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率領水之國漁業船隊凱旋時,三十艘三桅帆船壓滿海平線的盛況讓木葉忍村最近的港口沸騰。
桅杆上懸掛的藍白相間旗幟在晨光中獵獵作響,漁獲卸貨的號子聲從黎明響徹黃昏,赤著上身的搬運工在跳板間穿梭如蟻,他們古銅色背脊上的汗珠隨著嘿喲嘿喲的節奏滾落進甲板縫隙。
鹹腥的海風裹挾著銀鱗閃爍的鯖魚、金槍魚在碼頭堆積如山,偶爾有漏網的沙丁魚從籮筐躍出,在花崗岩地麵上拍打出歡快的尾音。
商業街的變革比預期更迅猛,三日內崛起的潮鳴魚市用珊瑚燈籠裝點門楣,夜明珠鑲嵌的招牌下,魚販們用特製冰遁忍術保持著展台的低溫白霧。
乾貨鋪將昆布串成珠簾懸掛,曬乾的鱈魚像風鈴般在簷下搖晃,每當南風吹過就會散發出淡淡的海洋氣息。
就連最偏僻的居酒屋,選單上也新增了鹽烤秋刀魚與味噌青花魚,後廚飄出的焦香總能引得路過的忍者放緩腳步。
主婦們挎著藤籃在早市討價還價時總忍不住感慨:誰能想到內陸村子能天天吃上活蹦亂跳的斑節蝦?
她們的手指拂過水箱裡遊動的明蝦,水麵倒映著她們驚喜的眉梢。
尋常百姓每週都能享用數次清晨從水之國運來的鮮活魚蝦,漁市裡巴掌寬的帶魚和晶瑩的明蝦成為主婦們的日常選擇。
即便是最拮據的家庭,廚房的陶罐裡也常年備著晾曬好的海帶、紫菜和乾貝。
這些來自水之國的海產經過商隊翻山越嶺,最終以實惠的價格出現在集市上。
主婦們甚至發明出用旗魚骨配合菌菇熬製湯底的新食譜,當乳白色的蒸汽首次從村民的粗陶鍋裡升起時,連路過的忍者都會駐足嗅聞這前所未有的鮮香。
至於各大家族,他們的餐桌早已成為彰顯實力的舞台。千手家的廚房每天黎明就開始燉煮產自渦之潮海域的藍點馬鮫,加入祖傳祕製的味噌後文火慢煨六個時辰。
宇智波家族宴會上,藍鰭金槍魚被切成薄如蟬翼的刺身,在青瓷盤中拚出寫輪眼的族徽圖案。
日向家的茶室裡,原本普通的糯米糰子全部換成了用雷之國進口鱒魚子醬點綴的和果子,每顆魚子都在白眼注視下經過嚴格篩選。
這份改寫大陸貿易格局的協定,用木葉特產的各色瓷器、能折射虹彩的玻璃器、加入精油花瓣的肥皂、玻璃瓶裝的各色精油、限量版的香水、持久不脫色的口紅等日化用品與封印卷軸,換來了水之國十年期的海產專供權。
當火之國大名將蓋有朱印的嘉獎狀鋪展在禦前時,絹帛展開的沙沙聲讓滿朝文武屏住呼吸。
財政官顫抖著報出數字:僅是首季關稅就抵得上一座銀礦。他捧著的檀木算盤上,翡翠珠子定格在令人眩暈的位置。
但空蟬接過象征性的木葉附近中立城鎮的封地文書和貴族封號後,卻將鑲嵌翡翠的政務卿印綬推回案幾,金絲楠木托盤與大理石案麵碰撞出清越的聲響。
比起都城茶會,我更習慣木葉的桃花香。她牡丹步搖隨著搖頭的動作輕晃。
訊息隨著忍鷹羽翼掠過火影岩時,正在批閱檔案的柱間突然笑出聲來。他指著窗外熙攘的人流對弟弟說:看吧扉間,她連拒絕賞賜都能帶來商機,那些商人聽說空蟬大人愛吃鯛魚燒,今天所有點心鋪都開始研發海鮮版本了。
窗外隱約傳來章魚燒鯛魚燒組合套餐限時特惠的叫賣聲。
銀髮的忍者輕哼著將新擬定的《海產品檢疫條例》拍在桌上,羊皮紙卷軸與實木桌麵相擊發出悶響:省省你過剩的感慨,下午還有二十艘貨船要檢疫。他袖口沾著的墨跡顯示這份條例已連夜修改了七稿。
而在南賀神社,斑正把玩著水之國進貢的珍珠貝,月光透過彩繪窗欞在貝殼表麵投下流動的光斑。泉奈突然將一疊檔案攤在神龕前,紙張滑過漆器的聲響驚醒了打盹的忍貓。
哥哥,這些是各家族請求參與下次貿易談判的推薦信...果然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呢。檔案上火漆印鑒的家族紋章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四人藏著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們深知空蟬的抱負。以木葉為起點,通過發展木葉為城市,國家,從而思想變革締造大陸和平。
此刻眾人翹首期盼的,不過是那個因領賞延期三日、本該完成月餘任務歸來的身影。
當木葉忍村沉浸在黃昏的暖光中時,整個村落都湧動著某種隱秘的期待。這份期待如同海潮般在每個人心底起伏,從魚店忙碌的店員到火影樓執勤的暗部,從集市叫賣的商販到訓練場揮汗的下忍。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等待那個人,他們期待那位總是帶著傳奇色彩的木葉元老的歸老。
瞭望塔的忍者第一百次擦拭望遠鏡鏡片,魚鋪老闆第三次更換水箱的活水,連火影樓前那棵百年楓樹都在暮色中燃燒得格外熾烈,整座村莊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參與這場靜默的歡迎儀式。
當飛雷神的金光刺破暮靄,那個綴滿金粉的身影終於踏碎萬千期待。空蟬的襦裙還保留著國都盛宴的華彩,披帛間浮動著清酒與櫻花的芬芳。
而最令人動容的是她臂彎裡那些冒著寒氣的海鮮,北海帝王蟹的螯足在冰晶中閃爍著藍光,水之國特產的紫海膽如同暗夜星辰般排列在檜木禮盒中。
千手柱間的笑聲驚飛了簷下的雀鳥:空蟬!連遲到都能變成節日!
空蟬隻是將一縷散落的鬢髮彆至耳後:聽說北海的海膽配雷之國的清酒最是相宜...所以繞了些遠路。
空蟬的唇邊浮現出若有似無的笑意,她環視眾人,聲音如清風拂過:分彆多時,不知你們可曾思念我?