穢土斑不爽地瞥了眼空蟬脖子上的毛皮圍脖,昨夜初雪過後,她換下了標誌性的旗袍,改穿藍白漸變的齊胸襦裙。
但是那些皮草裝飾,圍脖的剪裁方式和發間毛絨球,讓他莫名煩躁。
他轉眼看到年輕的自己正若無其事地活動著左臂,六塊腹肌在冷光下若隱若現,身上還留著幾道淺淺的傷疤。
明天就可以做換眼手術,把斑老師的輪迴眼還給他。空蟬凝視著實驗台上被融液浸泡的容器,裡麵漂浮著萬花筒寫輪眼。
這是斑老師身體細胞改良後的木遁細胞。空蟬看著宇智波斑剛做過手術的左臂:“怎麼樣還疼嗎?”她關切的搭上他的肩膀。
還行。輪迴眼閃爍著紫光,他活動著植入新細胞的左臂,那裡傳來針紮般的刺痛。
就像被苦無劃了道口子。他轉向空蟬:等移植了泉奈的萬花筒,就能...
泉奈的萬花筒已植入輪迴眼細胞,四年內會催化出屬於你的輪迴眼。空蟬突然打斷他:“變天了,手術室太冷。”
她為宇智波斑披上衣服:“穿好衣服我們去會議室討論。”
會議室裡,窗外的雪花輕輕飄落,給整個空間增添靜謐,空蟬輕車熟路地擺好了奶茶和點心。
這是他們離開木葉前的最後一次集體會議,下週就要回到六十年前的木葉,空氣中瀰漫著離愁的氣息。
她端起紫薯奶茶,輕輕放在綱手麵前:“嚐嚐看這個。”
綱手接過奶茶,眉頭微微舒展:“雜糧的味道?有股自然的清香。”
空蟬眼中帶著笑意:“柱間也喜歡這個口味呢,他總說讓他想起小時候在田野間奔跑的日子。”
綱手珍惜地喝了一口:“是嗎?有種...家的味道。”
空蟬推過檸檬茶:“試試看這個,檸檬薄荷葉。”綱手接過臉上露出笑意:“這個也不錯,很清爽。”
“是扉間的最愛。他說這茶能提神醒腦,讓他更好地工作。”兩人相視而笑。
空蟬看到大蛇丸好奇地盯著檸檬茶,大蛇丸接過茶淺嘗:“的確很適合扉間師祖,彷彿藏著他的智慧與冷靜。”
她察覺到穢土斑的目光始終黏在那些皮草裝飾上。她輕聲問:“斑老師?”
穢土斑突然開口:“這些裝飾…和扉間喜歡的很像。”
空蟬平靜地迴應:“是他送的,怎麼了?”驚訝浮現在穢土斑的寫輪眼裡。
空蟬歪過頭,指向身上的齊胸襦裙:“這套衣服也是的。有什麼問題?”
穢土斑的思緒瞬間被拉回戰國時期,那個隻有丈夫纔會給妻子送和服的傳統。
他死死盯著空蟬身上的正絹襦裙:“他和你在一起了?”
這個提問讓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著接下來的發展。
自來也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這種八卦,他簡直愛到了骨子裡!
要不是膽量不夠,他都要掏出筆記錄下來,多麼好的素材啊。
綱手想起了爺爺們送的安神護符,她根本不敢問那些,生怕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不愧是宇智波斑啊,當著所有人的麵就這麼直接地問了,這性格,這作風,真是魄力十足。
三代正平靜地喝茶,聽到穢土斑的提問,嗆了一小口。他豎起耳朵,扉間老師的八卦,一定要記住帶到棺材裡。
大蛇丸表情鎮定,可是瞳孔卻微縮,若有所思。
空蟬迷茫地抬起頭:“不,為什麼?他是我重要的親友。”
轉生眼捕捉到他的目光黏在自己衣服上,瞬間恍然大悟:“斑老師說的是,隻有丈夫才能送和服的傳統?”
她擺擺手,不屑地笑了:“那種老傳統我從來都不在乎。”
她指著宇智波斑身上的冬季和服:“這套衣服是我送給斑的,裝扮自己的友人本來就是開心的事情。”
她看穢土斑的表情像被傳統束縛的迂腐老人:“我們可都是友情!他可是我的親友!”
穢土斑陷入了漫長的沉默,另一個自己共享的記憶裡,他和泉奈早已超越了友情的界限。
雖然千手兄弟的記憶碎片不多,但那些都能夠打動他這個旁觀者的瞬間,真的是友情所能概括的嗎?
因為排斥反應而昏昏沉沉的宇智波斑,終於回過神,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疲憊的聲音勉強解釋。
“空蟬每個季度都會給我們四個定七八套和服。”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回禮罷了,我和泉奈也有送。”
空蟬有些擔憂地看著他,指尖觸碰到發燙的麵板,醫療查克拉在他身體裡緩緩流轉了一圈。
“這是正常反應,隻能忍著。”她望向穢土斑輕聲問:“你那時也有這種反應?”
穢土斑的沉默如墨般在空氣中蔓延,良久,他才緩緩吐出幾個字,聲音如同從深淵中傳來:“忍一忍,就會過去。”
空蟬擔憂地握住宇智波斑的手,轉頭看向穢土斑,聲音裡帶著心疼與感慨:“真是辛苦你了。”
穢土斑端著溫熱的奶茶,卻似乎感受不到溫度。他沉默地坐在那裡,眼神空洞而深邃,陷入某種難以言說的回憶之中。
綱手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她纔不相信這會是純潔的友情。
她和自來也、大蛇丸那纔是真正純粹的友情!
她會為同伴療傷,會為他們的安危而擔憂,但絕不會像眼前這兩人這般十指相扣。
和他們兩個手拉手?
她掃視自來也和大蛇丸一眼,想想都覺得噁心!
自來也眼睛亮得可怕,他暗自決定,下次寫作的題材就用這段時間作為素材,一定會大賣,讓他的作品再次成為市場上的熱門。
而大蛇丸露出迷之微笑,打量著輪迴眼和排斥反應,陷入了沉思。
飽經風霜的三代看透了所有,但不敢說什麼,這三個人他惹不起。不過,他心裡卻忍不住嘲笑穢土斑,都**十歲了,還老房子著火。
共情著二十五歲的自己,被對方的記憶深深打動,被溫柔親近的態度迷惑,愛上了絕不可能迴應自己的人,這又是何苦呢?
他低頭喝著檸檬茶,這東西真不錯,可以讓木葉的人學著做。
他現在隻是辦公室文員,每天過著平靜而悠閒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