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麵有難色地凝視著麵前的兩份便當,宇智波泉奈精心準備的雞肉親子飯,千手扉間親手製作的菌菇牛肉飯。
她到底為什麼會收下這兩份手作便當的?
指尖輕輕撫過小腹,那道貫穿傷早已被完美修複,連最細微的疤痕都未曾留下。
記憶卻殘留著扉間今早觸碰她時的溫度,手掌覆上絲綢麵料時的觸感。
在專業而剋製的觸診手法下,藏著普通人都能看到的細微顫抖。
“你早上根本冇吃東西。”扉間的聲音混著晨露的涼意。
空蟬卻笑著搖頭:“真的不餓。”
她想起昨日戰後,柱間帶她去吃拉麪的情景。
雖然陰陽遁早已修複了內臟損傷,但是卻失去了所有的胃口,隻能勉強吃下最小份的豚骨拉麪。
千手柱間講笑話時誇張的肢體動作,扉間往她碗裡夾溏心蛋的專注模樣,還有她終於被逗笑時,兩人同時鬆開的眉頭。
這些細碎片段此刻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像菌菇牛肉飯盒邊緣的木紋般刻進記憶。
“希望你能收下這個。”推開青木紋便當盒的動作帶著罕見的鄭重。
轉生眼穿透盒蓋,看見菌菇與牛肉以精確的擺盤排列,連胡蘿蔔切的薄片都帶著幾何美感。
千手扉間的手撫上她發頂,空蟬聽見他近乎耳語的補充:“菌菇是兄長今早現采的。”
空蟬仰頭承接這個撫摸,任由他從頭頂撫摸到耳後,將自己攬在懷裡。
千手扉間轉身離去時,轉生眼追隨著他的背影。
陽光將他肩線的陰影拉得很長,那道緊繃的弧度像極了昨日戰場上,他試圖衝上來卻被結界彈開的姿態。
她摩挲著便當盒上凹凸的族徽紋路,忽然明白扉間送來的從來不止是食物。
那些藏在菌菇裡的心意,精心計算的營養配比,還有觸碰她發頂時微微發燙的指尖,都是他的笨拙而溫柔的告白。
她把目光轉向另外一個便當盒。黑漆盒上團扇紋在燈光下泛著幽光,空蟬凝視著這盒熟悉的雞肉親子飯。
宇智波泉奈在一小時前,帶著檔案來到空蟬的辦公室。
他遞交了檔案後,聲音比平時低啞:“空蟬姐姐,希望你能收下這個。”
空蟬注視著黑色漆盒,裡麵裝著她讚美過的雞肉親子飯。上次品嚐還是在宇智波族地,泉奈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在記憶裡浮現。
他今天反常地冇穿立領族服,黑色製服襯得脖頸愈發蒼白,耳尖泛起的紅暈在陰影裡若隱若現,端麗的麵容帶著青澀的羞意。
“你總是吃的很少。”這句抱怨裡藏著無人知曉的秘密。
在外活動的12個小時裡,卡路裡攝取精準高效,一日一餐已經成為習慣,但在這些頂尖忍者眼裡,這不正常。
忍者在身體裡提取查克拉,能量攝取減少,意味著衰弱,意味著死亡。
他們兩人總是擔憂的看著,空蟬萎靡不振的食慾。
“謝謝泉奈,你真貼心。”空蟬的指尖輕輕撫過漆盒上的團扇紋路,轉生眼的藍光在盒麵投下細碎的光斑。
對方的手指突然覆上她手背,這個看似自然的接觸裡,藏著兩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自從那夜之後,泉奈再不會像從前那樣當眾黏著她撒嬌,如今在人前總是保持著得體的距離,此刻十指相扣的觸碰更像某種隱秘的契約。
他微微收緊手指,指腹的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空蟬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以及刻意剋製的力道。
宇智波泉奈似乎在努力變得更像個值得依靠的男人,而不是依賴她的弟弟。
這個認知讓轉生眼中的光芒柔和了幾分,看穿了泉奈內心的掙紮,空蟬溫柔的對他張開手臂。
萬花筒在眼眶中旋轉,泉奈終於冇忍住,還像大型貓科動物般蹭進她懷裡:“明天輪到哥哥和你作戰...”
滾燙的吐息掃過她耳垂:“哥哥這次不再會手下留情,進行指導戰了。”
空蟬的脊背瞬間繃緊,昨天柱間那記木遁·樹界降臨的餘波仍在記憶裡震顫。她清楚地記得自己肋骨斷裂時,他臉上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
骨骼斷裂的脆響迴盪在耳邊,那還是這輩子自己首次受到重傷。柱間都這樣,斑隻會更殘酷。
懷裡的身體立刻察覺到她的顫抖,泉奈的萬花筒浮現出憂鬱的紋路:“很疼吧?”右手指尖輕輕劃過空蟬的脊背,像觸碰易碎的花朵。
“陰陽遁能治癒一切...”話音未落,泉奈的左手已輕輕按在她的腹部:“但是疼痛會留在記憶裡。”
“為了覺醒金輪轉生爆...”指尖沿著她脊椎緩緩下滑:“要多少次重創這具身體?”
轉生眼映出他顫抖的萬花筒瞳孔:“撕裂肌膚,擊碎骨頭,損傷內臟...”
他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化作一聲歎息:“太殘酷了。”
他想起昨夜在訓練場外,柱間用木遁貫穿空蟬腹部時,哥哥的表情...
空蟬突然抓住他顫抖的手腕:“這是偉大的修行。”她笑著撫亂他柔順的黑髮:“為了兵不血刃得到沙之國和雨之國。”萬花筒裡倒映著她燦爛的笑容。
“就是這樣我才心疼,”他反手扣住,十指相扣牢牢鎖住:“除了你什麼都不會犧牲不是嗎?”
他的聲音悶在她發間,帶著哽咽的鼻音:“你最開始都不是忍者,你的能力,在哪裡都能幸福快樂。”
顫抖的手摟住她的腰:“你明明可以不用...”轉生眼映出他泛紅的眼角,像暴風雨前凝結的露珠。
“我很期待泉奈的手藝,這盒便當看上去非常好吃。”她突然輕笑,指尖摩挲著他後頸的肌膚:“但為了大家,我願意。”
她突然湊近他耳畔,轉生眼的光芒照亮他泛紅的眼角:“就像你願意為我學做親子飯一樣。”
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們都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不是嗎?”
宇智波泉奈最終彆過臉去:“便當要趁熱吃。”
空蟬從回憶中掙脫,視線在桌麵上兩份精緻的便當間遊移:“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她低語著解開兩份食盒的結繩:“要全部吃掉啊。“她對自己呢喃道:“今晚不能吃晚餐了。”
這頓午餐承載的遠超標準,真的超標了啊。
無論是愛還是卡路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