溫和:一起吧。
寧次點點頭,笑容真誠:謝謝,空蟬大人。
鳴人攥著佐助和君麻呂的衣袖,眼眶泛紅。綱手為他正名後,四代之子的身份洗去過往陰霾,眾人愧疚的目光裡,他交到了新朋友。
可佐助和君麻呂即將離開,仍像根刺紮在心頭。
卡卡西哥和帶土哥該等急了。鳴人擠出笑容,眼底卻泛著水光。
佐助和君麻呂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頭。佐助率先踏雪而行:走吧,鳴人。
君麻呂回頭時,視線在鳴人發紅的眼眶上停留半秒:鳴人跟上。
鳴人用力抹了把臉,將喉間的哽咽嚥下,笑容重新爬上嘴角,快步追上時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推門的吱呀聲驚醒了廳內的寂靜,止水的三勾玉寫輪眼驟然亮起:空蟬姐姐!
他起身時帶起一陣微風,坐到她左邊時語氣裡帶著久彆重逢的歡喜:我們等了你好久。
宇智波鼬同步起身,深藍色的族服袖擺劃過優雅的弧度,聲音溫柔沉穩:晚上好,空蟬大人。
他坐到空蟬右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整理著袖口,動作優雅如畫。
其他人依次入座:佐助挨著鼬,目光在兄長臉上短暫停留。鳴人坐在君麻呂和佐助之間,不安地搓著手指。
宇智波帶土則坐在離所有人最遠的角落,獨眼凝視著窗外的飄雪。
客廳裡鴉雀無聲,隻有炭爐裡木炭燃燒的劈啪聲。
旗木卡卡西端著火鍋從廚房出來,蒸騰的熱氣在他銀髮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今晚吃這個。他笑著說。
將盛滿食材的壽喜鍋輕輕放在餐桌中央,濃鬱的香氣隨著熱氣瀰漫開來,牛肉的脂香與醬汁的甜味在空氣中交織。
空蟬看了看甜口的壽喜燒,伸手接過止水遞來的筷子,點點頭:行,能吃。
她夾起一片裹滿蛋液的牛肉,熱氣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緒。氣氛終於緩和,漸漸響起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響。
飯後,鳴人和君麻呂拉著佐助在房外堆雪人,笑聲在雪夜中格外清脆。
宇智波帶土默默為空蟬端上熱茶,她突然握住他戴著手套的右手:帶土,跟我來。
他的獨眼驟然收縮,像被驚動的黑貓,卻順從地跟著她踏上樓梯。
卡卡西的腳步聲在走廊儘頭響起:需要幫忙嗎?他問得隨意,卻讓空氣驟然緊繃。
幽藍的轉生眼在黑暗中發光:你也上來吧。
止水和鼬在一樓對視,兩雙萬花筒在陰影中交替閃爍。兩人默契地留在原地,像兩尊凝固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