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七八歲的孩子有著奇異的黑白髮色,貫穿胸腹的猙獰傷口幾乎將他小小的身軀撕裂。
商場拿來的純棉睡衣過分寬大,袖口垂下來蓋住傷痕累累的小手,空蟬發現他虎口、掌心和指腹密佈著與年齡不符的厚繭。
當她把冰涼的聽診器按上孩子的心口時,金屬圓盤裡傳來是一片虛無的死寂。藥膏也無法滲進傷口,她突然意識到,此刻的護理行為都會被時間迴圈沖刷乾淨。
她後退兩步凝視沙發上的身影,那孩子稚嫩可愛臉龐像被抽離生氣的瓷偶,套在純棉睡衣裡的身軀和幼貓一樣單薄。
這麼瘦小的孩子居然要拿著武器,去戰場上和成年人拚死一搏?他的監護人到底是什麼魔鬼啊。
突然想起一週前采回的永遠沾滿露水的嬌豔欲滴的野薔薇,那些露水在昨天跨出大廈的瞬間就滴落,今天去看已經快要枯萎了。
空蟬把新采摘下來野薔薇插在他的床頭邊,那些花瓣邊緣的露珠讓花嬌豔欲滴。這個被時間拋棄的孩子,成了她與流動世界之間唯一的溫度計。
電子鐘永遠停在2025.08.31的夜晚。但現在真正的時間是正與老家中秋重疊,她盯著孩子靜止的睫毛,抱著他搭乘電梯來到這座摩天建築的頂樓。
93層樓體此刻如同被巨神投擲的積木,斜插在異次元之上,在迷亂的時空中投下鋸齒狀的陰影。
碎裂的玻璃幕牆外,戰國戰場的殘影如同被強行投射的4D電影。燃燒的火遁在時空中劃出橙紅色的拖尾,血淋淋的肢體散落泥濘的大地。
轉生眼的視野如同被強行開啟的全息投影,那些亡者的空洞眼眸在360度的視野中形成令人窒息的包圍網。
最初的三天她試圖轉移視線,卻發現視網膜自動捕捉著那些無聲的凝視。而現在她已能麵無表情地數清百米外忍者結印的軌跡。
人類的適應力最終消解了所有恐怖,就像反覆觀看的3D電影會褪去最初的身臨其境感。
當空蟬來到了時停大廈的觀景台,找到了那麵刻著大筒木紋章的銅鏡。
在第一次看到銅鏡時,鏡麵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無數記憶碎片如流星劃過腦海,高維度的純能態生命、被稱作「羽衣」的量子防護層、
「羽衣」——量子態的防護層,包裹著她的靈魂,讓她能在異次元與戰國之間穿梭。但這種力量並非完美。
還有那句以查克拉為語言的饋贈:
「汝魂,將補全此世缺失之弦」。
但是從此之後銅鏡在冇有的任何動靜。這次穿越的的確確給了她難以想象的力量,她的深刻的明白體內兩種力量的矛盾。
現代理性告訴她該建立實驗室分析轉生眼,但本能卻驅使她對著月亮施展「???」。
商場的終端能破解忍術結印,但係統介麵卻浮現出從未見過的楔形文字,但是古怪的是自己看得到這種文字。
她站在大廈頂層的觀景台,銀髮被夜風吹起,轉生眼的藍色流光映照出遠處忍者們的火把。
這裡,時間靜止。那裡,戰火仍在燃燒。
銅鏡終於有了反應,量子化的查克拉絲線開始以孩子裸露的麵板為畫布重新編織。
她看見黑色的勾玉在孩童肩胛骨上烙下第一個符文,像旋渦一樣的印記順著脊椎流淌成第二道,而兩把叉子一樣的紋章從腳踝攀附而上。
這些碎片此刻化作液態查克拉,在光繭破碎的瞬間具象為麵板上的發光紋路。
孩童的呼吸節奏與六道符文的閃爍頻率同步,每次呼氣都讓銅鏡表麵的年輪光環擴張一圈。
他突然抓住空蟬的手腕,傳來比成年人更高的熱度,而孩童棕色瞳孔裡旋轉的楔形文字,正在將十年光陰壓縮成麵板紋路上跳動的光點。
整個時空大廈為之震顫,轉生眼裡外麵戰國戰場的環境在飛速的快進,時間加快啊?
不,我們在處於另外一個時間段裡。空蟬意識到,這具孩童身體已變成新的時空容器,跟自己簽訂了契約,變成了自己的附庸。
那些黑色勾玉的勇氣、旋渦紋章的新生、雙叉紋章智慧,此刻都化作發光的血脈,在孩童體內流淌。
長滿各色鮮花藤蔓從他手指傾斜而出順著空蟬的手腕爬上去,空蟬冇有感受到恐懼,本能雙手合十:“陰陽遁。”
孩子指尖垂落的藤蔓不再刺痛,空蟬的查克拉在掌心凝結成光,她看見陰陽遁的修複之力正逆向傳導。那些順著藤蔓爬向孩子傷口的能量。
當孩子的傷口逐漸開始癒合時,藤蔓順著空蟬的指尖逆流而上,鮮花藤蔓此刻化作液態記憶。
千手板間短暫七年回憶,如流水一樣湧來。
空蟬感到瞳孔深處浮現出六道符文的倒影,那些曾經僅能維持五分鐘的六道模式,如今因花遁的調和而延長。
勇氣、新生、智慧,全部轉化為更持久的查克拉儲備。
六道模式可以延長到半小時。冷卻時間延長至六小時,恰似讓大筒木紋章在體內完成一次完整的時空迴圈。
當空蟬再次結印時,花遁的藤蔓不再侷限於防禦。它們從她掌心生長而出,每一片花瓣都可以奪走他人的查克拉甚至生命力。
這些藤蔓如同活物般蜿蜒伸展,表麵覆蓋著細密的倒刺,卻開滿嬌豔芬芳的重瓣山茶。那些看似柔軟的蕊絲會硬化成奈米級的查克拉導管,以比雷遁更快的速度刺入經脈。
被纏繞者最初隻會感到輕微的酥麻,彷彿春日暖陽下的睏倦。但很快就會發現,自己的查克拉正像被虹吸的瀑布般流向那些花朵。
空蟬的指尖輕輕一抖:
“比起花朵,這更像是絞殺榕吧。”
空蟬低語時,這種植物會偽裝成美麗溫柔的姿態,卻將宿主層層包裹,直至榨乾最後一滴水份。
而她的花遁,不過是把絞殺過程從數年壓縮到數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