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的空氣中瀰漫著前所未有的緊張感。綱手站在窗前,視線死盯著宇智波斑額頭上的木葉護額,以及空蟬腰間同樣閃亮的木葉護額標誌。
十米外,前三代猿飛日斬叼著菸鬥站在角落,積攢的菸灰如同他此刻懸而未決的政治生命。
他的記憶被精神球查閱後,前火影雖然因為綏靖政策黯然退位,但是因為冇有染上血債,冇被空蟬清理門戶,如今他作為文職人員整理檔案。
綱手的手深深陷入辦公桌邊緣,她的大腦陷在被迫接任火影的混亂旋渦中。
宇智波斑的複活、三代目戲劇性的退位、自己倉促的上位,這些資訊像亂麻般纏繞在一起,在她神經末梢瘋狂衝撞。
最令她震顫的是團藏案的審判。由空蟬主持的審判會。
當那些受害者家屬捧著泛黃的卷宗走進會場,審判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當第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顫抖著展開卷宗時,紙張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她孫子模糊的屍檢照片滑落在地,空蟬看到有幾滴淚珠砸在照片上,暈開了早已乾涸的血跡。
當根部埋藏的屍體名單在陽光下展開的瞬間,陽光透過天窗正好照亮第三頁。那些被墨水洇開的姓名突然活了過來。
誌村團藏試圖用繃帶遮擋右臂的動作被現場護衛製止,木遁組織暴露在眾人視野中,大家都猜到自己親人的遭遇。
這場持續一天的公開審判像把手術刀,空蟬精準剜除了木葉體內最深的毒瘤。
昨天正午的處刑台前,空蟬將賠償金袋塞進老婦人手裡。
老人突然跪下,額頭重重磕在木地板上。這個動作像開啟了某個開關,後麵的人也跟著跪倒。
陽光透過玻璃頂棚灑下來,照在那些佝僂的背上。處刑後屍體被火化,連同眾多樣本一起被銷燬。
根部被解散,所有人員被打散,空蟬用陰陽遁廢除了舌根禍絕之術。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的結局則像場鬨劇,當貪汙的賬本被攤開在會議桌上,這兩位前長老默默交出家傳的卷軸和財產,黯然退休。
此刻她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火影辦公室裡那個代理火影,宇智波斑正用寫輪眼覈對檔案。而自己這個正牌繼任火影,反而像個旁觀者。
更荒謬的是,宇智波斑前天抓回了大蛇丸,昨天又帶回了自來也。現在三忍居然在斑和空蟬的管理下為木葉效力。
綱手想起服刑改造中的帶土,想起變賣財產打算移民的宇智波族,想起富嶽把試圖挽留的猿飛日斬轟出族地的場景。這一切都像場荒誕的夢。
綱手突然凝滯在空氣中,她死死盯著空蟬腰間那枚木質護身符。
木遁查克拉正在木紋理間流淌,更令她呼吸停滯的是護符鐫刻的飛雷神印記。
空蟬注意到她驟然收縮的瞳孔,指尖輕撫過護符表麵:“你認出來了?這是去年柱間和扉間一起送的生日禮物。”
她聲音平靜:“有安神定心和平穩查克拉的效果。”
綱手強迫自己露出微笑,嘴角卻微微抽搐:“能給我看看嗎?我很想念爺爺他們。”
空蟬將溫熱的護符遞過去時,殘留的溫度讓她想起兩位親友,熟悉的觸感勾起對他們的思念。
綱手的查克拉剛觸及護符,千手族長代代相傳的暗語顯現。
“永遠的守護”刻在正麵,仙術查克拉在字間流動。
“我隻屬於你”刻在背麵,飛雷神印記在句末閃爍。
綱手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這種暗語連她都隻在族譜殘卷裡見過。自從二爺爺廢除千手姓氏後,這些秘辛本該隨著長老們一同入土。
現在卻通過這個來自平行世界的護符,以最鮮活的方式呈現在她眼前。
護符上木遁與飛雷神的共鳴讓綱手想起童年時,爺爺教她查克拉控製的那個黃昏。
暗部情報中空蟬與斑的曖昧關係纏繞在綱手心頭,但當她親眼看見他凝視空蟬的眼神時,情報描述的所有曖昧都顯得蒼白。
那目光裡翻湧的佔有慾幾乎要灼穿視網膜,卻在觸碰到空蟬的瞬間化作溫熱的光
空蟬隻是接過斑遞來的茶杯,杯沿殘留的體溫與斑的視線同樣滾燙,她卻連睫毛都冇顫動,這種近乎暴烈的注視,似乎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日常。
共鳴讓護符的紋理微微發熱,感應到綱手的情緒,從指尖流過的查克拉帶著柱間特有的溫和脈動。
她感到自己的呼吸逐漸平穩,心跳也不再那麼急促,有雙無形溫暖的手在輕輕撫平她內心的波瀾。
護符的安神定心效果遠超出她的預期,它不僅平穩了查克拉,更讓綱手感到久違的安心。
“我們來自平行空間的木葉,木葉剛剛建立一年。”空蟬走到窗邊,望著訓練場上正在練習的忍者:“被龍脈捲到這個世界都有四十天了。”
綱手摩挲著護符上的刻痕,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我知道。”
宇智波斑聞言輕笑,將一疊檔案推到綱手麵前:“我們不會停留太久,這裡還是要交給你。”
空蟬轉身看向她:“等你交接成功,我們就得找回去的路。”
綱手接過檔案,她知道這不過是一次短暫奇蹟的相遇,他們不屬於這個時代。
宇智波斑的身影突然籠罩下來,永恒萬花筒寫輪眼泛著血光:“柱間的孫女,你有恐血癥,我會讓你痊癒。”
這句話像把利劍刺入綱手心臟,她本能地想迴避那雙萬花筒,但斑的實力遠超她想象。
眼前一黑,綱手向前栽倒,猿飛日斬的菸鬥啪嗒落地,手臂已穩穩托住她下墜的身體。
空蟬見狀挑眉:“她醒來就好了,斑的心理治療,無論是潔癖還是恐血癥都能痊癒。”
空蟬走向綱手,指尖凝聚出淡淡的光暈,但斑抬手製止她:“讓她休息會兒。”
她挑眉收回手,看著綱手癱軟在猿飛臂彎裡,護符從她手中滑落。
空蟬彎腰拾起溫熱的護符,將護符係回腰間。瞥了眼昏迷的綱手,轉向斑:“那就全部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宇智波斑的視線始終鎖定在空蟬離去的背影上。整個火影辦公室陷入詭異的寂靜,連翻動檔案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三代火影的菸鬥在指間微微顫抖,他將目光投向窗外搖晃的鞦韆架,隻有空蟬的腳步聲始終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